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林方?他不是在議事大廳嗎?」
「不知道,宗主剛傳令下來,全宗搜捕,說他可能躲在什麼地方。」
「怪了……我去那邊看看。」
……
玄陽宗上下亂成一團,弟子們四處翻找,連假山後面都要探一探頭。
司光天領著幾位天極境古武者,徑直走向方銳澤三人。
他在三步外站定,目光冷得像結了霜。
「三位,林方跑了。把你們扔在這兒,你們一塊來的,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宮雅萍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語氣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覺得我們應該知道?」
她抬眼看向司光天,目光不避不讓:
「我們不過是受邀陪同,連議事大廳的門都沒進。憑什麼非得知道他的行蹤?就算知道,又憑什麼告訴你?」
「你——!」
司光天臉色一沉,餘光掃向身側的天極境古武者。
那人上前一步,盯著宮雅萍:
「你們來玄陽宗,到底是為什麼?」
「陪同啊。」
宮雅萍答得輕飄飄的,像是嫌他問得多餘。
「那林方現在跑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跑了就跑了唄。」
宮雅萍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怎麼,你想讓我們賠你一個林方?」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幾人,唇邊笑意更深了些:
「還是說,想拿我們當人質,逼他出來?」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身後站著雲水軒,只要還沒正式撕破臉,這些人就不敢真動她。
玄陽宗那天極境古武者臉色鐵青,盯著宮雅萍,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宮雅萍,你真當我下不去手嗎?」
宮雅萍冷笑一聲,手已經按上劍柄:
「關泰然,單打獨鬥,你還真不夠看。要不,咱們現在就比比?」
關泰然胸口起伏,死死瞪著她,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其餘幾人見問不出什麼,也只得作罷。
等他們走遠,方銳澤壓低聲音問:
「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宮雅萍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計劃沒變。不管他那邊出什麼狀況,咱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別暴露他的行蹤,除非他自己亮出來。」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
「按他往常的性子,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蹦出來了。但今天這場面……牽扯太大,我也說不準。」
此刻的林方,正站在藏寶樓後牆根下。
他抬頭掃了一眼三樓窗戶,腳下發力,人已翻身上去,落地無聲。
樓道里有人影晃動,他身形一閃,指尖寒芒掠過——那人都沒來得及出聲,便軟倒在地。
林方把人拖到角落,繼續往深處走。
一間間搜過去,寶物一樣樣落進他懷裡。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樓、二樓的守衛渾然不覺。
四樓。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無聲無息。
剛踏上五樓,林方就聽見樓下傳來嘈雜的人聲。
他側身貼近窗邊,朝外瞥了一眼——玄陽宗弟子正四處搜查,有人朝藏寶樓方向張望,但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
「陣法沒破,一樓二樓也沒留下痕跡,應該不至於搜上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裡走。
五樓鎮守的是位人極境古武者,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倒下。
林方掃了一眼室內,寶物不少,他都一一收好。正要離開時,目光卻被一面牆吸引住。
那牆看著尋常,卻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氣息——幽冷、熟悉,像是某種被封印的力量。
他伸手敲了敲,空心。
循著暗格機關輕輕一按,牆面滑開,露出裡面幾塊漆黑的金屬碎片。碎片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暈,隱隱透出森冷殺意。
「這是……無影千刃的碎片?」
林方瞳孔微縮。
他曾聽魔宗月無殤提過——無影千刃,又稱魔刀千刃,當年被打碎成一千片,散落天下。若能集齊,配上《逆亂魔章》,幾乎無人可擋。
如今這把刀在魏芯苒手中,刀身只嵌著一塊碎片。
而這裡……躺著三塊。
他毫不猶豫地將碎片收進懷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趟來得值了!」
六樓。
守樓的人倒下後,林方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幅地圖。
地圖正面標註著兩個字:凶劍。
他翻過背面,瞳孔猛然一縮。
畫上是一柄劍,劍身紋路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他越看越眼熟,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虛塵秘境裡,那隻白狐曾給他看過九大凶劍的圖譜。
眼前這把劍,和其中一柄分毫不差。
地圖邊緣還刻著幾行小字,林方凝神看去。
「凶劍的線索地圖……有意思。」
林方將地圖小心收好,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窗外的嘈雜聲越來越近。
他側耳聽了聽,知道不能再貪了。
再往上走,肯定還有更好的東西,但今天這趟,已經夠本。
他果斷轉身,順著原路返回。
出了藏寶樓,他一頭扎進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四下無人,他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肩頭,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然後,他開始往外爬。
「救……救命……」
聲音斷斷續續,透著一股子虛弱。
他一邊爬一邊喊,身上的袍子沾滿了泥和草屑,狼狽至極。
很快,有人發現了他。
「林方?是林方!」
「快!快去稟報宗主,找到林宗主了!」
幾個玄陽宗弟子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扶起。
不多時,司光天帶著幾位天極境古武者匆匆趕到。
他盯著眼前這個渾身是泥、嘴角帶血的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林宗主,你這是……怎麼傷的?」
林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我們……被人偷襲了。跟我一起去茅房的那位道友呢?快……快去救他……」
一旁的天極境古武者眯起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林方臉上寫滿了無辜,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委屈:
「什麼意思?你這是懷疑我?」
那位天極境古武者冷哼一聲,話裡帶著刺:
「不是我多心,是你這實力,能被人悄無聲息地偷襲……說出去誰信啊?」
林方沒接話,一隻手搭上司光天的肩膀,整個人往他身上靠了靠:
「司宗主,勞駕扶我一把……哎喲,疼得厲害。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司光天眉頭皺了一下,到底還是伸手扶住了他。
林方這才扭頭看向那位天極境,語氣認真得像在討論什麼要緊事:
「我估摸著,偷襲我的那位,十有八九是天極之上的絕世高手。我都沒來得及反應,人就暈了。」
他頓了頓,又轉向司光天,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
「對了司宗主,我聽說你們玄陽宗有位破凡境強者回來了?會不會是他偷襲我的哦……」
「呃……」
司光天臉色一僵,一時間竟不知怎麼接話。
那位天極境古武者立刻打斷:
「破凡境已超凡脫俗,不沾這等瑣事,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你少在這兒攀扯,說說吧,遇襲的經過。」
林方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前輩,我就隨口一問,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變得熱絡起來:
「對了前輩,看你修為不俗,敢問尊姓大名?」
「在玄陽宗,他們給你什麼待遇?」
「有沒有興趣來至天宗?修煉資源隨你挑,想當宗主的話,我現在就讓位給你,要不考慮考慮?」
這一連串問題砸過來,崔邦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他盯著眼前這人,滿腦子都是問號——這特麼真是殺過天極境的主兒?
怎麼說話跟市井混混似的,哪有一點高手的樣子?
「我叫崔邦。」
他硬邦邦地擠出幾個字。
林方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去:
「原來是崔邦前輩!久仰久仰。」
他頓了頓,又接著問:
「對了前輩,你以前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嗎?說來聽聽,我好掂量掂量給你開什麼價。」
崔邦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神秘秘:
「還有,前輩成家了沒?我們至天宗別的不多,就是美女多……什麼楊柳腰、柳葉眉,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
他眨了眨眼,掰著手指頭數:
「你喜歡哪款?御姐型的?清純款的?還是……寡婦?都有都有,只要你開口,我親自給你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