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黎冠清、楚烈！」
韓虎嘴皮子一碰，三個名字甩了出來。
他覺著這幾個潛力最大。
林方擺擺手：
「那幾個隊長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們天賦都沒得說，我心裡有數，該給的跑不了。」
韓虎想了想又說：
「那就把名額給殘匣劍客和霍衛。」
「成。」
林方點頭應了，轉頭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咱們手頭的東西不多，要分的人卻不少。在座的各位隊長和負責人，人人有份。另外每人手裡再拿三個名額，趕緊把名單報上來。」
雲藍尹有點拿不準，小聲問了一句：
「林宗主，我們……也有份嗎？」
「有，一塊兒出力得來的，自然得一塊兒分了！」
林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龍淵閣和天衍宗也能選三個人。」
這話一出來，氣氛一下就熱了。
尤其是天衍宗和龍淵閣的人——他們基本沒怎麼出力，居然也能攤上這份好處，一個個感激得不行。
沒多久，五十六個人的名單就遞上來了。
林方要親自盯著這些人煉化聖藥，萬一出什麼岔子，也好及時兜底。
另外還特意留了一份給柳念亭、魏芯苒和林清嵐三個人。
不老泉是她們仨從教廷那邊搶回來的，可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五十六個人很快聚到林方跟前。
一聽說自己有份享用聖藥，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
再加上各隊的隊長，總共剛好一百零一人。
「虎叔，你真的不要嗎？」
林方又問了一遍。
韓虎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
「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我自己啥底子清楚，別糟蹋東西了。」
林方嘆口氣，從空間法器里摸出一株小草。
那草通體透亮，一閃一閃地泛著光。
「這玩意兒叫玉髓草，藥效比不上聖藥，但對修為也有不小幫助。」
韓虎這回沒推辭，接過來說了聲：
「多謝宗主！」
林方領著一百零一個人走到遠處一塊僻靜地方。
這附近沒啥厲害的妖獸，挺安生。
每人分到聖藥，慢慢服下去。
大家隔得都比較遠——誰也不知道煉化過程中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林方和柳念慈在旁邊盯著，時不時指點兩句。
聖藥的藥性猛地一衝，當時就有人頂破了瓶頸。
一股渾厚的氣勢炸開，往四周狠狠碾過去。
「宗主，我破了！我突破了！」
「別嘚瑟！你還沒完全煉化呢，藥勁兒還多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林方和柳念慈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弟子接連破境。
別說那些弟子了，就連他們倆，心裡頭也翻騰得不行。
第二天，林清嵐帶著柳念亭和魏芯苒回來了。
兩人傷得不輕。
林方趕緊過去處理傷勢，順嘴提了一下聖藥分配的事兒。
柳念亭的傷剛見好一點，就嚷嚷著要破境：
「姐夫，我得變強，得去揍死那群老東西。特別是那個田肅，本小姐差點就栽他手裡了。」
「還有那個趙破軍，姐夫你還記得他不？就天魔門那個。以前大老遠從海外跑回華夏說要挑戰你，後來灰溜溜滾蛋那個。」
「有點印象，怎麼了？」
柳念亭指著自己腹部那道傷口，咬牙切齒：
「就是他幹的！他奶奶的，這傢伙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搞到一株極品靈藥，現在少說也是入聖境了！」
林方愣了一下。
當年趙破軍要挑戰他的時候，不過是個宗師境。
這才幾年工夫，居然突破到入聖境了！
看來這小子這幾年的奇遇不小，撞上的機緣也夠大。
