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當著媳婦的面,拆開信封,把信紙展開,故意擺在桌面上,意思很明顯:
你看,我可沒藏著掖著。
柳念慈也確實瞥了一眼。
送信的女人任務完成,轉身離開了。
「這人……是東瀛國的?」
柳念慈問道。
林方點了點頭,說:
「對,她是東瀛國那邊最大的珠寶玉石集團的人,我之前跟她見過幾回。」
旁邊的柳念亭立刻來勁了,追問道:
「這女的年紀多大?」
「跟咱們差不多吧。」
「嚯——林方,可以啊你,桃花運都開到東瀛國去了?」
柳念亭馬上陰陽怪氣起來,
「約你去北運河吃飯,還『共進晚餐』?挺會選地方嘛,夠有情調的呀。」
她盯著林方,一副審問的架勢:
「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連東瀛國的女人你都不放過,你這也太不挑了吧?」
林方聽得一陣頭大,趕緊解釋:
「你這都哪跟哪啊?她就是找我談生意上的事。上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想著挖我進她們公司呢,我沒答應。估計她是不死心,還想再試試。」
柳念亭還是不信,撇撇嘴說:
「談生意哪兒不能談?非要去北運河?那地方是條河,得劃著名船在河中間吃飯,這擺明了就是搞浪漫、搞氣氛嘛!這麼明顯的意圖,你當我傻呀?」
林方被她嗆得有點無奈,只好說:
「你要是不放心,到時候跟我一塊兒去,總行了吧?」
柳念亭一聽,馬上轉向她姐,拍著胸脯保證:
「姐,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盯緊他!他要是敢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我直接打斷他第三條腿!」
「念亭!你一個女孩子,說的這叫什麼話,也不嫌害臊!」
柳念慈把盛好的湯放到林方面前,轉頭對妹妹說道,語氣裡帶著點嗔怪。
她又看向林方,解釋了一句:
「你別往心裡去,念亭她就是這麼個人,說話直來直去的,其實沒什麼壞心眼。」
柳念亭一聽,立馬把「矛頭」對準了自己姐姐:
「姐,你都開始幫他說話了!還說不喜歡他?你當我眼神不好使啊?」
她還不罷休,又看向旁邊的沐梵天:
「沐總,你來評評理,我姐這叫什麼?這叫護夫,明晃晃的護夫行為!」
沐梵天只是笑了笑,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我覺得這道菜燒得不錯,念亭,你多吃點,對恢復腿傷有好處。」
柳念慈被妹妹說得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確實,這一陣子,身邊總有人跟她說,她是喜歡上林方了,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
每次夜深人靜,忙完一天的工作,林方的樣子總會不自覺地冒出來。
想著想著,嘴角就會不自覺地上揚,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在笑。
可一想到林方身邊總圍著那麼些女人,心裡又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但她又沒法名正言順地去管著林方。
到了這會兒,她心裡差不多可以確定了——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歡上這傢伙了。
「咦——!」
柳念亭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指著姐姐的臉,
「我姐臉紅了!她臉紅了!哈哈哈哈!」
「我沒有!」
柳念慈趕緊否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夾了一大塊肉直接塞進妹妹嘴裡,
「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趕緊吃你的飯。」
這頓晚飯,總的來說氣氛還算融洽。
飯後,林方提議讓柳念慈姐妹倆搬到一棟別墅去住,說是早先從周遠山手裡拿到的另一處房產。
沐梵天也在旁邊幫著證實,姐妹倆也就沒多懷疑。
柳念亭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家。
林方當晚就和柳念亭先搬去了那棟別墅。
之前新買的車,4S店的經理也親自跑了一趟,把車牌和所有手續都辦妥送了過來,這下可以放心上路了。
林方順口又跟經理訂了五輛車,要求是把所有手續都辦齊全了再送來。
他想著醫館那邊的員工,還有小姨子,總得有代步工具,出門方便點。
當場刷了卡,經理樂得合不攏嘴,拍著胸脯保證三天後準定全部搞定。
這可把柳念亭給高興壞了。
回到別墅,林方沒急著休息。
他先自己打坐調息,修煉了一會兒,接著又指導了一下小姨子。
柳念亭腿傷還沒好利索,動不了,只能盤腿坐著,跟著林方背功法口訣。
這一練,就到了大半夜。
兩人正準備去睡覺,林方的手機響了。
是曾明軒打來的,電話里說有件要緊事要跟林方說,喊他出去喝酒。
