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784章 通玄境強者破陣

第784章 通玄境強者破陣

2026-02-02 03:03:34 作者: 千詩

  月華初上,通玄境強者的降臨卻令至天宗弟子上下驟然緊繃。

  落霞宗眾人則聲勢大振,戰意昂然。

  來的不獨是已入通玄之境的薛水瑤,更有十餘位人間真仙與宗師古武者緊隨其後。

  眾人齊動,劍光出鞘,凜冽的鋒芒匯成一片,仿佛山傾海嘯,裹挾著天地之威轟然斬落。

  「通玄既出,至天宗今日難存!」

  「薛前輩親至,這陣法再堅固,怕也撐不過一時三刻。」

  ……

  低語與驚呼聲中,那浩蕩綿延的劍芒已撞上至天宗的護山大陣。

  大陣由玄真觀的法術者勉力維繫,陣紋明滅,浮現金色咒印,在夜色中流轉不休。

  此際,所有法術者皆面無血色,神魂之力盡數灌注陣中。

  他們周身輔助陣法亦全數運轉,與護宗大陣氣機相連,苦苦支撐。

  「竟是通玄境……落霞宗此次,當真不留餘地!」

  主持陣法的楚良嘶聲喝道,

  「玄真觀弟子聽令,拼死也要抵住這一擊!」

  話音未落,劍芒已至。

  轟!

  巨響聲震四野。

  劍光與陣法猛烈相衝,迸濺出無數刺目光點。

  大陣光幕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清晰的裂痕,悄然蔓延開來。

  裂痕乍現,鋒銳的劍氣便如嗅到血腥的游魚,順著那縫隙爭先湧入。

  劍光緊隨其後,在至天宗內肆意潑灑開來。

  

  宗內幾位宗師早已嚴陣以待,此刻再無保留,怒吼著將畢生修為化作攻勢迎上。

  然而在那沛然莫御的劍意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脆弱不堪。

  「呃啊……!」

  慘叫之聲瞬間四起。

  許多弟子不及閃避,身軀被劍芒掃過,鮮血噴濺,將黯淡的月輝都染上了一層猩紅。

  即便是宗師境的古武者,在這等攻勢下也難保周全。

  鐵戈首當其衝,一條臂膀齊根而斷,整個人如敗絮般砸穿數重殿宇,方才滾落在地。

  他大口嘔出鮮血,面色霎時灰敗下去。

  幾乎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山門!

  護宗大陣的光幕應聲破碎,所有流轉的符文剎那熄滅,黯淡下去。

  曾經固若金湯的陣法,此刻只剩殘存靈光微弱閃爍,再也無法凝聚成形。

  維持陣法的法術者們遭受劇烈反噬,當即有兩人神魂俱滅,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

  餘下眾人亦七竅滲血,面色慘白如紙,精神識海仿佛被巨錘擊中,幾近崩散。

  就連主持陣法的楚良天師也未能倖免,身形一晃,噴出一口鮮血。

  他眼中儘是不甘,雙手顫巍巍地再度掐訣,試圖引動殘陣。

  然而神識掃過,兩個核心陣眼已徹底湮滅——這護山大陣,終究是再也起不來了。

  「楚良,竟然是你!」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半空傳來。

  薛水瑤凌虛而立,手中長劍映著寒月,衣袂飄飄,仿若九天神女。

  她垂眸俯視,目光最終落在下方臉色蒼白的楚良身上,嘴角噙著一絲冷淡的弧度。

  楚良腳下封印的光芒已黯淡大半,他抬起頭,迎上那道視線:

  「薛道友,區區一個至天宗,竟能勞動你親至,倒令我感到意外啊!」

  兩人的對峙,引得下方人群一陣騷動。

  「居然是玄真觀的天師?!」

  「至天宗的後台,莫非真是玄真觀?我落霞宗難道要與玄真觀為敵了不成?」

  「玄真觀乃是華夏古武界法術第一大宗,若真開罪他們,日後怕是無寧日了……」

  「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杜雁秋前輩等人早已前往碧淵城,去擊殺至天宗宗主林方了。此刻收手,難道就能將先前恩怨一筆勾銷?」

  ……


  議論聲中,對玄真觀的深深忌憚顯而易見。

  然而通玄強者已臨陣前,眾人心知,去留生死,已非他們能夠置喙。

  薛水瑤聽了楚良之言,眸中掠過一絲瞭然,復又問道:

  「我很好奇,區區一宗,何以能請動你這天師親鎮?莫非外界傳言不虛,玄真觀確是至天宗的倚仗?」

  楚良苦笑,嘴角溢出一縷血絲,氣息又弱了幾分。

  他環顧四周神情萎靡的弟子,緩緩道:

