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上了路,頭一個奔的是冰川那邊。
林方想去瞧瞧那個湖。
到了地方一看,地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屍體,湖裡頭那幾株蓮花早被人薅光了。
明擺著,這兒的寶貝已經被掃蕩乾淨。
「師父,那邊有人,是玄陽宗的人!」
楚烈往冰川另一頭指了指。
林方身形一晃,原地就沒了影。
剩下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那邊血花濺起,幾個人影接連倒地。
再看時,林方已經站在那堆人中間了。
三個人趕緊跑過去。
地上橫著十幾具屍體,林方正蹲在那兒翻東西,從死人身上摸出不少玩意兒,收穫還行。
有個還沒斷氣的,躺在那兒直哼哼。
「玄陽宗其他人呢?」
「西……西邊,天際峽谷……」
「好,你可以去死了!」
一道寒光閃過,那人脖子一歪,沒聲了。
五個人調頭往西走。
半道上撞見一伙人——天衍宗的。
那幫人看見林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宗主?他……他不是死在深淵了嗎?」
「怎麼還活著?這……」
天衍宗一個個的滿臉詫異,像見了鬼似的。
領頭的段才鴻,臉上卻堆著笑,帶著人湊過來,一副熱情熟絡的模樣。
可林方五個人,臉上冷得能刮下霜來,鳥都不鳥!
「林宗主,你……我還以為你……」
段才鴻那張臉上堆著笑,像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說嘛,林宗主實力擺在那兒,怎麼可能出事呢!至天宗其他弟子找到了嗎?」
林方表情淡淡的,沒什麼波瀾,也懶得跟他客套:
「段才鴻,你有話直說,別再給我客套了!」
段才鴻臉上僵了一下,乾笑兩聲:
「林宗主,咱們好歹也是盟友……」
「欸!打住!」
林方抬手,語氣冷下來,
「我們不是什麼盟友了!」
「不是……林宗主……」
楊雲昭直接打斷他:
「就你們,也配?!以為我們宗主死了,九下宗追殺至天宗的人,你們在旁邊看著,一聲不吭就撤了。結盟的協議當放屁?還舔著臉來談結盟?要是你們當時也跟著動手追殺我宗弟子,現在的你們早躺地上了。」
話撂完,林方抬腳就走。
其餘四人跟上去,沒人再多看他一眼。
天衍宗那幫人愣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段才鴻盯著那五道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陸文超和楚烈那倆小子,比以前強了不少!沈清辭也是,他們到底撞上什麼機緣了?」
旁邊一個弟子湊過來,指了指前方:
「段前輩,前面就是天際峽谷。那邊有羅漢蒼木,玄陽宗和落霞宗不少人都在那兒。」
「走,跟上去瞧瞧。」
段才鴻一招手。
旁邊有人遲疑:
「段前輩,咱不是要去墳地那邊嗎?聽說那邊出了大東西,好多強者都往那邊趕。」
「那邊好幾個人極境強者在,咱去了也是站邊上看熱鬧,還是去天際峽谷看看吧。」
一行人調頭,遠遠落在林方五人後頭。
可哪跟得上。
林方他們走得太快。
只有撞上敵人的時候,殺上一場,耽擱那麼一會兒,後頭的人才能勉強追近些。
一路上但凡遇見不長眼的,林方五人從不廢話。
一刀一劍,乾脆利落。
管你什麼來路,撞上了就是死!
沒有留情這一說。
跟在後面的天衍宗眾人,看得都頭皮發麻。
「他們……這是要開始清算了吧?」
「這不廢話嗎!前陣子都以為林方死了,九下宗那幫人瘋了一樣追殺至天宗弟子,殺得那叫一個狠!如今林方回來,還能不殺回去?」
「這五個人太猛了……撞上的,沒一個能活著!」
他們看著前方那五道身影出手——乾淨,狠辣,不留活口。
林方心裡頭憋著火。
他們在深淵底下待了那麼多年,外頭才過了一個多月。
可就是這一個多月,至天宗的人被人追殺了整整一個多月。
要不是師姐林清嵐拼了命護著,估計早就死絕了。
這筆帳,他要那些宗門百倍償還。
一路殺向天際峽谷。
遇見的,全殺!
不問緣由,不給說話的機會,更不給求饒的時間。
楚烈從邊上殺了一遭回來,身上濺了一身血,沒吭聲,默默歸隊,繼續往前走。
五個人誰也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得像刀。
左前方晃出幾個人影。
「我來!」
楊雲昭提著劍走過去。
沒一會兒,那邊傳來幾聲慘叫,血柱飆起來,又落下去。
他走回來的時候,身上又添了一片新鮮的血跡。
終於,五個人站在了天際峽谷的入口。
裡頭黑壓壓一片,少說兩百來號人。
六個宗門的湊在一塊兒,除了那幾個九下宗的,還有洪門的人。
「你們看上面!那……那好像是林方?!!」
不知道誰眼尖,指著遠處那幾道身影,眯著眼喊了一聲。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一下子炸了鍋。
林方不是死了嗎?
怎麼又冒出來了?
再一想之前追殺至天宗那些事,再一想林方一貫的作風——這架勢,分明是來算帳的。
有人開始往後縮,也有人攥緊了手裡的傢伙。
「活著又怎麼樣?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就是!殺!」
嚷嚷得凶,可腿沒動。
林方五人越走越近。
臉上沒表情,眼睛卻冷得嚇人,盯著眼前這群人,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最前頭站著三個人極境古武者。
後頭還跟著一大群通玄境古武者。
再往後,是烏泱泱修為低的古武者。
人極境之一的鳴哲聖站在最前頭,盯著林方,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
「林宗主,沒想到你命挺硬的啊,這都沒死!」
林方掃了一眼眼前烏泱泱的人群,聲音不冷不熱:
「都以為我死了,就瘋了一樣殺我至天宗的弟子。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吧?」
廉宏暢冷笑一聲,往前站了半步:
「林方,別總擺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我們三個人極境在這兒,還斬不了你?你那套歪門邪道的修煉之法再邪乎,也壓不過正統武道。」
林方嘴角勾了一下,笑意冷得很:
「你挺有信心啊,既然都沾了血,那就別活了!」
「哼!狂妄!林方你今日必須死!」
廉宏暢臉色一沉,抬手一揮:
「浮雲宗弟子聽令,列陣,殺敵!」
「落霞宗弟子聽令,動手!」
「玄陽宗弟子聽令,給我上!」
「天魔門弟子聽令,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斷魂宗弟子聽令,一個不留!」
……
兩百多號人齊聲吶喊,刀槍劍戟紛紛亮出,殺氣騰騰,如潮水般湧來。
林方五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壓著滔天的殺意。
嘭!
林方腳下一跺。
一道巨大的陰陽圖驟然從腳下展開,眨眼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斷水劍出鞘。
剎那間,狂暴的劍氣橫掃而出,肆意張揚,如狂風過境。
磅礴的氣勢一層層碾壓過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空氣仿佛一下子冷了下去,溫度驟降。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指蒼穹,仿佛要與日月爭輝。
凌厲到極致的殺芒迸發而出,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朝著那兩百多號人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