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武界走動,常能聽說龍淵閣的名號,不過在場這些人里,也只有孔老真正見過他們的成員,其他人都只是耳聞。
凡是踏入古武界的人,第一課就是要弄明白龍淵閣是做什麼的,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壞了規矩。
但誰都沒想到,坐鎮青石鎮的那位神秘強者,竟然就是龍淵閣的人。
「林前輩,她這是要招您進龍淵閣嗎?」
孔老忍不住問道。
林方把玩著手中溫潤的令牌,解釋道:
「令牌都給了,意思很明白。不過我算是外聘人員,龍淵閣不會過多約束我的自由,我還是能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他轉頭看向柳念亭:
「現在可以放心了吧?你父親不會有事了。」
柳念亭還是一頭霧水:
「龍淵閣到底是做什麼的?真有那麼厲害嗎?連鄧家都要聽他們的?」
她雖然不懂古武界的門道,但在世俗社會裡,鄧家可是京都數得著的醫藥世家,地位舉足輕重,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使喚的。
可剛才那位古裝女子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偏偏又讓人莫名地信服。
林方笑了笑:
「確實很厲害,比鄧家厲害得多,下午我們就動身去鄧家接人。」
接下來的時間,林方留在小院裡指導鐵鷹他們修煉。
柳念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停地問這問那,活像個好奇寶寶,問題多得讓林方都有些招架不住。
最後他乾脆讓梁老頭來應付這丫頭的連珠炮,自己總算能清靜一會兒了。
下午三點多,沐梵天突然打來電話,說他人正在京都,想約林方晚上一起吃個飯。
林方想著反正下午就要動身去京都,乾脆把飯局提前。
他帶著柳念亭離開小院,打算吃完飯就直接出發。
「林醫生,快請坐!念亭也來了啊,來來來,都坐!」
沐梵天親自起身相迎,滿面春風地招呼著。
他最近顯然過得順風順水,整個人容光煥發。
讓林方有些意外的是,蘇沐晴也在場。
雖然她人在江北省,但每次向柳念慈匯報公司進展時,姐妹倆總會聊起林方。
蘇沐晴經常打趣說表姐這是移情別戀,為了林方連黃媛媛都不要了,不過柳念慈每次都矢口否認。
「沐晴姐!」
柳念亭開心地跑過去,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咱們坐一塊兒!」
飯局在輕鬆的氛圍中開始。
沐梵天興致勃勃地說起在江北省的開疆拓土,明凡集團如今已經穩坐當地第二把交椅,僅次於何家。
在這過程中,秦兆興幫了不少忙。
林方除了道賀,也沒什麼好多說的。
席間眾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沐梵天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林方說道:
林方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沐總,恭喜啊!這段時間可得讓齊姐好好休養,別太操勞了。」
「那肯定的!」
沐梵天笑得合不攏嘴。
林方接著說道:
「吃完飯我得和念亭去趟京都。」
「這麼急?我剛從江北省回來你就要走。」
沐梵天有些詫異。
「打算在京都開一家林源中醫館的分館,得去看看選址。」
沐梵天會意地笑了:
「看來林醫生的醫館也是越做越紅火。等你回來,咱們好好聚聚。現在江北省的生意已經穩定了,我以後就常駐江南省,在海州市和天海市兩頭跑。你回來了記得說一聲,咱們非得喝個盡興不可。」
飯局結束後,林方帶著柳念亭趕往機場。
就在準備登機時,秦兆興突然打來電話,說他人正在海州市,想見林方一面。
「秦主任,你也在海州市?不回京都嗎?」
「當然要回,正好路過這兒,就想著來看看你。」
「不用麻煩了,我也要去京都,已經在機場了,馬上登機。咱們京都見吧。」
「這麼巧?林醫生,您的事要是沒那麼急的話,不如把機票退了,等我一起走?我這邊有特殊通道,到了就能飛,省得排隊。」
「行,那我在機場等你。」
約莫半個鐘頭後,秦兆興帶著助理程賀匆匆趕到機場。
一見面就熱情地握住林方的手寒暄起來:
「林醫生,可算又見到您了!要是我岳父知道您來京都,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林方笑著搖搖頭:
「秦主任,咱們還是登機後再細聊吧。」
「好說好說!」
秦兆興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過來引導他們從特殊通道登機。
坐在頭等艙里,秦兆興熱情不減:
「林醫生,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內人提前準備。到京都正好趕晚飯,把我岳父也叫上,咱們好好喝兩杯。」
林方婉拒道:
「這次來京都有要事在身,實在抽不開身。」
「什麼事這麼著急?需要我幫忙嗎?」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就是來收個尾。」
「那好吧。」
秦兆興不再追問,轉而說道:
「我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三天後正式上任。以後能幫上忙的地方更多了,您有事可一定要開口,不然我岳父非得訓我不可。」
他興致勃勃地繼續邀請:
「三天後晚上我辦個慶功宴,您能在京都多待幾天嗎?務必要賞光啊。」
林方拱手笑道:
「秦主任這是要高升了,恭喜恭喜!」
「這都多虧了林醫生當初鼎力相助,您可是頭號功臣,慶功宴說什麼都得來。」
「我儘量安排時間吧。」
飛機在閒聊中緩緩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
儘管秦兆興再三盛情相邀,林方還是婉言謝絕了共進晚餐的提議。
剛出機場,林方片刻不停,帶著柳念亭直奔鄧家別墅。
此刻的鄧家老宅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整個鄧家上下都對這位擊敗了鄧清越的古針法傳人充滿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龍淵閣親自出面?
一位中年男子湊到鄧家家主身邊,低聲問道:
「大哥,咱們真要把柳定國交出去?」
鄧家家主輕嘆一聲:
「龍淵閣親自下的令,供奉們都不敢違抗!林方是古武者,在世俗界根本無人能擋。硬碰硬只會白白折損人手。再說,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柳定國這種小角色。只要林方踏進京都,就別想再走出去了!」
中年男子望向站在庭院兩側的二十三位供奉,只見他們個個神情肅穆,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整個鄧家都在嚴陣以待,等待著林方的到來。
鄧家大門外,三百多名黑衣保鏢分列兩排,個個精神抖擻,手持鐵棍,清一色的黑西裝配墨鏡,氣勢逼人。
終於,在夕陽的餘暉中,林方和柳念亭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盡頭。
鄧家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殘陽如血,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逆光中,他們周身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
「來了!」
「他就是林方?比照片上看起來年輕多了。」
「看著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的氣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