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玉屏山見吧。」
林方照著號碼打過去,直接跟對方約了地點。
他不想把許振宇扯進來。
這邊剛出門,許振宇立馬就撥通了於憶柳的電話。
於憶柳本來正在去藥店的路上,打算買完藥就送回島上,一聽到消息,也顧不上買藥了,調頭就往小島趕。
路上她還趕緊給家裡打了電話,希望父母能出面幫著調解調解。
她心急火燎地衝進島上,把林方跟玄誠一脈的人在玉屏山約戰的事告訴了大家。
島上這些人,都受過林方的醫治。
「走!咱們都去!林醫生幫咱們治好舊傷,這份情不能忘。」
「對,管他什麼玄誠一脈,咱們今天也得幫林醫生撐個場子!」
……
一伙人說走就走,立刻動身趕往玉屏山。
陸永康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師父打個電話說一聲。
陳梅英接到消息,倒不怎麼意外。
她跟林方接觸不算多,但那人的性子她還是摸到幾分的。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給玄誠通個氣。
「那小子已經跟我的人對上了?還真是閒不住。」
玄誠那邊聽罷,不急也不惱。
他也跟林方打過交道,知道對方底子不淺,只不過很久沒見了,不清楚如今到了什麼地步。
「師兄,你不管管?」
陳梅英有點詫異他這反應,
「師父當初交代的話不能忘,不能跟內地激化矛盾。這事本來就是你徒孫理虧在先,你真不攔著?」
玄誠笑了:
「我徒子徒孫那麼多,哪管得過來?管多了還不得累死。不過嘛,我倒是想看看這小子這些年長進了多少!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塊兒去瞧瞧?」
「行啊,我陪你去。快點吧,你那幾個徒孫恐怕一招都接不住,去晚了可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兩人說走就走,沒驚動旁人,悄悄動身往玉屏山去了。
玉屏山。
是港島第三高峰,其實也不算太高,海拔八百多米。
正是冬天,山風一吹,冷颼颼的。
好在山上植被還是綠油油的,看著挺有生氣,平時也算個遊客愛來的地方。
不過林方和那幾個法術者約的地方不在景區裡頭,特意挑了個僻靜處。
「大陸仔,你只是……世俗之人?」
一個法術者上下打量著他。
林方看了看眼前這五個人,一臉無所謂:
「怎麼?我要說是,你們就能放我走?要是真的,那我可回去了啊。」
「慢著!」
另一個法術者喊住他,扭頭跟旁邊同伴低聲說,
「我瞅著這人有點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使勁兒回想。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喊了出來:
「你……你是林方?那個在內地殺了郭銘師叔的林方!」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的輩分比郭銘低一輩,本事也差得遠。
連郭銘師叔都死在他手裡,他們五個能行嗎?
林方看著他們幾個,不緊不慢地說:
「沒錯,是我。我看你們這修為,跟郭銘壓根不是一個檔次!你們師叔都打不過我,你們幾個……確定要動手?」
「我這個人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不小心重了,打死一兩個……也不是沒可能。」
一個法術者「唰」地抽出柄拂塵,直指著林方,聲音氣得發顫:
「血海深仇,豈有不報的道理!」
嗖——嗖嗖——
山道上接連冒出幾十道身影,正飛快地朝這邊奔來。
一眨眼工夫,三十多個法術者和古武者已經聚到林方身後,齊刷刷站定。
「林醫生,我們到了。」
「林醫生,沒來晚吧?」
一下子冒出這麼多人,對面那五個玄誠一脈的弟子都有點傻眼。
「你們……陸永康?你們這是幾個意思?站大陸仔那邊?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誰?」
陸永康往前跨了一步,聲音不低:
「知道啊,不就是殺了你們師叔郭銘的人嗎?怎麼著?你們師叔都打不過,你們還想試試?」
那五人臉都氣青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些人不僅知道,還跟林方混到一塊兒去了。
「為什麼?咱們都是港島的法術者,你們卻幫一個外人,到底什麼意思?」
一個女古武者跟著站出來,語氣平靜但堅定:
「林醫生救過我們的命。沒他的話,我們這些人早就廢了,說不定命都沒了!命都是他給的,你說我們該站哪邊?」
對面一下噎住了。
他們是氣勢洶洶過來教訓「狂徒」的,哪知道碰上的是殺了師叔的正主,更沒想到港島這邊還有三十多號人站在他那邊。
現在動手?
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旁邊一個法術者不耐煩地催了一句:
「怎麼說?打不打?想動林醫生,先過我們這關。」
「為了個外人,你們真要跟我們動手?」
「人活著得講良心!林醫生救過我們的命,我們不做忘恩負義的人。你們想殺他,那先把我們撂倒。」
五個人咬著牙,僵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憋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才恨恨地盯向林方:
「林方,我們師祖已經出關了。你既然敢來港島,為什麼不敢去我們那一脈把郭銘師叔的事給了了?當初可是龍淵閣替你擔下來的,說好要解決的,現在慫了?當縮頭烏龜?」
林方笑了一聲,說道:
「就算玄誠站在這兒,我也照樣敢敲他腦袋。你們一口一個師祖,說得他好像多能耐似的。放心,他那攤子事,我會去解決的。」
這話音順著風飄出老遠,站在遠處樹後的玄誠聽得清清楚楚,嘴裡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
「師兄,怎麼了?你說啥?」
「沒事。」
玄誠磨了磨牙,
「這小子還是這麼欠收拾。本來沒想動九曲連環陣的,現在看來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在我徒孫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旁邊的陳梅英忍不住笑了:
「你又不是頭一回見他,他那張嘴什麼時候饒過人?習慣就好。」
玄誠冷笑了幾聲,那笑聲聽著有點陰。
「師兄,你這笑可有點瘮人啊!不會又想什麼歪招了吧?」
「哼,他不是狂嗎?」
玄誠眯著眼往那邊瞧,
「我讓他連九曲山都到不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要是他死在我徒弟手裡,那可怪不著我。就算龍淵閣找來,我也是那句話——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陳梅英搖搖頭:
「古武界向來是誰拳頭硬誰說話,弱肉強食,你也清楚。誰都有可能死,憑什麼你的徒弟就死不得?」
「我可沒說我徒弟死不得,但他林方,也不能例外吧?」
「算了,懶得跟你爭,這邊看樣子打不起來了,白跑一趟,回吧。」
山道那邊,五個法術者心裡憋著火,可實力差距明擺著,他們也不傻。
撂下幾句狠話,最後還是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