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這事真不賴我啊!我從秘境回來那會兒,她人就已經走了。」
林方一臉無辜,委屈巴巴地瞅著軒主,可憐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軒主愣了片刻,回想了一下——這些天沈清辭確實不太對頭,整天心事沉沉的,問她也不吭聲。
「那你倒說說,她為什麼突然走?」
軒主語氣一沉,逼問道。
林方兩手一攤,滿臉寫著「我也不知道」:
「我哪清楚啊,不過她留了封信,我去取來給您看看!」
話落,他轉身回屋取了信,遞給軒主。
軒主展開信紙,看著看著,神色慢慢暗了下來,末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孩子……心太軟了。算了,感情這事兒最沒道理可講,攥得越緊,溜得越快。隨你們倆的緣分去吧……」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走。
腳步一抬一落,縮地成寸,三兩下就消失在視野盡頭——她離開至天宗了。
林方總算鬆了口氣,正準備出門,柳念慈卻跟了上來。
「今天沐晴不是要來嗎?你不在這兒接她?」
林方問道。
「那麼多人在這兒呢,鐵鷹、陸遠都認識她。我在不在都一樣,你跟他倆打聲招呼就行。」
柳念慈說得輕飄飄的。
「也行吧。」
林方吩咐了鐵鷹和陸遠兩句,便帶著柳念慈出了門。
(請記住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起來,他還從沒跟老婆在古武界裡好好逛過呢。
他們頭一站挑了臨州城。
這地方早先歸落霞宗管,後來落霞宗覆滅之後,地盤全被至天宗收了過來。
方城主遠遠瞧見林方,還親自屁顛屁顛兒地跑過來打招呼,那叫一個熱絡。
兩人沒多耽擱,喝了杯茶就接著往觀瀾城趕。
一路走過去,碰見不少古武界的人。
那些人對林方也就敢偷偷瞄兩眼、交頭接耳嘀咕幾句,真沒誰敢湊上來找不痛快——這幾年下來,至天宗和林方這名字,實在太扎眼了。
傍晚時候,倆人拐進一座安靜的小鎮,找了間客棧住下。
鎮子裡頭安安靜靜的,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
柳念慈牽著林方的手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眼睛東瞧瞧西望望,對古武界的攤子鋪子新鮮得不行,活脫脫一個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不知道林方身份的路人看了,真以為這倆是剛入行的愣頭青。
柳念慈還老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全是古武界裡再普通不過的常識——說到底,她這還是頭一回以古武者的身份正兒八經地接觸這些東西。
林方一樣樣耐心給她講,說著古武界和世俗界的那些不一樣的地方,聽得她眼睛直發亮。
到了晚上,倆人回到客棧,又爬上了屋頂。
頭頂是漫天的星星,月亮又圓又亮,灑下來的月光清清冷冷的。
倆人依偎在一塊兒,小聲說著只有彼此才聽得見的話。
晚風輕輕吹過來,把柳念慈的頭髮撩起來又放下。
他們時不時抬手指著天上的星星,說些只有情人間才講得出的傻話。
「林方,能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老婆……」
……
如此溫馨的一幕……
兩人窩在屋頂上,頭挨著頭,從沒覺得日子能過成這樣。
一直到後半夜,霧氣慢慢湧上來,潮潮的,有點涼,才起身回了屋。
柳念慈挺自覺地先去洗澡,一邊解頭髮一邊催林方動作快點,別磨蹭。
「一塊兒洗好了,反正有浴缸。」
「好的,老婆!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兩個人在水裡鬧騰了好一陣,嘻嘻哈哈的,折騰到大天亮才消停。
收拾停當,重新上路。
走出去大概十來里地,路邊突然躥出一個人影,橫在路中間。