林方懶得動彈,就說要不你來別墅吧,咱們喝茶聊。
誰知道,曾明軒這傢伙直接去買了一堆東西——什麼烤箱、烤爐、燒烤架,外加一隻大羊腿,還有成堆的燒烤材料,什麼魷魚乾、肉串、蔬菜……
重頭戲是酒:他扛來了一箱茅台、一箱紅酒,外加整整五箱啤酒。
跟他一塊兒來的,還有譚蓯蓉。
「林醫生!出來燒烤了!」
曾明軒在院子裡就喊開了。
他和譚蓯蓉兩人開始手忙腳亂地擺弄那些燒烤傢伙,林方一看,也挽起袖子過去幫忙。
曾明軒和譚蓯蓉都是打小沒幹過這種活的富家子弟,弄得有點笨手笨腳。
反倒是林方,架炭、生火、翻烤,動作熟練得很,看得旁邊兩人一愣一愣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林醫生,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藝呢!」
曾明軒一邊幫忙遞調料,一邊感嘆。
「這有啥,以前在山上,沒少抓些野兔山雞什麼的,架堆火就烤了,條件可比現在簡陋多了。」
林方翻動著肉串,笑了笑,
「等著,今天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原生態風味。」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飄滿了誘人的烤肉香。
幾個人圍著烤爐,邊吃邊烤。
林方還把陸遠也叫了過來,陸遠烤東西也很有一手。
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對林方和陸遠的手藝讚不絕口。
「對了,」
林方想起正事,問曾明軒,
「你們這大半夜的跑過來,不是說有要緊事嗎?光顧著吃了。」
「哎喲,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都怪這肉太香了。」
曾明軒抹了抹嘴,放下手裡的串,
「是這麼回事,最近出了件怪事。三大頂尖家族裡的賀家,就那個賀成弘,突然廣發請柬,邀請京都有頭有臉的家族去參加一個聚會。我特意打聽了一下,連嫂子那邊也收到邀請了。」
林方眉頭皺了起來:
「所有家族?都請了哪些?」
「除了盧家、高家,還有邵家這幾家沒請,剩下凡是排得上號的二流、三流家族,基本都收到了請柬。」
曾明軒掰著手指頭數,
「更怪的是,還請了一大批醫生和醫學專家。我看了看名單,這些人有個共同點——全是華夏醫協會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醫學界說話很有分量。」
他頓了頓,看向林方,語氣認真起來:
「你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上次全國交流會那麼轟動。可直到現在,你連醫協會的門都沒摸進去。而且,我看了最新的國際交流名單,裡面也沒有你的名字。這事太不對勁了,我感覺,這分明就是衝著你來的——想把京都各大家族和醫學界的大佬都聚到一起,聯合起來打壓你。」
「我擔心,要是真讓他們成了勢,以後你在醫學這條路上,恐怕會處處受制,寸步難行啊!」
林方聽了,沒馬上說話,低頭想了想。
他覺得事情恐怕沒曾明軒想的那麼簡單。
曾明軒還不知道他跟賀家之間那些更深的過節,所以只想到了醫學界這一層。
不過,人家大半夜特意跑來通風報信,這份心意,林方是記著的。
「你們家……答應去赴宴了?」
林方問。
「賀家發的請柬,誰敢不給面子啊?」
曾明軒無奈地攤攤手,
「再說了,就是去吃個飯,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得罪賀家這種龐然大物。」
旁邊的譚蓯蓉也接話道:
「我們譚家雖然不歸賀家管,但人家勢力擺在那兒,能不得罪當然最好。所以家裡也沒拒絕,說到時候會派高層去參加。」
她看向林方,語氣很認真,
「林醫生,我們家內部也開會討論過,不管其他人怎麼站隊,我們譚家堅決反對聯手打壓你。就算……就算因此站在賀家對面,我們也認了。」
林方點了點頭:
「成,到時候赴宴,捎上我一起,我也想去見識見識。」
「沒問題!」
曾明軒舉起酒杯,
「來,林醫生,走一個!念亭,你也來!」
幾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那天晚上月色很好,清亮的月光灑下來,五個人圍坐在院子裡,邊吃燒烤邊聊,說了不少京都各大家族最近的動向。
如今商界的局面,還是暗流涌動,變化不斷。
周家遭到的反噬,已經慢慢顯現出來了。
譚蓯蓉灌下一整杯茅台,有點上頭,話也多了起來:
「周家這次,算是徹底垮了。賀家昨天也出手了。最邪門的是,聽說連周家的供奉,都倒戈對周家人下手了。」
林方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周家的下場,只會比這更慘。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
「對了,跟你們打聽個人——周銳,你們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