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谷家族華夏總部。
森谷美智子坐在辦公室里,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幹什麼都提不起勁。
秘書推門進來,低聲說:
「總裁,美青子小姐……還是沒找到。」
美智子這幾天一直在找她姐姐森谷美青子,可一點消息都沒有。
本來還打算托關係從警方那邊打聽打聽,結果那邊說這事已經轉給龍淵閣接手了,後面的搜索,警方都沒參與。
她一聽秘書這話,火氣「噌」就上來了,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尖聲喊道:
「接著找!我能感覺到,我姐沒死……她肯定還活著!」
她和姐姐是雙胞胎,多少有點心靈感應。
她能模糊感覺到姐姐應該還活著,可就是找不著人。
現在她最擔心的,就是龍淵閣把人扣下了,卻對外說找不到。
她已經動用了不少關係去試探龍淵閣那邊,只是眼下還沒回音。
秘書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總裁,柳念慈……正跪在黎氏集團總部大樓外面。」
美智子轉頭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傾盆,雷聲一陣接一陣地滾過。
「你是說,現在?」
秘書點點頭:
「對,就現在。」
「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都在抖,聲音里透著一股狠勁兒:
「林方死了,林方真的死了!」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收住,接著說:
「可這還不夠……林源醫藥公司必須徹底消失!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上次北運河那次行動,她損失了五個古武者強者,姐姐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非得讓林方身邊那些人付出代價不可。
正想著,一個古武者敲門進了辦公室。
她朝秘書擺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什麼事?」
古武者低聲匯報:
「咱們在華夏的古武者訓練基地,昨晚被人偷襲了。有幾個外出訓練的古武者……被殺了。查過了,是之前跟在林方身邊的那幾個人幹的。他們修為不算高,專挑實力差不多的下手。」
森谷美智子轉頭看向窗外的大雨,語氣很平靜:
「林方死了,他身邊的人想報仇,也不奇怪。他們這麼做,反倒更證明林方是真的死了。」
其實想確認林方到底死沒死的,不止她一家。京都好些家族都在暗中打聽。
其中就包括賀家——賀成弘這一脈。
這時候,賀家幾個人正聚在一塊兒。
「林方……被東瀛國古武者殺了?」
賀成弘一臉不敢相信。
旁邊幾個人也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接話。
賀成嶸點了點頭,開口說:
「本來我也不太信,可今天親眼瞧見柳念慈跪在黎氏集團總部門口,再加上林方身邊那幾個人最近動作頻繁,連森谷家族的供奉都給殺了——這些事兒湊一塊兒,倒真說明林方恐怕凶多吉少。」
「我從龍淵閣那邊打聽到,這次森谷家族出動了罡勁古武者,還是個東瀛國會居合斬的高手,剩下跟去的也都是丹勁強者。這麼一撥人聯手,殺一個罡勁修為的林方,也不是沒可能。」
賀成弘接話:
「我也看見柳念慈跪在那裡。不過我一直想不通,她幹嘛跑去黎家下跪?難道真覺得黎家會幫她?憑什麼啊?」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想了想,說道:
「估計柳念慈跟黎家之前就一直有來往,只是咱們沒查到。這段時間我留意過林源醫藥公司的發展路子,太順了——阮家、譚家,還有曾家都在明里暗裡幫他們。這幾個家族,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力?」
「再說黎家,好幾個大項目直接給了林源醫藥,表面說是競標,可林源根本沒什麼優勢,最後卻中了標。」
「現在柳念慈跑去跪求黎家,林方人又沒了……說明黎家和柳念慈之間的紐帶,就是林方。林方一死,黎家自然就不管了。這麼一想,全都對得上!」
在場的人聽完,都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分析確實到位。
賀成弘冷笑一聲:
「我就說嘛,林方剛來京都那會兒,怎麼敢直接衝到鄧家大鬧,還接連打壓好幾個三流家族……我一直想不明白,原來背後是黎家在撐腰。現在林方死了,林源醫藥公司也該到頭了。」
他掃了眾人一眼,語氣篤定:
「林源醫藥交給我來處理!只要黎家不插手,我隨時能讓它垮掉。」
除了賀家,其他不少家族也在重新掂量和林源醫藥公司之間的關係。
特別是潘家、阮家、譚家、曾家這幾家——他們之前要麼是衝著林方,要麼是看著黎家的面子,才跟林源醫藥有來往。
現在黎家的態度明擺著:不管了。
林方已經沒在之前的獨棟別墅住了,那兒不夠安全。
他帶著柳念亭搬到了平民區一處小平房裡。
這兒沒人認識他們,日子過得挺隱蔽。
不過,他跟外頭其他人一直保持著聯繫。
這天,林方收到黎景天發來的一段視頻,盯著屏幕沉默了好一會兒。
柳念亭湊過來搶過去一看,當場就跳了起來:
「我姐?!她怎麼跪在那兒?這是哪兒啊?」
林方低聲說:
「黎氏集團總部大樓。她去求黎家幫忙對付森谷家族,被黎總拒之門外,就一直跪在那兒沒起來。」
柳念亭火氣「噌」地上來了:
「不行!我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我得去找她!」
林方一把拉住她:
「你一旦露面,咱們所有的計劃就全毀了。你姐這一跪,正好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經死了。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補償她的。」
柳念亭看著窗外嘩嘩的大雨,眼睛有點紅:
「可雨這麼大……我姐萬一淋病了怎麼辦?其實不瞞著她也行啊,她會配合我們演戲的。」
林方搖搖頭:
「她是我未婚妻,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就算她是影后,也難免露出破綻——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柳念亭實在看不下去了。
姐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她一直是別人眼裡的天之驕女,商界公認的奇才。
可現在為了林方,為了求人幫忙,連尊嚴都不要了。
林方心裡也一陣發燙。
這下他能肯定,老婆是真的愛上自己了。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兩人同時一愣,朝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古式衣裙的女子撐著一把黑色大傘,靜靜站在門外。
林方和柳念亭瞬間警惕起來。
「這地方連陸遠他們都不知道,誰會找到這兒來?」
林方心裡直犯嘀咕。
他暗暗釋放精神力,朝門外探去。
感應清楚之後,他微微一愣:
「嗯?怎麼是她?」
按下開門鍵,大門「咔」一聲開了。
雲珂一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用黑色帆布包起來的東西。
帆布表面已經被液體浸透,正一滴一滴往下落,混進地上的雨水裡。
被染到的雨水,立刻暈開一片暗紅。
她邁步走進院子,來到屋門前。
林方拉開門:
「你怎麼找來的?快進來!」
話剛說完,他就注意到她手裡拎的東西:
「這……是血?」
雲珂走進屋裡,放下傘,順手把帆布包擱在地上。
嘩啦——
兩顆人頭從裡面滾了出來。
「啊——!」
柳念亭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直接躲到了林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