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憬的話像一盆冷水,讓林方一下子冷靜了不少。
他心想,那兩人被抓,多半是衝著自己來的,是自己連累了她們。
想到這兒,他心裡又急又亂。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遠處監視他的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了想說道:
「我明白了。你們先別動,保持現狀,等我消息。」
電話剛掛斷,手機又響了,是陸老打來的。
「林醫生,你在哪兒啊?馬上輪到你上場了,評委都喊你好幾遍了!你再不來,人家可就不戰而勝了!」
陸老的聲音非常著急。
他人在醫學交流會現場,卻一直沒看到林源中醫館的其他人過來。
都江省來的醫生們也都在不停地問林方怎麼還沒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方現在哪還有心思管什麼交流會。
再說了,昨天他亮出完整的《鬼門十三針》,已經引起了巨大轟動。
林源中醫館和他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
「陸老,我這邊有急事要處理,等我忙完再說吧。」
沒等陸老再說話,林方就直接掛了電話。
會場那邊,評委看著陸老,問道:
「林方到底還能不能來?」
陸老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趕不過來了。」
評委當即宣布林方的對手直接獲勝。
對手不戰而勝,現場頓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林方沒來就算輸了?我大老遠跑來看他的古針法,他居然不來了?怎麼回事啊?」
「誰知道呢,昨天他還大出風頭,今天突然玩消失,搞什麼名堂!」
「我本來還覺得他這次能拿冠軍呢,照這麼看,要是他今天一天都不露面,那冠軍可就徹底沒戲了。」
「你們說林方為啥不來?會不會是昨天他那麼干,得罪了鄧家,鄧家對他下手了?」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不過我倒是聽說,鄧家的鄧清越死了,就在昨晚……」
「我的天!鄧清越死了?!」
……
現場到處都是議論林方棄權的聲音。
很多人都覺得是鄧家在背後搞鬼,畢竟昨天林方公開傳授古針法,損害最大的就是鄧家的利益,那可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過這些也都只是猜測,誰也沒有真憑實據。
賈秀英又贏了一局,走到陸老面前,問道:
「林方到底去哪兒了?他從醫館急匆匆跑出去,連交流會都不來了。」
陸老嘆了口氣,看著周圍投來的目光,壓低聲音說:
「醫館的那兩個醫生,昨晚突然失蹤了!林醫生現在正想辦法找人……」
他心裡其實有猜測,不是盧家就是鄧家乾的,但這話他可不敢當眾說出來。
「什麼?失蹤?我孫女她……」
陳見山一聽,臉都嚇白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林方打電話,可那邊一直沒人接。
林方正忙著呢,一看是陳見山打來的,就知道肯定是問那件事。
他身影一晃,直接從監視者的視線里消失了。
不遠處盯梢的那人一愣,眼睛眯了起來,趕緊四處張望:
「剛才還在呢……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他慌忙換了個位置,伸長脖子拼命找。
突然,他感覺脖子後面一涼,整個人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
「林……林方?」
林方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盯著他問:
「盯了我這麼久,盯出什麼來了嗎?」
「我……呃……」
那人剛張嘴,林方一個手刀就把他打暈了,直接扛起來帶走。
回到醫館,林方把人弄進最裡面的手術室,反鎖上門。
一盆冷水潑上去,那人猛地驚醒,連咳了好幾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手術台上。
林方站在旁邊,冷冷地問:
「說,誰讓你來的?」
那人盯著林方,眼神兇狠:
「你果然是古武者……我栽在古武者手裡,不算冤。但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他語氣堅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林方冷笑一聲,把一隻金色的蠱蟲放在他臉上。
那人嚇得拼命搖頭想甩掉,可蠱蟲緊緊粘著他的臉頰,一步步往上爬,怎麼甩都甩不掉。
「讓你開口的辦法,我要多少有多少。」
只見那蠱蟲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他的嘴巴爬去。
這人嚇得趕緊死死閉上嘴。
蠱蟲馬上改道,一下子鑽進了他的鼻孔!
「啊——!」
他發出驚恐的尖叫。
他雙眼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起來,顯然害怕到了極點。
「啊……疼!!」
他清楚地感覺到蠱蟲鑽進了身體裡面,正在一口一口地咬他的內臟。
這種痛苦簡直無法忍受!
他不停地慘叫起來,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手術室里迴蕩。
幸好這裡隔音效果特別好,外面根本聽不見一點動靜。
「我說!我說了!快讓它停下!!」
就這麼嚎了三分鐘,他終於撐不住了。
整張臉慘白如紙,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體內的劇痛讓他恨不得馬上死掉。
這種非人的折磨,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停下來。」
林方輕輕說了一句。
這人立刻感覺體內沒有再增添新的劇痛,但剛才的疼痛依然還在,只是好歹能喘口氣了。
「是……是鄧子豐……他讓我來監視你的……我的任務就是盯著你,然後……然後把你的一舉一動都匯報上去……」
林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眼睛最不會騙人。
林方發現他的眼神閃爍,明顯還有所隱瞞,便追問道:
「還有呢?」
「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全說了……」
林方冷笑一聲:
「你還在撒謊!既然不想說,那就繼續疼著吧!」
蠱蟲立刻又開始撕咬起來。
同時,林方把手按在他的頭頂,直接用精神力衝擊他的意識。
這種普通人的精神世界非常脆弱,輕輕一碰,就變得精神恍惚,幾乎要崩潰了。
他雙眼頓時變得呆滯無神,但嘴裡還在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你叫什麼名字?」
林方問道。
「我是鄧家養著辦事的,叫阿成,專門做盯梢的活兒……」
「為什麼來監視我?」
林方打斷他。
「鄧少想知道你都跟哪些人接觸,要摸清你在京都的關係網和靠山。」
「林源中醫館那兩個醫生失蹤,你知道多少?」
林方繼續追問。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偶然聽到鄧少說,他會讓盧家動手抓人,這樣就跟鄧家沒關係了。他們想把你引到郊區去,在那兒設局殺你。為了這個,他們把盧家所有供奉都召回來了,就等著你上鉤。」
「人被關在哪兒?」
「這……這個我真不知道!」
「像你這樣的眼線,還有多少?」
「有很多……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
「好了,你可以睡了。」
林方取出蠱蟲,轉身走出手術室。
那人已經沒了氣息。
林方立刻給黎憬打了個電話:
「問出來了,是鄧家指使,盧家動的手。盧家召集所有供奉,就是為了圍殺我。你知道他們人都藏在哪兒嗎?」
黎憬回答道:
「地方我知道。但我剛收到一個新消息,武刀宗和風劍宗的人也到了,現在加入了盧家供奉的隊伍里。那邊的古武者數量不少。另外,海外天魔門好像也有人在京都露面,似乎也在關注這件事。」
林方眼神一冷,說道:
「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得去!那是我的人,如果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以後還怎麼立足?把地址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