是個女子,手裡攥著一柄長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冰冰的勁兒,眉宇間寫著「別惹我」三個字。
不過林方掃了一眼——沒殺氣。
「你誰啊?攔我路幹什麼?」
女子抱拳行了個禮,聲音不冷不熱:
「我是太玄宗的弟子祁慕蕊。聽說近幾年出了個厲害角色,出道沒幾年就把我師弟孫羽壓得抬不起頭,所以今天特地來領教領教!」
「呃……」
林方一臉無奈,撓了撓頭,
「祁道友,我這會兒真有事兒。你要不急的話,咱上古遺址上再比劃,成不?」
看她沒帶殺意,應該能商量。
祁慕蕊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我找了你老半天才堵到人,你一句話就想把我打發走?」
柳念慈一臉茫然地看向林方。
林方只好把當初那些事兒簡單講了講——無非是跟孫羽那點過節。
柳念慈轉頭看向祁慕蕊,笑了笑說:
「祁道友,要不這樣,你跟著我們一塊兒走。等我們把正事辦完,我讓他陪你痛痛快快打一場,打個三天三夜都成,你看行不?」
祁慕蕊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行吧……你們要去哪兒?」
「觀瀾城,觀瀾閣。」
祁慕蕊眉頭輕輕一擰:
「巧了,我也想去。聽說那觀瀾閣挺有門道的,手裡攥著不少宗門和強者的隱秘消息,好多人都跟他們做情報買賣。觀瀾城本身也熱鬧得很,鬥獸場、決鬥台、天台……什麼都有。」
三個人便結伴上路,一路順順噹噹,再沒人跳出來攔路。
總算到了觀瀾城。
眼前這座巨城修得氣派極了,巍巍壯觀的,而最裡頭、最扎眼的那棟樓,就是觀瀾閣。
三人順利進了城,直奔觀瀾閣,結果到了門口居然被攔下了。
林方有點無奈,正想掏出信息符籙聯繫許振宇。
柳念慈卻摸出手機,瞟了一眼屏幕:
「這兒有信號,我直接給他打電話。」
「這兒能打電話?」
林方愣了一下。
古武界大部分地方沒衛星信號,別說打電話了,連短視頻都刷不了。
沒想到這觀瀾城居然通信號了!
電話接得倒快。
沒等多久,一位老婦人就出現在了三人跟前。
呂雅靜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林方和祁慕蕊之間來回掃了掃,臉上寫著意外:
「林宗主……這……太玄宗的人?」
林方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很:
「路上碰見的,順道一塊兒過來。帶我去見你們閣主。」
呂雅靜側身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走。」
進了裡頭,才發現裡面藏著一座小型的歐式城堡。
電視、WiFi、空調一應俱全,連咖啡機、撞球桌、遊戲機都有——這哪是古武界啊,分明就是現代都市的翻版。
林方四處打量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振宇,你這地方……搞得跟回了城裡似的。」
話音還沒落,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爸爸……爸爸……來陪我玩!」
林方循聲望去,是個丁點兒大的小孩。
於憶昔挺著肚子跟在後面追,看來是懷上二胎了。
許振宇一把撈起兒子,抱在懷裡,笑嘻嘻地說:
「我媳婦說了,沒咖啡、沒現代那味兒,她住不慣,那我就給她整一個唄!林兄,你來得正好,麻煩你幫我老婆開點安胎藥。」
林方走過去,伸手搭上於憶昔的脈搏。
柳念慈站在旁邊,眼睛都看直了,臉上寫滿了羨慕。
心裡頭那一個羨慕啊——於憶昔也太好命了吧,能有這麼疼愛她的老公。
關鍵是還有了孩子,那小孩臉蛋粉嘟嘟的,嫩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她忍不住湊過去,伸手輕輕戳了戳小朋友的臉蛋。
「柳總,要不你抱抱?都說抱小孩能沾喜氣。」
許振宇笑呵呵地把孩子遞過來。
柳念慈本來想擺手——她哪兒抱過孩子啊。
可一聽說能沾喜氣,立馬伸手接了過來,把小傢伙摟在懷裡,低頭使勁聞了聞那股奶香味兒。
哎喲,可喜歡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