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九下宗聯合舉辦了一場『群英會』,凡古武界宗門皆可報名參與,我們是否……」
李岳來到林方面前,徵詢意見。
林方抬眼:
「群英會?所為何事?」
「旨在甄選各宗年輕俊彥。若在下宗門派中有弟子表現不俗,便有被下宗看中、破格吸納的機會。」
林方搖了搖頭: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問,獎勵是什麼?」
「據說前三名皆有重寶。有消息稱,寒雪山莊將拿出一件自古遺址中所得的異寶作為頭獎,具體為何物,尚不得知。另外,落霞宗則會拿出一柄劍,名曰『截流』。」
林方眉梢微動:
「可是傳聞中『越王八劍』之一的截流劍?」
「應……該是吧。」
「那必須的報名啊!」
林方毫不猶豫,
「這柄劍,我要了!等等,參賽有何條件?」
「報名需繳納一百萬。參賽者年齡不得超過三十歲。此外,比試之中,生死不論,事後不得追究。」
「報。」
「是。」
李岳深知林方所圖非小,九下宗遲早要面對,藉此機會探探虛實也未嘗不可。
他又道:
「宗主,飛星宗至今未有動靜,是否在暗中謀劃些什麼?」
林方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不必理會!區區飛星宗,不足為慮。你安排人手,去查查飛星宗與哪個下宗往來最為密切。聽聞下宗這等存在,手中都握著不少上好的修煉資源。」
林方輕嘆一聲,接著道:
「宗內眼下資源實在匱乏。沒有足夠的好東西,整體實力便難以提升。對了,從火雲宗帶回來的那些資源,儘快分下去,不必囤積,讓大家即刻用掉。」
「明白,屬下這就去安排。」
林方不再多言,繼續完善陣法。
此陣要徹底成型,尚需一段時日。
與此同時,飛星宗並未閒著。
飛星宗二長老親自出馬,動身前往青城山玄真觀,欲尋觀中高人相助破陣。
玄真觀地位超然,雖不在九下宗之列,其實力卻隱隱凌駕於許多下宗之上。
門中之人素來行事低調,不喜張揚。
只是偌大一個道統,總免不了有些性子跳脫的弟子,譬如林方先前遇到的那幾位。
二長老並未迂迴,直接拜見了觀中一位輩分極高的老道。
說明來意後,這位老道並未立刻回應。
他年逾花甲,卻無人敢小覷半分——其周身氣血之旺盛,隱而不發,若他有意,此刻取眼前這位飛星宗長老性命,恐怕也只在翻手之間。
「事情便是如此。老朽此來,一是想向您求證,至天宗那位法術者,是否出自貴觀門下;二來,若他並非貴觀之人,想請貴觀出手相助。我宗願付出相應代價,條件……可由您來提。」
二長老神色懇切,望著上首那位閉目養神的老道,語氣恭敬,
「劉玄師,還望您能施以援手。」
劉玄師緩緩睜開雙眼,眉頭微蹙,低聲自語:
「至天宗?老夫記得,你們飛星宗在九下宗之下,也算是一方翹楚。這至天宗……既不在九下宗,更未列六上宗之中,以貴宗的實力,竟也奈何不得?」
二長老神色肅然,答道:
「劉玄師有所不知吶!這至天宗雖是新立,卻已有三位宗師坐鎮。其中一位,是銷聲匿跡近百年的『狂宗』楊雲昭;另一位,則是凶名在外的『斷魂手』塞拉斯。而最為緊要的是……龍淵閣三龍之一的蒼龍宗師,也成了他們的人。」
劉玄師微微抬眸:
「你說蒼龍也入了至天宗?這可不像是龍淵閣的行事作風。老夫雖知他多年前遭逢變故,心志頹唐,卻也不至於背棄龍淵閣。你……是否弄錯了?」
二長老語氣肯定:
「絕無差錯!據當日在場之人所言,蒼龍曾當眾聲明,此乃他個人之舉,與龍淵閣無關。他並未脫離龍淵閣,只是在至天宗掛了個虛銜。」
劉玄師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緩緩道:
「楊雲昭、塞拉斯,皆是宗師境中威名赫赫的人物。蒼龍更是龍淵閣擺在明面上的三龍之一……能同時將這三人聚於麾下,絕非等閒之輩可為。這至天宗宗主,究竟是何人?」
二長老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
「是個名叫林方的年輕人。」
劉玄師手中茶盞停在半空,動作微頓:
「林方?他此前……是否身在世俗,行醫為生?」
二長老聞言,面露訝色:
「劉玄師認得此人?」
劉玄師忽然笑了起來,笑聲由低轉高,迴蕩在靜室之中:
「他終究是踏入古武界了……還以『至天』為名。這二字,在華夏世俗界可是寓意非凡。七星拱北,至天而立……此子志向,倒是不小啊!」
劉玄師目光落回二長老身上,緩緩說道:
「穆長老,此事,玄真觀不會插手。我們並不想讓人去白白送死。老夫也奉勸貴宗一句,莫要與至天宗繼續結怨。你們……鬥不過他們的。」
二長老聞言,大感詫異。
據他所知,林方雖在世俗醫界名聲不小,但在武道修為上,似乎並無驚人之處。
為何這位劉玄師會作此斷言,且語氣如此篤定?
「劉玄師,老朽愚鈍,還請您明示!」
劉玄師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解釋的。他既然踏入古武界,這方天地,怕是要不得安寧了。你們飛星宗,他根本未曾放在眼裡。若想保全,最好莫去招惹。林方此人……是個狠角色!比楊雲昭更狂,比武刀宗的穆宗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殺伐果決,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二長老心中一陣憋悶。
他幾次三番懇請,劉玄師卻始終不允,甚至連談條件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劉玄師終究給了他一線方向:
「近來港島有不少法術者來到內地。你可去尋訪一番,或許其中有人願意相助,甚至……不需你們付出太多代價。」
二長老只得告辭離去。
待他走後,劉玄師也起身離開了玄真觀。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隨後徑直趕往龍淵閣總部。
在那裡,他見到了瀋河。
心中那個盤旋已久的疑問,終於到了該問出口的時候。
瀋河輕嘆一聲,說道:
「劉玄師,你不是第一個來問這件事的人。蒼龍在他身上,看到了復仇的希望。你也知道,自那場變故之後,他便如丟了魂一般,與廢人無異。關於他去至天宗掛名之事,我已向上稟報。上面認為……未嘗不可一試,同時也能藉此觀察林方的一舉一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也知道,林方是袁天師的傳人。我觀察過那些受過他指點的人……修仙之法,並非無法傳承。蒼龍加入至天宗,無異於在未來,為龍淵閣與至天宗之間架起了一座橋樑。暫且任其發展,日後……或有大用。」
劉玄師沉思片刻,才道:
「近來東瀛國古武者與港島法術者頻頻現身內地,人數較以往多了不少。依老夫看,他們恐怕不止是為了那處遺址,其中應也有人……是為林方而來。是否需要暗中襄助一二?」
瀋河擺了擺手:
「不必!若連這些人都應付不了,他日後也難成大器。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天魔門的趙破軍,他如今在何處?」
「據說……已去了海外。」
「想辦法,把他引回來。」
瀋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讓林方……殺了他!」
「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