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劍宗!
山門巍峨,其上「風劍宗」三字劍刻如龍,鋒芒隱現,仿佛隨時能破石而出。
兩名守門弟子身形如松,按劍而立,目光如電。
一道身影匆忙趕來,就要入門,卻被橫臂攔住。
「羅洪?你來做什麼?」
守門弟子認出他來,出聲問道。
「我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立刻面見嚴宗主,煩請速速通傳!」
羅洪氣喘吁吁,神色焦灼。
一名弟子不敢怠慢,轉身疾步入內。
不多時,他匆匆返回,示意羅洪跟隨。
羅洪一路疾行,直奔主殿。
殿內,風劍宗宗主嚴鎮岳與兩位親傳弟子已然在座,顯然已在等候。
「羅洪,何事如此緊急?」
嚴鎮岳沉聲問道。
羅洪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嚴宗主,貴宗派往蒼茫山的人馬……全軍覆沒了!下手的是至天宗宗主。」
「此話當真?!」
殿中三人皆是一震。
誰人不知,此番帶隊的是程瀚,境界罡勁修為在這片地界幾乎可橫行無忌。
尋常宗師根本不會插手此類事務。
更何況,以風劍宗的赫赫威名,誰敢如此挑釁,無異於自尋死路。
「詳細道來!莫非有宗師介入?那至天宗名不見經傳,難道藏有宗師級人物?」
羅洪不敢耽擱,連忙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道出。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隨即湧起滔天怒意。
「林方那廝竟敢踏入我古武界了?」
一名弟子聞言,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長劍嗡鳴,
「宗主!請允我前去斬了此人,為死去的同門雪恨!」
嚴鎮岳卻抬手虛按,眼中寒光微凝,沉聲道:
「他以往龜縮於世俗界,有龍淵閣在上方鎮著,我等不便越界。如今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踏入這古武界……便由不得他再逃了。」
他冷哼一聲,續道:
「不過是個初入古武界的莽夫,竟敢接連挑釁,誅殺我三大宗門之人。就算他能斬罡勁巔峰,甚至能敗東瀛宗師,那又如何?我三大宗門豈無宗師坐鎮?門下精銳更是無數。」
他略作停頓,語氣轉為謀劃:
「要滅那至天宗,自然不能只讓我極劍宗一宗出力。武刀宗與火雲宗,也得一同出手,方為妥當。」
他轉頭看向身旁兩名弟子,下令道:
「沈岳,陳松,你二人即刻動身,前往武刀宗與火雲宗,請兩位宗主前來共商大計。區區一個小宗門,既然敢同時招惹我們,那便集結力量,一舉將其抹去,永絕後患!」
「遵命!」
兩人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殿內只剩嚴鎮岳與羅洪二人。
嚴鎮岳看向對方,語氣稍緩:
「羅道友,多謝你特地前來告知此事。你先前所提之事,我應下了。待我解決了至天宗,取了林方性命之後,自會兌現。」
羅洪臉上頓時浮現笑容,拱手道:
「多謝嚴宗主!此事不急,在下便先行告退了。如今消息已然傳開,宗主若需印證,隨時可派人查探。」
說罷,羅洪恭敬一禮,轉身退出了大殿。
嚴鎮岳轉身,快步離開主殿,直奔後山禁地。
一位白髮老者正靜坐於山崖邊,身形仿佛與山石融為一體。
嚴鎮岳上前,躬身抱拳,語氣極為恭敬:
「師叔,那林方已現身古武界。今日更出手,使我風劍宗折損六十餘名弟子……懇請師叔出關,誅殺此獠。」
老者緩緩抬眼,眸光沉靜:
「他來了?關於此人底細,你們摸清多少?」
嚴鎮岳連忙回道:
「此人在世俗界確有些名頭。傳聞東瀛曾遣高手前來,盡數折於他手,甚至有人說他在東瀛境內斬殺過宗師。此外,他似乎也參與了東瀛國武戶監獄那場大戰,不過當時只是個不起眼的角色,真正主導的是龍淵閣的青龍宗師。」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
「此人在世俗界以醫術著稱,堪稱國手,但這與我等無干。其武道修為,估摸也就是宗師之境。若師叔親自出手,必能將其斬滅。」
老者聽罷,緩緩道:
「飛星宗那邊的事,才是要緊。須抓緊推進。一個小小的林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不值得你耗費過多心神。屆時我自會出手將他解決,那至天宗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師叔所言極是。」
嚴鎮岳點頭,
「飛星宗之事,弟子定當儘快落實!若無他事,弟子先行告退。」
他心中清楚,與飛星宗這等區域最強宗門打好關係,提升宗門整體實力,才是長遠謀劃的根本。
另一頭,林方一行人已回到至天宗。
眾人神情振奮,尤其是柳念亭,一路上都沉浸在亢奮之中,難掩激動。
眼看天色將暗,本應設宴慶功,但林方與柳念慈尚有要事待辦。
一旁的於憶昔顯得有些著急,她雖一直留在宗門,又只是個世俗之人,但因久居港島,接觸過不少法術者與古武者,面對眼前情形,終究不似韓虎和柳念慈那般從容。
「李副宗主,」
林方看向一旁的李岳,目光又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今日算是咱們至天宗真正打響名號的第一天,本該好好犒勞大夥。只是我在華東省那邊還有些急事,必須立刻趕回去處理,快則幾日便回。」
他語氣轉為肅然,接著囑咐:
「這幾日裡,若那三個宗門殺上門來,你們抵擋不住,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威爾·塞拉斯:
「威爾,近期你暫且不要離山。宗門需要一位宗師坐鎮!待我歸來,你便可自便了。」
威爾·塞拉斯點了點頭,沉聲道:
「林,你放心去吧,無論誰來挑釁,我都會讓他有來無回!」
這時,鐵鷹走上前來:
「林宗主,是否需要我隨行?若是世俗事務,我龍魂組織的身份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了!你留在宗門,需和虎叔一同巡查邊界,謹防敵襲。待我回來布下護山大陣,大家就不用這般辛苦了。」
一切安排妥當後,林方、柳念慈與於憶昔三人便驅車離去。
車輪追著落日餘暉,駛向遠方繁華的都市。
終於在入夜時分,趕回了城區。
林方匆忙開了個房間,洗去身上沾染的血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等他出來時,客廳里已多了一位陌生男子。
柳念慈為雙方介紹,這位是負責華東省市場的大區董事長,名叫陳鋒。
陳鋒並不清楚林方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柳總的未婚夫,雖聽過林方在醫學界名聲不小,卻也未深究。
至於旁邊的於憶昔,他更是不認識。
「柳總,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咱們是否現在出發?」
陳鋒詢問道,目光掃過林方和於憶昔,
「這兩位也一起嗎?」
「一起的。」
柳念慈乾脆地答道。
於憶昔接話:
「我開車跟著你們。」
一行人下樓上車。
林方與柳念慈坐在後排,陳鋒則坐在副駕駛。
車子啟動後,陳鋒開始匯報情況:
「這次約見的是許家家主許之榮。他對我們的合作意向表現出很大興趣,明確表示願意出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條件是我們注資二十億。」
柳念慈點了點頭:
「資金不是問題!許家其他高層呢?董事會成員能到多少?」
陳鋒答道:
「許家是本土企業,業務並未向外省擴張,所有高管和董事基本都在省內。有幾位因在下屬市縣,今天未能趕到,缺席了少數,但其餘重要成員基本都能到齊——這也是按照您之前的囑咐安排的。」
「好,你繼續。」
柳念慈示意他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