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醫學交流會現場,真是人山人海!
就算下著暴雨,也一點沒澆滅大家的熱情。
人們紛紛湧進巨大的帳篷里躲雨,現場吶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帳篷底下,人們都在興奮地議論著:
「不愧是古針法啊!言老一出手,直接就挺進八強了,好強啊!」
「全老靠著《青囊經》也進八強了。能進這輪的,那可都是一流高手。就是可惜了林源中醫館的那個林方,昨天表現多驚艷啊,今天人卻沒來,無緣八強了。」
「林方雖然沒來,但昨天也算一戰成名了。要我說啊,今天最意外的還得是古針法世家鄧家!往年他們哪次不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啊?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意外不斷。」
「對啊,這還是在鄧家的地盤上呢!他們的人好像老走神,施針都沒那麼專注了,完全丟了往日水準。該不會……是讓那個林方給打擊到了吧?」
「你們也別光說中醫,西醫那邊表現也很猛!特別是紀家,是第一個殺進八強的家族,真不愧是海外學成歸來的西醫世家!」
現場氣氛十分熱烈。
大家聊得最多的,就是言老、全老他們神乎其神的古針法,以及西醫里風頭正勁的紀家。
這次交流會,中醫和西醫可以說是各有千秋,都展現出了強勁的實力。
不過,鄧家的表現就明顯不如其他幾家了,頻頻出現問題,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他們的人一個個都顯得心事重重,根本不在狀態。
「噗——」
鄧家家主鄧宏宇正在給病人治療,卻猛地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濺了病人一臉。
他自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
旁邊的鄧家人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攙扶。
「家主!」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一片混亂中,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開始不停地發抖,可鄧家人這會兒哪還顧得上他?
幸好全老及時出手,穩住了病人的病情。
他看著鄧家眾人慌慌張張地扶著家主離開,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旁邊的言老也看向那邊,湊過來低聲說:
「鄧家這到底是怎麼了?之前接二連三地出問題就夠奇怪了,現在鄧宏宇好端端的又突然吐血,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全老搖了搖頭,同樣一臉不解:
「不知道啊,昨天人還好好的,今天突然就這樣了,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鄧家眾人扶著家主坐下,馬上就得知了山原別墅的消息。
「什麼?!子豐死了?連盧家參與行動的人也全都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他們人雖然一直在交流會現場,但心思早就飛到了山原別墅那邊。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傳回來,這才導致鄧家的人在整個治療過程中錯誤百出。
他們的心根本就沒放在病人身上,所有人最關心的,是那個林方到底死了沒有。
「什麼?!供奉……全都死了?!」
兒子沒了,一批家族供奉也折了進去,鄧宏宇急火攻心,哪還有心思管什麼治病救人。
一位婦女急忙追問:
「那邊情況到底查清楚沒有?那個林方,他到底死了沒有?」
就在這節骨眼上!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高喊:
「林方來了!林源中醫館的林方來了!」
鄧家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去,果然看見林方穿著一身休閒裝,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身邊還跟著陸老。
「林方……」
鄧家一群人頓時恨得牙痒痒,眼裡都快噴出火來,心裡更是涼了半截。
「他居然沒死?這……這怎麼可能!」
「咱們家的供奉不是都趕過去了嗎?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敢肯定,清越叔的死,絕對跟他脫不了干係!」
鄧家眾人又驚又怒,簡直恨不得衝上去把林方給生吞活剝了。
一個年輕氣盛的小輩抬腳就要衝過去,卻被身邊的一位長輩死死按住了肩膀。
「文誠,你要幹什麼!」
鍾文誠紅著眼低吼:
「我要去宰了他!」
「你瘋了是不是!這麼多人看著,你想當眾行兇嗎?」
長輩的手像鐵鉗一樣攥著他,壓低聲音呵斥:
「連我們請去的古武者都奈何不了他,你以為你就能得手?你太天真了!」
「都給我沉住氣!」
家主鄧宏宇強壓著怒火,目光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林方,聲音里透著寒意: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讓他死,但在這兒動手就是自找麻煩。連古武者都栽在他手裡,咱們必須從長計議,沒有萬全的計劃絕不能再輕舉妄動。」
鄧家眾人雖然滿腔憤恨,卻也不得不咬牙忍住。
這個對手遠比他們想像的更難對付。
已經折了兩個核心族人和一批古武者,他們再也經不起任何閃失了。
而另一邊,林方根本沒在意鄧家那邊的動靜。
他剛匆匆趕到會場,一群記者就立刻圍了上來:
「林醫生,您上午怎麼沒來參加交流會?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了嗎?」
「林醫生,是不是因為昨天您公開了古針法,被某些家族針對了?」
「林醫生,由於您上午缺席,現在的排名已經跌到谷底了,您還有信心重新衝進前列嗎?」
「林醫生,今天下午過來是準備逆風翻盤的嗎?」
……
記者們七嘴八舌地提問,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林方一時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才好。
就在這時,會場廣播突然響起:
「林源中醫館的林方醫生是否到場?若再缺席,本輪比賽將按棄權處理。」
「在!我們到了!」
陸老趕緊高聲回應,拉著林方快步走向評委席,連聲解釋道:
「抱歉抱歉,林醫生已經到了,剛剛趕到。」
要是這次再不出場,林方可就真的要失去比賽資格了。
評委看著林方,臉上帶著幾分不悅,說道:
「林醫生,你年紀輕,會古針法是值得驕傲,但也不能無視交流會規則啊。無故缺席是對所有參會者的不尊重。人一飄,路就走不遠了。咱們華夏不缺醫生,更不缺好醫生,希望你好自為之。」
林方誠懇地點了點頭:
「實在抱歉,上午確實遇到些急事耽擱了。你放心,後面的環節我絕不會再缺席。」
對方話雖重,但句句在理,林方也虛心接受了。
看他態度端正,評委語氣緩和了些,催促道:
「快去吧,斗醫要開始了。你的天賦是有的,記住,戒驕戒躁,一步一個腳印。」
「明白。」
陸老趕忙帶著林方趕往治療區。
這一場,林方的對手是來自臨海省的一位西醫。
對方水平本就一般,又是連敗下來的,這一局對雙方都是背水一戰,誰輸誰就徹底出局。
病人很快被送了上來。
林方只掃了一眼,心裡就有了底——這病症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但他絲毫沒有輕敵,一出手就直接動用古針法,力求達到最完美的治療效果。
結果,那位西醫醫生連前期的準備工作都還沒做完,林方這邊就已經治療完畢。
病人當場就能活蹦亂跳,直接把那位西醫看傻了眼。
「漂亮!這下對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賈秀英笑著走過來,一隻手熟絡地搭在林方肩膀上,說道:
「不過我說,這麼個小毛病你也用上古針法,是不是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林方笑了笑,反問道:
「抓緊時間要緊。你呢,現在排第幾名了?」
賈秀英得意地一揚臉:
「第十名!就算你後面全贏,也追不上我啦,誰讓你上午缺席了呢。」
林方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
「按正常流程,我確實追不上你。但你是不是忘了,規則後面還有一條捷徑?」
賈秀英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他:
「你……你想直接挑戰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