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從李玉宇那兒拉出來挺順利的,一車原石轉眼就裝好了。
林方馬上給沐梵天打了個電話,讓他那邊準備接貨,自己也得跟車一塊兒過去。
珠寶店沒開在古玩街——這是林方早想好的,畢竟這麼多石頭,擱那兒根本堆不下。
看到一車原石運到,沐梵天有點愣:
「林醫生,你這手筆夠大啊,一下子弄來這麼多?」
倆人留下整理石頭,先前李玉宇和孫慶生已經讓林方打發走了。
林方看了看車上還剩的料,對沐梵天說:
「沐總,剩下的這些我得帶走。」
他接著交了底:
「這批料子都是頂好的,我不打算往外賣,留著自有用處。要是真有人想零買,一兩個也行,但價錢不能少於一億一個。」
停了一下,林方又開口:
「老這麼麻煩你跑來跑去,我也覺著耽誤你功夫。」
沐梵天連忙擺手:
「不耽誤不耽誤,你的事我隨時都有空。」
林方笑了笑:
「我知道你和念慈那邊都忙,這樣吧,你幫我找個靠譜的人來盯著這兒。從你這邊出也行,林源醫藥公司調也行,關鍵得靠得住。」
沐梵天琢磨了一會兒,說:
「要不讓蘇沐晴過來?不過這得先問柳總,她畢竟是柳總的人。」
蘇沐晴現在人在江北省,那邊一大攤子都是她在管,南方市場也捏在她手裡,早就獨當一面了。
在林源醫藥公司里,她算是高層,說話有分量的。
但柳念慈本來對林方搞珠寶這事兒就沒太上心,現在要從她那兒調走這麼一員大將,估計她不太會點頭。
「沐總,要不你先幫我探探口風?回頭我自己再找機會跟她說。」
「行,我明天給你回話。」
說完這事,天都擦黑了。
林方在附近買了部新手機,開著那輛貨車就回了獨棟別墅。
一進門,他就把黎老父子喊過來幫忙——滿車的石頭正等著搬呢。
這場景要是讓外人瞧見,估計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兩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在這兒吭哧吭哧搬石頭?!
可爺倆半句怨言都沒有,挽起袖子就干。
鐵鷹他們幾個傷患也被林方叫來幫忙。
正搬著,梁雪兒忽然「啊」地痛呼一聲,摔在地上,傷口又滲出血來。
林方朝那邊瞟了一眼,沒說話。
旁邊的黎憬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林前輩,他們都帶著傷呢,怎麼還讓干力氣活?再說你弄這麼多石頭回來,到底要做什麼呀?」
林方嘆口氣:
「還不是為了他們?這幾塊料子太一般了。」
他指了指剛卸下的幾塊,
「真正的好貨都在這邊——這些原石里藏著翡翠,翡翠凝聚的靈氣對修煉大有幫助。」
大伙兒聽了都一愣,再看向那些灰撲撲的石頭,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靈氣?修煉不是需要天地玄氣嗎?」
黎憬有點困惑。
林方這才發覺說漏了嘴,擺擺手道:
「差不多一個意思,反正能輔助修煉。你們就說要不要吧?」
「要!當然要!」
黎憬趕忙說道。
按林方說的,大伙兒把搬來的原石東一塊西一塊地擺開,他自己就在這些石頭中間來回忙活。
只見他雙手掐著奇怪的手勢,腳下步子走得飄忽,一會兒在這兒按一下,一會兒在那兒點一道——看著像是在布希麼局。
黎老頭他們站在邊上,越看心裡越驚訝。
雖然說不清門道,但能感覺到四周空氣變得不太一樣了,地上隱隱約約浮出些發亮的紋路,像活的一樣微微扭動。
他們都是古武者,對陣法這東西實在摸不著頭腦,林方也沒打算多解釋。
一車石頭總算搬完了。
林方讓幾個人在指定位置盤腿坐下,掏出銀針往他們身上幾個地方紮下去。
「都靜下心,仔細感受周圍,」
他聲音放得低緩,
「空氣怎麼動,溫度怎麼變——之前讓你們看的那些書,還記得吧?」
「天地分陰陽,萬物有五行,氣隨經絡走,意與自然通……」
