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們連玄誠的徒弟郭銘都請來了,他在港島那邊,也算是個有點名氣的法術者了。」
遠處山崖上,龍淵閣的五個人正靜靜望著山谷里的戰況,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林方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那位老婦人微微皺眉,低聲說:
「林方自己明明精通法術,看他的樣子也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可他卻偏要把姜煜釗他們叫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還把他們都給暴露了,這一步走得不算高明。」
一旁的雲珂聽了,嘴角輕輕一揚:
「你怎麼確定……他們真的會被暴露呢?」
「什麼意思?」
老婦人有些不解。
雲靈立刻接過話:
「以林方做事的風格,今天在場的這些人,恐怕一個都走不掉。」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林方……手段也太狠了。上次在山原別墅那一戰,他就殺了不下幾百人,今天這裡又有一百多條人命。他是真不怕死啊!要是這批人全死在這兒,他們背後的宗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恐怕連我們龍淵閣都壓不住。」
如今古武界之所以還算平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龍淵閣在中間制衡,一般宗門不敢輕易傾巢而出,踏足世俗界尋仇。
但林方接連幾次大規模斬殺這幾個宗門的人,恐怕真要逼得他們發瘋,到時候,龍淵閣的面子他們未必還會在乎。
更何況,龍淵閣也從來沒有明文規定,禁止宗門動用全部力量來世俗界殺人。
老頭卻捋著鬍鬚,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倒挺欣賞林方這股狠勁。斬草除根,至少能換來一段安穩日子。那些宗門就算想報復,也得先緩過勁來,沒那麼快找上門。」
雲靈忽然注意到什麼,緊張地望向山谷某處:
「坊主,賀家那個人趁亂溜了,要不要我現在就去……」
雲珂輕輕擺手:
「不必。賀家和黎家遲早要碰一碰,我倒是很期待林方和賀老怪交手的那一天,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老婦人聞言插話:
「我最近聽到風聲,天魔門的趙破軍已經出關了。他在歐洲鬧出不小動靜,據說連續擊敗三位同級高手,名聲大噪。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來華夏找林方。到時候,恐怕你看不到林方和賀老怪的對決了。」
雲珂望著山谷中氣勢驚人的林方,忽然反問:
「你們到現在還覺得,林方只是罡勁境界?」
見眾人沉默不語,她繼續道:
「郭銘的實力各位都有耳聞,他曾憑陣法斬殺過罡勁古武者,可以說是宗師之下難逢敵手。可現在林方破陣如此輕鬆,就算郭銘拼盡全力也壓不住他——我認為,林方早已是宗師境界了。」
「宗師?!」
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群人中連一個宗師都沒有,就連雲珂也還差最後那一步。
宗師強者世間罕見,每一位都是傳說級的存在,足以獨當一面,讓人聞風喪膽。
林方這麼年輕就達到宗師境,實在讓他們難以接受。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
「林方用的招式,還有他展現出來的實力,怎麼看都不像宗師的路數。他能這麼輕鬆對付郭銘,多半還是因為法武雙修的緣故吧。」
除了雲珂和雲靈之外,另外兩人都跟著點頭——他們寧可相信這個解釋,也不願接受那年輕人已是宗師的事實。
「啊——!林方,我跟你沒完!」
山谷里突然傳來郭銘悽厲的慘叫。
他已經把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陣法壓縮到極致,連封印之力都全部調動,可最後還是被林方一尺化劍,硬生生劈開了陣法。
他自己也遭到嚴重反噬,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連精神都遭受重創,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嗡!
一柄長刀瞬間架在他脖子上。
「郭銘,別動!」
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冷聲喝道。
郭銘看著眼前這幾個丹勁強者,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不是都說你們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寧願這樣苟且偷生?難道內地的古武者,連這點骨氣都沒有了嗎?」
他認得其中幾個人,以前打過照面,雖然不算熟。
但此刻這幾人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山谷中的林方。
林方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那些古武者,他們個個面如土色,眼中寫滿恐懼,就像看見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林方……你……你敢殺我們……我宗門絕不會……呃啊……」
話還沒說完。
一道劍光閃過,那人已經身首分離。
溫熱的鮮血濺在旁邊幾人臉上。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還能動彈的人頓時四散逃竄,重傷倒地的只能眼睜睜等死。
林方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掃視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
他抬手一揮,手中陽尺瞬間化作凌厲劍芒,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驟然爆發。
嗖——!
劍光輕掠而出,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一道銳不可當的弧光橫掃而去。
「啊——!」
慘叫聲中,五個逃跑的身影應聲倒下。
噴涌的鮮血在月光下綻開,像一朵朵淒艷的紅花。
「別光看著了,」
林方聲音冰冷,
「把他們全部處理掉!要是放跑一個,你們知道後果。」
姜煜釗等人原本還有些猶豫,聽到後半句,瞬間化作數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他們太清楚林方的作風了——說殺就殺,從不手軟。
更何況,他們自己也不希望這些人活著離開。
一旦消息走漏,他們背叛宗門的事情就會徹底暴露。
十二道身影同時沒入林中。
剎那間,林間血光紛飛,原本皎潔的月光被染得猩紅。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幾乎令人作嘔。
林方身形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郭銘面前。
此刻的郭銘,正被黎憬死死制住,動彈不得。
「林前輩!」
黎憬這回算是近距離見識到了林方的實力,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心生敬畏。
林方看了眼面無人色的郭銘,吩咐道:
「你去下面收拾殘局,把還剩口氣的都處理乾淨。他交給我。」
黎憬點點頭,立刻轉身衝下山坡。
林方蹲下身,看著眼前的郭銘:
「是賀成弘請你來的?」
郭銘望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來的惡魔,聲音發顫:
「我真沒想到……內地居然出了你這樣法武雙修的高手。我認栽了,臨死前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誰說要殺你了?」
郭銘愣住了:
「你……不殺我?」
他實在不敢相信。
林方剛才對那些古武者,包括他的徒弟們,下手毫不留情,怎麼會單獨放過自己?
林方淡淡道:
「本來是該殺你的。不過看在你師父玄誠的面子上,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他,教徒弟不能光教本事,還得教怎麼做人。」
「你認識我師父?」
郭銘更加詫異。
林方沒有回答,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針。
他抬手一掌,重重拍在郭銘小腹上。
「啊——!」
郭銘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口鮮血噴出,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雙眼通紅,憤怒地吼道:
「你……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林方站起身,拍了拍手:
「殺了你,誰替我傳話?難道要我親自跑一趟?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