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林清嵐都在那兒滔滔不絕地傳授她的「經驗」。
吃完飯也不讓人走,拉著柳念慈繼續說。
柳念亭在邊上聽了半天,還以為姐姐真懷上了,激動了半天,連「自己小姨要當定了」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一直說到大半夜,林清嵐才終於放小兩口回屋睡覺。
柳念慈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對,眉間帶著點愁容。
林方換好睡衣躺上床,看著身邊的老婆,輕聲說:
「你別聽師姐瞎扯,她那套都是從逗魚上看來的,一點都不靠譜的。」
柳念慈也轉過臉看他,眼神變得認真:
「林方,要是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樣了……你會不會出軌?」
「我……」
「你說實話。」
「我……」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你倒是讓我說句話啊……」
「林方,我們……生個孩子吧。」
柳念慈忽然翻過身,趴在他胸口,聲音輕輕的:
「師姐說得沒錯,我現在這個年紀,確實是最適合生孩子的時候……身材恢復起來也快。而且都說,這個年齡生的孩子最聰明了。」
林方一時語塞。
他是真沒想到……師姐那套七拼八湊的「理論」,居然真能影響到她。
「你之前不是斬釘截鐵地說,這幾年絕不考慮要孩子嗎?」
林方看著她,
「怎麼師姐隨口說了幾句,你就改主意了?這可不像你啊。」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已經娶到手了,就不在乎了?」
柳念慈盯著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方趕緊解釋,
「關鍵是,你現在事業正在緊要關頭嘛,天天加班的,一旦懷了孕,你得在家養胎,生了還得餵奶,等於暫時離開職場……你真的甘心嗎?」
柳念慈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捨不得事業,我也想拼。」
她聲音低了下去,
「可我也不想失去你!師姐給我看了逗魚上的視頻……那些原配抓姦的、男人出軌的,還有結婚幾年感情就淡了、甚至沒感情了的。她說,要是沒孩子當紐帶,多半都得離……」
「停!打住!」
林方趕緊抬手打斷她,
「老婆,你平時多聰明一個人,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師姐帶歪了?你想想,那些家庭美滿、夫妻恩愛、孩子乖巧的,誰會整天拍視頻發到網上訴苦啊?」
他側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新聞也好,視頻也好,圖的就是個抓人眼球。什麼最抓眼球?稀奇事、倒霉事。能被曝出來的,都是少數不幸福的家庭。真正過得好的,誰天天拿出來顯擺?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演給人看的。」
柳念慈聽了,眨了眨眼,好像……有點道理。
她安靜了片刻,忽然小聲問:
「那……萬一我們就是那『少數不幸福』里的呢?」
「……」林方真是被她這腦迴路給噎住了,「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嗎?」
柳念慈卻一本正經:「你這麼優秀,喜歡你的人那麼多,誰能保證你以後不會像視頻里那些男人一樣……結了婚,感情淡了,就出軌呢。」
「……」
林方直接被她說懵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柳念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們生個孩子吧。」
說完,她主動親了上來。
這一晚,她格外主動,幾乎全程掌控著節奏。
兩人折騰到很晚。
空氣里瀰漫著親密過後的溫熱氣息。
第二天,柳念慈早早就去上班了。
林方也照常去了醫館。
可傍晚下班回來,他卻驚訝地發現——老婆居然比他回來得還早!
這會兒正挨著林清嵐坐在沙發上,倆人湊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林方湊過去想聽,結果直接被她們聯手趕開了。
不過他眼尖,瞥見了她們手裡那本書——《育兒百科大全》。
之前這倆人還談不上多親密,可自從聊起生孩子,居然好得像親姐妹似的。
吃完晚飯,柳念慈就不停地暗示林方回房間——「造人計劃」不能停。
接下來幾天,天天如此。
林方每次下班回來,都看見老婆已經和師姐黏在一塊兒,聊得熱火朝天。
晚飯早就做好了,她們也吃過了,就等他回來開動。
林方這邊剛放下碗,柳念慈連暗示都省了,直接拽著他回房間——繼續造人大業。
瘋了!
真是瘋了!
老婆徹底魔怔了,全是被師姐帶壞的!
還好林方是修行之人,體質非同一般,不然照這個強下去度,一般人可真的扛不住啊!
他現在感覺,自己在老婆眼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造娃工具人」。
柳念慈還特意囑咐他,從醫館帶些調理身體的中藥回來,說是能助孕。
其實要孩子這事兒,林方自己本來也挺期待的,可現在被這麼一折騰,他都有點發怵了。
天天晚上這麼被「索取」,就算他是修行之人,也實在有點吃不消。
每晚累得半死,第二天還得照常去醫館坐診。
終於,這一天到了天魔門趙破軍和龍淵閣蒼龍決戰的日子。
兩人的比武地點,定在古武界內部一處連綿的山脈里。
出門前,林方特意跟柳念慈打招呼:
「老婆,今晚我可能回不來。」
「不行,你必須要回來!」
柳念慈態度堅決,
「我在家等你。」
林方聽得腿都有點發軟。
他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老婆,這事兒真急不來的。越著急,越難懷上。咱們得放輕鬆,你每天晚上那麼緊張,身體都是繃著的,肯定不行啊。」
他放柔聲音,哄著她:
「孩子是上天送的禮物,禮物嘛,就是驚喜。要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那還叫什麼驚喜,對不對?」
「可是我覺得師姐說得也有道理……」
柳念慈還想爭辯。
林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
「別聽師姐的,我是醫生,你還不信我嗎?」
柳念慈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頭:
「好吧,這幾天辛苦你了,那……你就去放鬆一下吧。等你回來,我們再繼續努力。」
林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能歇一晚了。
「師姐,你不去觀戰嗎?」
他轉頭看向一旁。
林清嵐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柳念慈的手臂:
「那有什麼好看的?我現在頭等大事是孩子。你趕緊去,看完就回來,聽見沒?」
林方懶得接話,轉身出了門。
黎家派來的武者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一行人正要出發。
林方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
是陳雪打來的。
「林方,這邊情況……很不好。」
陳雪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疲憊,
「松本一郎天天在這兒叫囂,變著法子貶低你,罵得特別難聽……嗚……」
她說著說著,突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雪姐,別哭,別哭。」
林方趕緊安慰,
「讓他罵唄,我臉皮厚,不在乎,等我過去,非得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林方……」
陳雪哭得更厲害了,
「趙承宇……他失蹤了……」
「什麼?失蹤?!」
林方一下子坐直了,
「什麼意思?到底怎麼回事?」
「昨晚他一個人出去,我們猜他可能是去找……找那種地方,就沒跟著。可今天一直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陳雪吸了吸鼻子,聲音發緊,
「然後……剛剛收到一份快遞,裡面是一封信。信上說……要你親自來救人,不然他們就……就殺了趙醫生。還附了一張他的照片……」
林方周身瞬間騰起一股寒意。
他咬著牙問:
「你們找大使館了嗎?醫學團隊那邊什麼態度?」
「周先生已經去大使館了,還沒消息。」
陳雪的聲音幾乎被哽咽淹沒,
「林方,你快來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雪姐,別慌!他們既然是沖我來的,肯定會等到我出現的。」
林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今晚就飛過去!你等大使館那邊的反饋,有任何情況,隨時打我電話。」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