「把自己想成風,想成樹,想成石頭縫裡長的草——要融進去,別硬扛。」
「黎憬,你心思飄了……放輕鬆。」
黎憬頭一回接觸林方的修煉法子,跟以前學的完全不是一個路數,渾身都繃著,怎麼都順不過來。這也難怪。
倒是鐵鷹進入狀態最快,閉著眼呼吸已經又輕又勻。
沒過多久,旁邊盤坐的孔老頭幾個人,神情也漸漸靜下來了。
「喝!陣——起!」
林方低喝剛落,那些擺在地上的石頭忽然隱隱泛起一層光。
貼在石面上的符文越來越亮,月光底下看過去,竟像一串串跳動的影子,忽明忽暗地閃著。
陣法一起,那些石頭開始冒出淡淡的綠光,一縷縷霧氣似的在周圍飄。
「都別愣著,把這些氣往自己身邊引,吸進去慢慢煉化!」
林方提醒道。
話剛說完,就聽見「嗡」的一聲響——岑清沄身邊那把龍泉劍自己抖了起來,劍身微微發顫,居然主動吸起周圍的綠氣。
林方也愣了愣,低頭一看,自己懷裡的陰陽尺正隱隱發燙,尺身也有樣學樣地悄悄吞著靈氣。
他乾脆把尺子抽出來,順手插在一塊滿綠的帝王綠原石上。
眨眼功夫,尺子就被濃得化不開的綠霧裹住,吸得更歡了。
「爸,你感覺到沒?」
旁邊的黎景天忽然出聲,
「我身上好像裹了層棉花似的,又軟又暖,一直往骨頭裡滲。」
黎老頭正閉眼感受,聽到兒子的話便點了點頭:
「是玄氣沒錯……可這純度,這濃度,高得邪乎了!連我丹田都自己轉起來了……這,這真是奇了!」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站起身,試著揮了一拳。
另一邊,鐵鷹突然「喝」地一聲,一拳向前搗出。
拳頭前面的空氣「啪」地炸開,一股剛猛的氣浪朝四面盪開。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奇異的狀態里——練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濃的靈氣,以前那點稀薄氣息,簡直跟沒練一樣。
他順手抄起短刀,凌空一划。
刀尖過處,一道銳利的白光撕開夜色。
緊接著,「轟」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一股強橫的力量猛地迸發出來。
鐵鷹臉上壓不住興奮,轉頭就沖林方喊:
「林醫生,我突破了!」
林方嘴角一彎:
「穩住,接著練。」
他掃了眼其他人,
「你們也是,吸夠了氣就按自己的路子運轉,別停。」
說完他走到梁雪兒跟前。
這姑娘眉頭鎖得緊緊的,額頭上全是細汗。
林方低聲說:
「別急。」
手上銀針已經下去了,幾針扎准穴位,引著那股靈氣在她周身緩緩走開。
沒一會兒,梁雪兒眉頭就鬆了。
再到黎憬那兒,情況更麻煩些。
林方看她那樣子,有點無奈地笑了:
「你心裡事兒還沒放下,融不進去。」
他指了指天,
「你就想想,在這地球上,咱跟顆灰塵差不多;擱宇宙里,連個影兒都算不上。天地這麼大,空氣、草木、星光都在變,你不過是裡頭一個小點——試著去感覺那個『變』,別光想著自己。」
黎憬聽得吃力。
她以前從沒這麼練過,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林方也知道急不得,只能點到為止,讓她自己琢磨。
他轉身走到一旁,也練了起來。
抄起那柄陰陽尺,手腕一抖,尺風劃出寒光。
看著招式普普通通,可尺鋒掠過,遠處一座山頭的影子竟無聲裂成了兩半。
黎老頭父子倆正看著,眼睛都直了。
接著林方腳下一踩,人直接騰到半空,眨眼已出了陣法範圍。
高處空間開闊,他招式展得更開。
尺光閃過夜空,像把月光也剪斷了似的,看不出多凌厲,可遠山又一片峰頂隨著他尺勢一歪,轟隆隆塌了下去。
「凌空飛行……這是宗師境界才能做到啊!」
黎老頭聲音都抖了。
林方果然已是宗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