當年那一戰之約，是該去了結了……
林方當下就把聖藥分給了她們三個。
正說著，一個弟子慌慌張張跑過來：
「宗主，不好了！周銳出事了！」
林方原地一閃就沒了影。
出現在周銳面前時，只見他渾身往外冒著一股嚇人的氣勢，雙眼通紅，像是已經沒了神智。
手裡攥著一把長劍，抬手就劈。
一劍朝旁邊的人砍過去，攪得周圍幾個修行的人全沒法安生。
更糟的是，聞人雪被他一劍劈成了重傷。
林方抬腳就踹，直接把周銳踢飛出去。
那人砸在遠處一座小山丘上，轟的一聲，山壁上塌出一個大坑。
聞人雪追過去，急得直喊：
「林宗主，他就是出了點岔子，您別傷他性命！」
林方瞥了她一眼：
「我哪捨得殺他，你身上還有傷，就別跟著過來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不見了。
聞人雪身上雖然帶著傷，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咬著牙跟了上去。
她滿眼都是擔憂，顧不上自己。
到了跟前，只見林方身邊一枚枚銀針飛出去，扎進周銳體內。
她不敢上前打擾，就站在那兒，眼裡的焦灼一點沒少。
過了沒多久，周銳不再狂躁，慢慢睜開了眼。
他朝聞人雪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愧疚。
「周銳，別管我，我沒事的！」
聞人雪這才鬆了口氣，自己也坐下來開始療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隔三差五就有人突破。
時不時傳來轟隆一聲——突破了的人總想試試自己現在的斤兩，遠處那些山丘和平地，被他們砸得稀爛。
「哈哈哈哈！本小姐滿血復活了！田肅老賊，等著挨揍吧！」
林方循著聲音看過去，嘴角一彎：
「念亭突破了，這丫頭天賦是真不錯……不過你比她還好。」
柳念慈也露出笑意，話裡帶著幾分無奈：
「她就是太莽撞了。師姐也一樣，你信不信，她們在外面已經跟田肅、趙破軍那幫人槓上了？」
林方苦笑著搖搖頭：
「鬼才信噢……」
話沒說完，柳念亭就躥到兩人跟前。
她瞄了一眼不遠處正在修行的周銳，壓低聲音說：
「姐夫，姐，我有個絕妙的主意！搞好了，咱們能弄到更多聖藥。這事我跟師姐還有魏芯苒已經商量好了，看你們挺有誠意的，想拉你們入伙。」
林方一臉無辜：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誠意了？」
「嘿嘿，你渾身上下都寫著誠意。」
柳念亭嘿嘿一笑，湊近了些，
「我聽說啊，人煉化了聖藥之後，那藥性就滲進骨髓里、血液里，一直管用。想要拿到已經被煉化的聖藥，直接把這個人煉了就行。」
她越說越來勁：
「我們是這麼琢磨的……聽說不死草被分成了好多份，田肅老賊手裡就有一份。咱們乾脆把他逮了，拿他煉丹，要不熬湯也行。看你倆口味。怎麼樣？這主意不賴吧？」
柳念慈聽得直皺眉，扭頭看著這個妹妹：
「念亭，你……你這是打算吃人肉？」
「姐，你這想法也太膚淺了吧！」
柳念慈翻了個白眼，
「咱現在可是古武者，修行本身就是在進化。咱不能算純粹意義上的人了，頂多算是萬物生靈里的一支。」
她掰著手指頭說：
「你反過來想想，咱平時吃的雞鴨羊，哪個不是生靈？它們不也有命？咱不也照吃不誤？」
柳念慈搖頭：
「那不一樣！那些都是野獸，沒有智慧……」
「少來這套！」
柳念亭直接打斷她，
「在野獸眼裡，咱不也是生靈？咱看它們，跟它們看咱，有啥兩樣？你說它們沒智慧……那妖獸總有吧？你可別跟我說你沒吃過妖獸肉。」
柳念慈被噎住了，擺擺手：
「行了行了，歪理一套一套的，不跟你掰扯。」
轉頭看向林方，
「林方，你怎麼看？」
林方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兩個人都眼巴巴等著他表態。
他沉吟了一下：
「念亭說的吧，也有道理……但我不贊成把人煉成丹藥或者熬湯！不管怎麼講，咱跟他是同類，下不去那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