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那是不可能滴!
修行這條路走上來了,生死早就拋到腦後去了。
左夢秋轉身回了城裡。
她走到青玄劍主跟前,抱拳行了個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師父,林方那邊一點要撤的意思都沒有。再這麼下去,咱們劍尊冢的臉面可就掛不住了。他這哪是挑戰啊,分明是拿咱當陪練使喚,耍起無賴來了。」
青玄劍主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居然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左夢秋看得一頭霧水。
「秋兒,你要是了解林方這個人,了解他以前幹過的那些事,你就該明白,勸他走是沒用的。他不會聽你的……不然他也不會想出拿劍尊冢當陪練這種餿主意!」
青玄劍主語氣里隱約透著一絲欣慰,頓了一下,接著說,
「既然你已經警告過他兩次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他站起身來,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既然選了修行這條路,那他們心裡應該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能在刀劍底下活下來的,才有資格稱得上強者。」
說完,轉身走了。
左夢秋盯著師父遠去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
總覺得師父對林方關注得有點過頭了。
自從上次師父去虛塵秘境幫九下宗開秘境大門回來之後,就不止一次提起過林方,還時不時打聽他的消息。
這林方,跟師父之間到底有什麼淵源?
左夢秋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甩了甩頭,懶得再糾結。
她轉身走出城,來到城牆上,衝著手下那些人冷冷丟下一句:
「不用再留手了,能殺,就殺!」
城牆上那幫人一聽這話,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都亮了。
「媽的,至天宗和雲水軒那幫孫子,真拿咱當陪練使喚了?今天老子就讓你們嘗嘗劍的滋味!」
「黎冠清,滾出來受死!」
「雲藍尹,出來!」
「楊雲昭,出來!」
「姜煜釗,出來領死!」
……
劍尊冢的人開始扯著嗓子叫陣了。
終於不用再壓著實力打,可以放開手腳干一場了。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快如閃電,沖了出去。
鏘鏘鏘……
無數場廝殺一觸即發。
這回可沒留情面,招招都是殺招,躲不過去就是死。
激戰徹底打響了。
不光是至天宗的弟子,雲水軒的人也一樣沖了上去。
兩邊對打,第三方誰也不插手。
林方倒是不缺實戰經驗,這次沒親自上陣。
他站在一旁觀察弟子們的表現,跟韓虎一塊兒分析戰況,排兵布陣。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晃,又是三天。
這三天裡頭,至天宗和雲水軒折了五百多名弟子。
劍尊冢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損失了大約兩百人。
而這一天……
林方一直等著的人,總算到齊了。
陳梅英領著十幾個弟子趕了過來。
林方當即吩咐下去:
「別再派弟子出戰了,今晚咱們就走。」
天色漸漸暗下來。
最後一名弟子重傷歸來,林方趕緊出手救治。
「撤!」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摸不著頭腦,劍尊冢那邊也是一臉懵。
「走了?這麼突然?」
青玄劍主手裡的茶杯頓在半空,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左夢秋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
「當初我跟林方交手的時候,他邀我一塊兒強行打開虛塵秘境,說要送我一份大機緣。我沒答應。這幾天我一直盯著他們那邊,來了不少法術者,有玄真觀的,也有港島那邊過來的……他們會不會是奔著虛塵秘境去了?」
青玄劍主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地說:
「這個林方啊,想要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變強,而是帶著整個宗門往上走。能進他的宗門,倒真說不定是件好事。」
他低頭看向左夢秋,又道:
「那份大機緣,對你大概也挺有用的。其實……你可以答應他的。」
左夢秋追問:
「師父知道那機緣是什麼?」
青玄劍主繼續說道:
「是個結界圍出來的特殊空間。應該是上古哪位掌握了時間法則的大能留下來的,能根據每個人的情況,給出對應的修煉環境和時間流速。」
左夢秋大吃一驚:
「還有這種地方?」
青玄劍主擺擺手:
「算了,你又不答應人家,以後你自己再去吧。」
「是!」
林方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直奔虛塵秘境所在的方向。
一路上,黎冠清他們給沒進去過的人講了裡頭的狀況,讓大家別慌。
等說到那個獨特空間的時候——
所有人都炸了。
這種地方,簡直像是專門給修行者量身定做的。
留在這地方的人,實力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這根本就是違背了自然常理的存在啊。
「冠清,蔚雄,把尾巴清理乾淨。」
林方、至天宗的一舉一動,都被不少人盯著、跟著。
林方帶著幾個修為高的,開始清除四周的眼線。
動作快得很,神識一放出去,鎖定目標,直接就動手。
終於到了虛塵秘境的入口。
眾人一路趕來,路上已經商量了不少對策。
人一到,立馬就開始張羅起來。
林方作為領頭的,觀察著周圍空間和環境的變化,找適合布陣的地方,琢磨陣法該怎麼布置。
大傢伙兒也都在一塊兒討論。
等著的工夫,其他人該療傷的療傷,該修煉的修煉,誰也不敢走散。
至天宗那邊還有人要從宗門趕過來。
林方這回是鐵了心要賭一把大的——把整個宗門的實力往上猛提一截。
花了兩天時間,布下了一套還算滿意的封印和陣法。
「試試看!」
法術者、修仙者一塊兒動手,試著強行轟開這道古老的大門。
林方一劍劈過去,想把手裡那把劍插進石門的縫隙里,硬撬開。
同時借著陣法和封印的力量,周圍的空間都給擰得變了形。
結果——失敗了。
林方被結界反噬,內臟震出了點傷。
「這……林宗主,你沒事吧?」
林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搖搖頭:
「沒事,就是沒想到這結界這麼結實,比我的陰陽結界還牢靠。」
林方身上一直帶著一個陰陽結界,那是他最強的壓箱底手段,跟丹田連著,平時輕易不動用。
他對結界的了解,比一般人深得多。
眼前這個結界,是真的強得離譜。
大門沒轟開,反噬的力量反而把剛布好的陣法和封印全給毀了。
得從頭再來。
又得花時間。
三天後,封印和陣法重新布好了,還改良了一回。
再次嘗試!
劍氣鋪天蓋地,死命往門上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還是沒成!
林方整個人被彈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塊巨石上,石頭當場碎了一地。
他爬起來,擦了把臉上的灰,不服氣地蹦出一句:
「再來!」
五天後……
再試一次。
還是不行!
七天後……
不行!
十二天後……
照樣不行!
大傢伙兒都有點泄氣了,信心開始動搖。
林方他們雖然一次次碰壁,心裡也犯過嘀咕,但每一次都在總結經驗教訓。
二十天後。
林方狀態拉滿,手裡攥著玄冥古劍,劍身上散發出讓人後背發涼的威壓。
他打算再搏一把。
「人類,你們這麼搞,是進不去的。」
一隻巨大的九尾白狐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張嘴說出了人話。
所有人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擺出戒備的架勢。
可林方卻一下子興奮起來,收了劍,幾步走上前,眼睛發亮:
「是你?你怎麼跑出來的?你肯定知道進去的法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