  「薛道友你不必試探了。我也知道你不會給我布陣周旋之機,你若出手,此地無人可逃。但我需言明,我玄真觀與至天宗,並非你猜想的那般關係。」

  他頓了頓,強提一口氣,聲音帶著懇切:

  「今日受至天宗宗主之託,鎮守山門,是我楚良一人之諾。如今守不住,是我無能,我甘願以死踐諾。只求……只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觀中其餘法術者。他們與此事並無深涉。」

  薛水瑤目光掃過那些踉蹌站起的法術者,見他們個個帶傷,氣息紊亂。

  這種情況下,若不給喘息布陣之機,取他們性命的確不費吹灰之力。

  她略一沉吟,開口問道:

  「那至天宗宗主,他究竟許了你楚良何等好處,竟能讓玄真觀出動這許多人手,為他死守山門?」

  楚良以袖拭去唇邊血跡,聲音低沉:

  「不瞞薛道友,此地多數人,早已被我玄真觀除名,算不得觀中弟子了。與至天宗宗主交易的,僅楚某一人而已。」

  他看向那些面帶惶恐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們雖因觸犯戒律被逐,但終究曾在我門下受教。即便有錯,也罪不至死。老夫今日願以此殘軀,換他們一條生路。不知薛道友……可否賣老朽這個薄面?」

  薛水瑤聞言,眸中銳色稍凝:

  「既是叛徒,我順手替你清理門戶,豈不兩全?」

  「使不得。」

  楚良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慘澹的笑意,

  「畜養貓犬日久,尚生憐惜之心,何況是活生生的人。他們犯戒受逐,責罰已畢。老夫一命,換他們離去,還請道友成全。」

  山風掠過廢墟,捲起血腥氣。

  薛水瑤靜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

  「罷了。看在玄真觀面上,我答應你。」

  她話鋒忽而一轉,

  「楚良,我亦可給你一條生路。你若願隨我回落霞宗,鎮守我宗護山大陣三年,今日便可活命。這筆交易,於你而言,不算虧吧?」

  楚良聽了,卻是呵呵低笑起來,笑聲牽動傷勢,又咳出幾口血沫。

  「承蒙薛道友抬愛……這買賣,確實划算。」

  他喘息著,目光卻異常平靜,

  「只可惜,楚某為人,向來愚鈍,只知應人事,忠人事。我既已答應林方守住此地,便沒有半途改道的道理。薛道友……想來也不願見到一個背信棄義之徒,去鎮守貴宗山門吧?」

  薛水瑤不再言語。

  她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剎那間,清冽劍光沛然而生,竟將殘餘的月色與天際將明的熹微晨光都壓了下去。

  狂風驟起,無形劍氣四散激盪,她目光如冷電,掠過下方每一個至天宗弟子的臉龐。

  「薛水瑤前輩。」

  一聲呼喚自身側傳來。

  只見沈振峰上前一步,拱手向著半空中的薛水瑤行禮,態度頗為恭敬:

  「破陣之功,全賴前輩神威。如今這至天宗門戶大開,再無屏障,剩下的殘局,便交由我等後輩收拾即可。」

  言罷,他轉向至天宗眾人,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弧度。

  森然殺意如潮水般無聲漫開,籠罩四野,令人遍體生寒。

  「落霞宗弟子聽令!」

  沈振峰聲音陡然轉厲,

  「殺入山門,以仇寇之首級,祭我同門英魂,給我殺!」

  號令一出,早已按捺多時的落霞宗門人轟然應諾。

  先前在陣中折損同伴的憋悶與怒火,此刻盡數化為沖天殺意,眾人如潮水般向著殘破的宗門涌去。


  薛水瑤見狀,手中長劍微垂,斂去鋒芒,只靜靜懸於半空,宛如俯瞰塵世的旁觀者。

  失去了陣法依憑,又遭逢通玄強者威壓,至天宗弟子早已心膽俱裂。

  此刻面對如狼似虎的敵人,幾乎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頃刻間便陷入一面倒的屠戮之中。

  鮮血不斷飛濺,哀嚎與兵刃交擊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血色瀰漫之際!

  西方天際,一道煊赫劍光驟然亮起,撕裂長空,疾馳而來!

  光芒之盛,竟將初生的朝陽都壓下一頭。

  人尚未至,朗朗之聲已如雷霆般滾過天際:

  「至天宗林方在此!沈星瀾為我所斬,聞人雪為我所擒,落霞宗的怒火,盡可沖我一人來!」

  聲浪未息,一道身影已攜著那道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劍芒,劃破蒼穹,倏然而至!

  磅礴劍氣充塞天地,仿佛要將這方圓百里,一劍蕩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