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辦公室里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兩位局長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工商局劉局長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直奔林方而來,熱情地伸出手:
「林方兄弟,什麼都不用說了!您醫館準備叫什麼名字?我這就給您特事特辦!」
這一幕讓盧文斌徹底傻眼了,他急忙上前拉住劉局長:
「表舅,你這是……?你剛才不是還跟我說,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給他批嗎?」
劉局長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這位可是比天王老子還厲害的主。文斌啊,不是表舅不幫你,咱們說到底也就是遠房親戚。再說我身為公務人員,本職就是為人民服務,可不能徇私枉法啊,你明白嗎?」
「表舅,你怎麼能……」
盧文斌一時語塞,整個人都懵了。
他憤怒地瞪著林方一行人,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居然能讓藥監局局長親自陪同,連自己的表舅都臨陣倒戈?
「林方,你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
他忍不住質問。
林方嘴角微揚,語帶戲謔:
「你表舅不是說了嗎?我比天王老子還厲害。要說我背後的人,那當然是我爹咯。」
他輕輕推開盧文斌,
「麻煩讓讓!雪姐,把資料給劉局長。」
盧文斌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表舅在文件上簽字蓋章。
林方等人拿到批文後也不多留,還要趕往下一個部門辦理手續。
林方一行人離開後,盧文斌再也按捺不住,大聲質問道:
「表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白文俊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劉局長緩緩坐下,抿了口茶,語重心長地說:
「文斌,不是表舅不幫你,是我實在不能為難林方,否則我這個位置就保不住了。他背後的人,咱們惹不起啊!」
「到底是誰在給他撐腰?」
盧文斌不甘心地追問。
「你非要讓我丟了這頂烏紗帽才甘心嗎?」
劉局長無奈地搖頭。
「表舅,我不是這個意思……」
盧文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只是這一塊是家族交給我負責的,要是辦砸了,我在家族的地位可就一落千丈了。」
劉局長勸解道:
「文斌,以前那些租客不也都順利開業了嗎?最後不都被你趕走了?讓他開業又能怎樣,難道開業之後你就沒辦法了?」
盧文斌長嘆一口氣。
確實,之前那些租客他都是在開業後才動手,用各種手段逼得他們主動搬走。
沒想到這次想在審批環節卡人,就碰上了這麼個硬茬,真是越想越憋屈。
既然林方在官場有如此深厚的背景,那就只能等他開業後再想辦法了。
與此同時,在白文俊的全程陪同下,林方他們在一天之內就辦齊了所有證照。
晚上,白文俊執意要宴請林方。
盛情難卻,林方只好帶著醫館的幾位同事一起赴宴。
而林方這一整天的行動,全都被鄧家的人看在眼裡。
此刻的鄧家老宅內,家族核心成員正聚在一起商議要事。
「林方要在京都開醫館?」
鄧家家主略顯詫異,但隨即瞭然,
「他身懷兩門古傳針法,開醫館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若是經營得當,將來做大做強也不是不可能。」
鄧子豐急切地說道:
「父親,林方在天海和濱海都已經有了自己的醫館,現在又把醫館開到京都來。萬一他在這裡施展出《玄門十三針》,整個京都醫學界都會轟動的。現在這件事知道的人還不多,一旦傳開,咱們鄧家的臉面可就掛不住了!」
他神色凝重地補充道:
「必須儘快除掉林方,以免節外生枝。」
在座的其他族人也紛紛附和,都主張儘早解決這個後患。
鄧家家主沉思片刻,說道:
「問題是這個林方很狡猾,一直待在世俗人群密集的地方,要麼就是在政府機構活動。我們的人不方便出手,而世俗界又沒人能奈何得了他。再觀望觀望吧。」
他轉頭看向鄧子豐:
「你之前不是說,盧家的盧文斌今天一直在和林方周旋嗎?」
鄧子豐連忙點頭:
「就是因為林方看上了中醫街陸老頭的那個鋪子。那鋪子盧家早就相中了,想用來做藥庫,可那老頭倔得很,非要租給開醫館的人。雙方僵持很久了,陸老頭寧可低價租給別人,可惜之前那些租客都被盧家趕走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沒想到這次林方看中了那個鋪子,已經和盧文斌正面槓上了。」
鄧家家主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道:
「我從歐美請的那些僱傭兵還沒到位,咱們先按兵不動。讓盧家去當這個急先鋒,咱們在適當時機可以給盧家一些支持。子豐,這件事你繼續跟進。」
他端起茶杯,胸有成竹地繼續說道:
「既然他打算在京都開醫館,短期內肯定不會離開。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摸清他的底細。等我從歐美請的那些地下世界的高手一到,就是咱們動手的時候。」
「明白!」
鄧子豐恭敬地應道。
夜色漸深,林方直接在醫館裡打地鋪,暫時沒有別的去處。
柳念亭也找了過來,不過她嫌棄醫館的床板太硬,自己到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林方他們忙得不可開交:
改造裝修、採購設備、規劃布局,各種事務接踵而至。
盧家的人雖然再沒露面,但總能在不遠處看到幾個盯梢的身影。
這天深夜,林方正在休息,突然被外面的動靜驚醒。
他推門一看,竟然有人正在打砸他們辛苦改造的醫館。
林方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頓痛揍。
經過嚴厲逼問,得知是盧文斌在背後指使。
他讓這些打手滾回去報信,眼神中寒光閃爍:
「盧文斌,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盧家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幾天,醫館倒是相安無事。
明天就是正式開業的日子了!
這些天裝修期間,林方本想和周邊醫館的同行們熟悉熟悉,沒想到那些醫生見了他都繞著走。
後來才打聽到,他們是怕被牽連,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林醫生,您別往心裡去,大家都忌憚盧家,不敢跟咱們來往也是情有可原。」
陸老嘆了口氣,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處境。
「無所謂,我反倒覺得省去了人情往來的麻煩。」
林方品著茶,一臉不以為然。
陸老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提醒:
「明天開業,情況可能不太樂觀……往後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
林方眉頭微皺:
「這話怎麼說?」
「以前那些在我這兒開業的,都被盧家各種搗亂。」
陸老憂心忡忡地說,
「從開業第一天起就一直騷擾,直到那些人受不了主動搬走。這些情況我都跟陳醫生她們說過了,她們沒跟您提嗎?」
林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我巴不得他們來呢。只要他們敢來,我自有辦法應對。人啊,在生死關頭最看重的是性命,到時候誰還顧得上什麼盧家不盧家的。」
他這一路走來經歷了不少風雨,什麼卑劣手段沒見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倒是很期待明天盧家會耍什麼花招。
陸老又補充道:
「就算有病人來到醫館門口,估計也不敢進來,還是因為盧家……」
林方摸了摸下巴,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明天準時開業。我正想見識見識盧家到底要耍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