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劍氣!」
林方隨口回道。
黎鎮有些不解:
「氣本該無形,怎麼能被看見?」
「是天地之力催動的結果。」
「天地之力?」
黎鎮第一次聽到這說法,一臉茫然。
林方看了他們幾人一眼,解釋道:
「你們還沒到那個層次。這天地之間其實存在著靈氣,只是如今已經很稀薄了。你們修煉武道所用的真氣,本質上也是靈氣的一種,只不過你們吸納的靈氣太少,雜質又多,純度遠遠不夠。聽說上古時期,這世間的靈氣還很充沛……罷了,跟你們說這些,你們也難明白。」
黎景天聽出話里別樣的意味,追問道:
「林前輩,您剛才說『你們』?難道您修煉的……不是武道?」
林方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你們幾個天賦都不差,只要按我教的方法練下去,踏入宗師境不是難事。等到了那個境界,自然就能感知到天地間蘊藏的力量,觸摸到天地運行的法則——那才是修行路上真正珍貴的東西。」
他沒再多說。
這涉及玄醫宗的隱秘,說到這兒已經算是破例了。
目光轉回戰場。
只見蒼龍縱身躍起,手中長劍凌空一揮,劍影驟然放大,宛如天傾之勢俯衝而下。
無盡劍氣激盪四溢,氣勢恢宏磅礴,直斬向下方的冰蟒。
那冰蟒般的劍氣竟靈活異常,不僅巧妙避開下斬的巨大劍芒,更是順勢纏繞而上,張開寒霧凝成的巨口,直撲向持劍的蒼龍。
蒼龍手中長劍凌空一划,凌厲的劍芒撕裂空氣,帶出尖銳的破風聲,瞬間斬過冰蟒頭顱——蟒身劍氣應聲潰散。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息,趙破軍的長劍已殺到眼前。劍光在這冰冷冬日裡格外刺眼,洶湧的劍芒如一片寒幕橫推而來。
鏘!
金屬撞擊聲炸響,火星四濺。
蒼龍被震得連退數步,手臂陣陣發麻,接連幾個後翻才在遠處的樹枝上穩住身形。
他臉色微微發白,眼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劍。
「蒼龍——現!」
一聲低喝,龍吟驟起。
只見一道蒼青色龍形氣勁從他周身盤旋而出,順著劍身直衝天際,他本人也隨勢騰空而起。
人劍相隨,化身蒼龍,劍氣震盪長空。
這正是他名號的由來。
趙破軍見狀,並不驚慌,嘴角反而揚起一絲弧度: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你這天賦實在驚人,若非今日是友誼切磋,我真想就此斬了你——你這樣的人若成了敵人,日後必是大患。」
他毫無懼意,持劍迎向蒼龍。
龍淵閣這邊觀戰的人,不由得都繃緊了心神。
青龍看上去是個青年模樣,此刻神情繃緊,低聲說道:
「沒想到蒼龍連這一招都用出來了,看來那個趙破軍,確實棘手。」
瀋河眉頭緊鎖,接過話:
「趙破軍踏入宗師境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被天魔門藏著。這次露面,多半是為了尋找突破的契機——他想衝擊更高的境界!」
雲珂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難道……他是衝著那件事來的?」
她原本以為趙破軍是為了林方而來,沒想到對方的野心更大。
瀋河看了她一眼,說道:
「雲珂,你不會真以為他是為了林方吧?林方雖然殺了他幾個徒弟,可他門下弟子眾多,死幾個算不了什麼。你一直不明白天魔門為什麼寧可付出那麼大代價也要重返古武界——根本原因,就在那件事上。」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
「你得抓緊讓林方真正踏入古武界。他若能加入,咱們龍淵閣在那件事上,或許能多一分把握。雖然消息目前還被我們壓著,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已經有些人知道了。」
雲珂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激戰中的兩人,望向遠處,終於看到了林方和黎家眾人。
「他在那邊,我過去和他談談。」
瀋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微微頷首:
「這麼年輕?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袁天師的徒弟,聽說他師姐為了他,在東瀛國那邊沒少動手。」
青龍在一旁忽然開口:
「雲珂,要不……你陪他去一趟東瀛國?」
雲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問道:
「林方要去東瀛國?」
青龍點了點頭,說道:
「剛接到的消息,華夏駐東瀛國大使館那邊傳來情況。林方林源中醫館的一個醫生,被東瀛國古武者綁了,對方點名要林方親自去救人。他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你覺得他會去嗎?」
「他一定會去的。」
雲珂沒有半點猶豫。
她太了解林方,知道他最重情義。
青龍接著說:
「那正好,那小醫生雖然只是個世俗之人,但體內修出了真氣,東瀛國那邊就認定他是古武者。所以大使館把這事轉給了我們龍淵閣處理——你去走一趟吧。」
雲珂點頭應道:
「是,前輩。」
與此同時,林方也接到了陳雪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說,這件事已經有人接手處理,讓他們先別管,因為綁人的是古武者,他們普通人實在插不上手。
林方有些無奈,抬眼看向遠處山峰上愈演愈烈的宗師之戰。
蒼龍雖然境界不如趙破軍,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落敗。
他的實力確實不俗,劍法獨特,甚至能引動幾分天地之力。
不過在林方看來,蒼龍對天地之力的理解,終究還是淺了些。
趙破軍身為宗師巔峰,表現得更加強勢,步步緊逼。
他本來可以更快結束戰鬥,卻像在試探什麼,打得並不輕鬆——儘管他對於天地之力的掌控明顯高於蒼龍,尤其那手寒氣運用得最為嫻熟。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雪。
片片雪花竟成了他的助力,在寒氣中凝結成冰,化作無數道鋒利的冰刃,挾著刺骨寒意,向蒼龍襲去。
「林方。」
耳邊傳來雲珂的聲音。
林方早就察覺她來了,轉頭看向她:
「嗯,找我有事?」
雲珂總覺得,林方對她的態度和別人不太一樣。
在旁人面前,他總帶著幾分隨意不羈,可一到她這兒,就顯得正經許多。
是不是自己平時太清冷,讓人不好接近?
黎家眾人和鐵鷹他們見到她,也都隱隱感覺到那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你對趙破軍怎麼看?」
雲珂目光望向戰場,語氣隨意地問道,
「你和他,遲早也有一戰吧。」
林方回答得也很隨意:
「在宗師裡面,他的實力算不錯的了,但真要跟我打,他一點勝算都沒有!」
雲珂停頓片刻,輕聲問:
「難道……你已經到悟道境了?」
「不是。」
「那……是更高的境界?」
「也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麼實力?」
雲珂身為宗師,卻始終看不透他的深淺。
關於林方,她之前和龍淵閣三龍聊起過,那三位言語間似乎有所保留,但對林方的消息卻格外關注。
他們也沒明說林方的修為,只反覆強調——他很強。
林方把話頭轉開:
「你來找我,應該不只是問這個吧?」
「不是。」
「那是什麼?」
「嗯……」
雲珂頓了頓,
「我要和你一起去東瀛國,你醫館裡有個醫生被古武者綁了,我代表龍淵閣去處理。」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來找林方。
只是看見他,就想走近說幾句話。
剛好青龍給了這個任務,倒成了現成的藉口。
「那太好了,有龍淵閣出面,我是不是就不用操心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
雲珂搖頭,
「在國外處理這種事特別麻煩,尤其對方還是衝著目的來的。」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