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飛燕刀法……這人確實有點門道,連這都會!」
遠處高樓頂上,一位老婦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目光緊盯著那邊的戰場。
身旁的雲靈接過話:
「這人我聽說過,是東瀛國居合斬傳人石上葵的弟子,叫佐藤。在東瀛國也算一號人物,以前來過咱們華夏,靠著那一手居合斬,傷過不少咱們的古武者。」
「沒想到這次連他都來了。都說他天賦不錯,五十年前就練到了罡勁巔峰。我看他來華夏,不光是找林方報仇這麼簡單,八成是想在華夏古武界這闖一闖,找機會突破境界。」
一旁的雲珂點了點頭:
「可惜他運氣不好,還沒在華夏站穩腳跟,就先撞上了林方。不然以他的本事,日後恐怕真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月光清冷,三人立在樓頂,遠遠望著戰局。
眼看著林方劍起劍落,鮮血一次次飛濺,連月光都仿佛被染紅了幾分,她們也不由得心頭髮緊。
「嗯?」
老婦忽然朝另一個方向瞥了一眼。
雲珂立刻跟著看過去,眉頭微皺,神色冷了幾分,但很快又將目光轉回戰場。
月光下,飛燕刀法催生的層層刀勢凌厲逼人,真如無數飛燕迴旋,帶著某種規律的殺機,一波波斬向林方。
林方卻絲毫不見慌亂,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冷笑。
他手中陰陽尺劍光大盛,光芒奪目卻寒意刺骨,一劍接一劍,將襲來的刀影層層擊碎。
隨後,劍勢一轉,順勢劈下——
「啊——!」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
雲珂嘴角輕輕一揚,看著佐藤另一條手臂也被斬斷,這下他徹底沒法握刀了。
雲靈在一旁低聲問道:
「那邊還有個天魔門的古武者,不管嗎?要是讓他逃了,林方的身份可就瞞不住了。」
雲珂搖了搖頭:
「瞞不住了!剛才屋裡那個女人肯定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這會兒估計已經把林方還活著的消息,傳給森谷美智子了。」
雲靈沉默片刻,不再看那個天魔門古武者,轉而望向戰場,有些不解:
「林方明明能直接了結他,為什麼偏要這樣折磨人?」
老婦哼了一聲:
「所以說這小子手段夠狠,一點餘地都不留。我不太喜歡他這種行事風格。斷人四肢,折磨對手,這比直接殺了還難受。」
雲珂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他一定很愛他的未婚妻……」
「嗯?」
雲靈一愣,
「坊主,這話怎麼說?」
雲珂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馬上恢復平靜,正色道:
「報復,他在用最狠的方式報復。」
下方不斷傳來佐藤的慘叫。
四肢盡斷,人癱在地上,叫聲里全是恐懼——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顫抖,才最讓人絕望。
「八嘎……該死的華夏人……有種你就殺了我!」
「我東瀛帝國的古武者……不受這種侮辱……給我個痛快吧!」
林方帶著幾分玩味的表情,一步步走過去,低頭看著斷了四肢的佐藤:
「想殺我老婆?讓你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我要你活著受罪!」
地上淌了一大灘血。
林方隨手給他止了血——不讓他死,就是為了讓他繼續熬著。
黎家老祖和另外兩位罡勁古武者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清楚:
這是個狠角色,絕對不能惹!
就算結交不了,也得躲遠點。
林方瞥了一眼屋裡,抬腳踢飛一塊石子。
啪!
木門被洞穿,裡面傳來一聲女人的短促慘叫——再沒動靜。
「走。」
林方一擺手,轉身就走。
黎家老祖幾人連忙跟上。
「林前輩,不滅口的話,您的身份恐怕……」
林方卻無所謂:
「已經瞞不住了。」
四人踏著最後一點月光,回到了黎家的秘密據點。
陳靈鈴她們已經給黎冉幾人處理過傷勢,大部分傷都穩住了。
如今她們三人的醫術越來越精,古針法用得更是出神入化。
看到林方渾身是血地回來,幾人先是一驚,隨後發現他身上其實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林方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來。
院裡不少人都在悄悄打量他,尤其是黎家那些供奉。
親眼見過他出手的狠厲與強悍,眾人心裡都多了幾分敬畏,甚至隱隱有些崇拜。
一位罡勁古武者走上前,抱拳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
「晚輩李岳,見過前輩。聽老黎說,前輩正在指點黎家後輩修煉,實在令人羨慕。晚輩在罡勁初期已經停滯了整整三十年,想盡各種辦法,卻始終難以突破半分,懇請前輩能指點一二。」
林方看了他一眼。
這人約莫四五十歲,氣血很足,目光炯炯有神。
他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稍稍感知了一下。
天賦比黎鎮還要好一點,助他突破到罡勁中期,應該不成問題。
「你底子還行。」
林方收回手,語氣平淡,
「但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我能幫你踏入罡勁中期,可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李岳一聽,頓時激動起來,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得到宗師親口承諾指點,還能穩穩踏入罡勁中期——這樣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只要不是要他性命,別的條件都好商量。
林方想了想,說道:
「我聽說賀家也有個罡勁初期的古武者,你去把他的腦袋提來見我。我給你一周時間,要是辦不到,就不用回來找我了!」
李岳怔了一下,明顯有些猶豫。
他和賀家那位罡勁古武者不僅認識,甚至還有些交情。
這件事,實在有些為難。
可機會就在眼前……
他咬了咬牙,應聲道:
「是!」
先答應下來再說。
反正還有一周時間,回去再慢慢想辦法。
撲通!
又一位罡勁古武者跪了下來,恭敬道:
「前輩,晚輩也願意去殺一個賀家的罡勁古武者,只求前輩能指點一二!」
林方卻搖了搖頭,沒立刻答話。
那人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林方這才開口:
「你去解決天魔門的罡勁古武者,能不能辦到?」
「能!」
這位古武者幾乎沒有猶豫。
撲通、撲通……
轉眼間,在場的黎家供奉跪了一片,場面有些驚人。
「前輩,晚輩也願意替您辦事,求您指點指點!」
「前輩,您儘管吩咐!只要我們做得到,一定辦妥!只求您幫我們一把……」
對他們來說,宗師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很多人一輩子都碰不上一個。
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高度,如今好不容易遇上,誰不想抓住機會?
哪怕只是得到一兩句點撥,也夠受益終身了。
能替宗師辦事,那是他們的榮幸。往後出去,都夠吹噓好一陣子了。
林方嘴角微揚,目光落在那位罡勁古武者身上,又指了指旁邊的五個人:
「給你們一周時間,把魏家那位供奉古武者解決掉。魏家應該也有一位罡勁古武者坐鎮,辦成了再來找我。」
「好!」
罡勁古武者立刻站了起來。
前輩只說「解決」,又沒規定不能找幫手。
到時候叫上兩個朋友,對付魏家那個罡勁古武者不算難事,剩下的其他人更是不在話下。
林方又看向剩下的人:
「我聽說港島玄誠一脈有幾個弟子在華夏活動。你們去把他們處理掉,帶著腦袋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