今晚這場酒會,梁家並未露面,場中分量最重的當屬王家。
王家雖然對林方心存芥蒂,但得知他是實力強勁的古武者後,便不敢輕舉妄動,轉而打算用些迂迴的手段試探深淺。
方才那位陶家大少藉機對柳念亭動手動腳,正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無非是想激怒林方,看他如何應對。
此刻在場的幾個大家族,其實都想摸清林方的底細。
王家正好順水推舟,借這個機會探探虛實。
「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陶少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毫無愧色。
柳念亭立刻反駁:
「不小心?不小心還能故意捏那一下?你分明就是存心的!」
這時,旁邊一位穿著淡紫色禮裙的年輕女子輕笑開口:
「念亭,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何必這麼較真呢?你們林源醫藥公司現在可是濱海市的明星企業,你身為集團千金,總該習慣這些事情才是。往後大家難免還要打交道,說不定你將來的老公就在今晚這些人里呢?把事情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吧?」
柳念亭環顧四周,發現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所有人都站在對面,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這種詭異的氛圍讓她頓時警覺起來——這分明就是個設好的局。
「馬如萱,你這麼喜歡勸人大度,是吧?!」
柳念亭突然抓住陶少的手,猛地按在說話女子的胸前,還用力揉了幾下,
「那你也親自感受一下,這種『不小心』的滋味如何?」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馬如萱胸前突然被按上那隻手,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抬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陶少臉上。
陶少捂著臉,委屈地辯解:
「是她抓著我的手……這不能怪我啊……」
馬如萱狠狠瞪向柳念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柳念亭卻滿不在乎地揚起下巴——有林方在,他可是和梁家交情不淺,這些人敢動她試試?
「剛才不是勸我要習慣嗎?」
柳念亭挑眉反問,
「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習慣了?」
馬如萱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
「柳念亭!別以為你們林源醫藥公司攀上樑家就能為所欲為,我們馬家也不是好惹的!」
雖然怒火中燒,但她始終沒敢對柳念亭動手。
今晚這場戲的真正目的,是要試探林方的底細,看看他究竟憑什麼能讓梁家都對他禮讓三分。
柳念慈在人群外圍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她早就看出這是針對林方設的局,卻始終沒有出聲干涉——既然這些人想試探,不如就讓林方親自應對。
況且,她也想親眼看看,這個讓她另眼相看的男人,究竟藏著怎樣的底牌。
在場的各大家族代表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仿佛事先約好了一般,誰也不願打破這個微妙的局面。
林方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目光轉向陶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需要我重複剛才的話嗎?」
陶少強作鎮定地回道:
「我道歉總行了吧?對不起!」
「呵呵!道歉要是有用,還需要警察做什麼?」
林方緩緩走近,
「你剛才那隻手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光是嘴上說句對不起,未免太輕巧了。」
「那你還想怎樣?」
林方心中冷笑——這些人果然在用這種下作手段試探他的底線。
雖然明知道是個圈套,但看到自己小姨子受委屈,他可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過,他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細。
既然對方想試探,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以牙還牙。
電光火石間,林方突然出手——只聽「咔嚓」幾聲脆響,陶少的整條手臂已經軟軟垂落,肩、肘、腕三處關節全部脫臼。
「啊——!」
陶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陶德輝終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林醫生,您這也太……」
一旁的趙弘毅搶先檢查了傷勢,攔住陶家主道:
「只是關節脫臼,沒有傷到筋骨。」
林方轉身看向陶德輝,意味深長地說道:
「陶總,聽說貴公司最近正和林源醫藥公司洽談合作?若不是看在這層關係上,今天廢掉的就不止是一條胳膊了。」
陶德輝神色複雜地沉默片刻,最終低聲道:
「多謝林醫生手下留情。」
說完便退到了一邊。
「林方,你這手段是不是太過分了?」
馬如萱忍不住站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陶少不過是無心之失碰了一下,你就直接卸了他整條胳膊?」
林方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其實早就看穿了這些人的把戲——一個個藏著掖著,試探來試探去,還不如乾脆點把招數都使出來,省得浪費彼此時間。
這時,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走上前來,義正辭嚴地說道:
「林方,我們濱海市的年輕一輩有個不成文的約定——互相扶持,共同進退。今天你對陶少出手這麼重,作為這個圈子裡的人,我們必須替他討個說法。」
「哦?」
林方挑眉,
「怎麼個討法?」
「我們這些人背後代表的都是濱海有頭有臉的家族。」
青年環視四周,語氣帶著威脅,
「如果聯起手來,完全有能力讓林源醫藥公司在本地寸步難行。」
林方聞言不禁輕笑出聲。
就這?
費這麼大週摺,最後就拿出這種商場上司空見慣的手段?
「請便。」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想怎麼制裁隨你們高興。」
他根本不在乎這種威脅。
林源醫藥公司有梁家作為後盾,這些二三流家族聯手的所謂「封鎖」,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青年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當場愣住。
按照他們的預想,林方此刻應該驚慌失措,要麼趕緊搬出靠山,要麼向梁家求救才對。
可現在這個局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人群中,一個年輕女孩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林方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旁邊稍年長的女子輕嘆一聲:
「你們都以為他不過是個醫生,不懂商場上的門道。其實他比誰都精明——只要緊緊靠著梁家這棵大樹,咱們這些家族所謂的聯合封鎖根本傷不到林源醫藥公司分毫。他當然有恃無恐。」
「梁家也真是的……」
女孩不滿地撇嘴,
「家裡長輩去打聽了好幾次,他們半點口風都不露。要是早知道底細,咱們何必費這麼大週摺演這齣戲?」
她們當然不會知道,梁家早已接觸到更高層面的力量,暗中培養著自己的古武勢力。
這種關乎家族命脈的機密,怎麼可能輕易對外透露?
就連實力僅次於梁家的王家,對此也一無所知。
正當眾人竊竊私語時,先前發話的青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整了整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大步流星地走向柳念慈。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首飾盒。
盒子打開,一枚兩克拉的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念慈,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的才華和氣質深深吸引。」
他仰起頭,語氣深情,
「這枚戒指是我特意請義大利大師定製的,全世界獨一無二,就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守護你,好嗎?」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全場譁然。
年輕女孩瞪大了眼睛:
「劇本里沒這段啊……」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起鬨:
「答應他!柳總,這麼浪漫的告白,你們簡直是天作之合!」
站在一旁的林方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這些人試探的底線,還真是越來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