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
沈清辭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她搞不懂師父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凌晴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口丟出一句：
「為了你！」
「為了……我？」
沈清辭更迷糊了，眉頭擰成一團。
宋凌晴沒再往下解釋，只是淡淡地說：
「林方會敗的，我需要他敗！」
「為什麼？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
沈清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說什麼為了自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扭頭看向戰場。
又一位造極境古武者沖了進去。
林方的動作明顯慢了，開始顯出乏力的樣子。
「咳咳……啊！再來！」
林方引動大道之力，一劍斬出，劍勢如驚鴻破空，仿佛要把整片天地劈開。
這一劍不砍人——他要破陣。
噹！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陣法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來，光芒刺眼，紋路清清楚楚浮在半空。
陣法，紋絲未動。
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而敵人已經殺到跟前了。
林方想躲，可四方全是撲上來的身影。
他騰空而起，迎面卻拍來一掌。揮劍去斬，劍芒撕裂空氣，想把那一掌切開。
可下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噗！
鏘！
刀芒划過，林方整個人被擊飛出去。
好在關鍵時候擋了一下，沒傷到要害。
還沒喘上一口氣，敵人又殺到了。
「天罰之劍！」
一把巨劍從天而降。
林方握住劍柄，猛地劈下去。
劍威浩蕩，朝四面八方盪開，氣勢強得像是要把整片深海給掀平。
「呃……噗……」
雄渾的陣法之力狠狠壓下來。
本就受了傷的身體扛不住了——戰力被削弱，又要抵禦殺過來的敵人。
劍勢一破，一劍穿過他的腹部，鮮血順著劍身往外涌。
「林方，拿命來吧！」
刺穿腹部的那把劍猛地一擰，對方想順勢把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就在這一剎那間！
「吼！」
一聲龍吟從戰場上空炸開。
九彩巨龍從雲層里探出頭來，龍鱗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龍軀上還站著兩名女子。
兩人生得傾國傾城，美得不像話，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巨龍俯衝而下，嘴裡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四隻利爪同時張開，朝下方撲去。
這一下突然殺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紛紛抬頭望天。
「靈兒，你總算來了！」
林方趁著敵人分神的間隙，咬牙往後急退，退出去沒幾步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雲端那條巨龍身上。
轟隆！
巨大的火球砸在陣法上，烈焰瘋狂燃燒，想要把整座陣法燒穿。
巨龍踩在陣法上，龍爪一下接一下地猛踩，震得符文直顫。
站在龍背上的兩名女子，像極了傳說中的劍仙。
她們揮動手中利劍，目光凌厲地掃視八方，身形快得像鬼魅，朝四面八方的人殺了過去。
「那是……龍淵閣的雲珂和雲靈……」
「雲珂不是早就被趕出龍淵閣了嗎？現在是個自由人。可我記得她以前就是通玄境啊，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看這架勢，至少入聖境了吧？」
「肯定是入聖境！雲靈也差不多，她們啥時候跟一條龍攪到一起的？」
「這條龍……世上還真有龍？還是彩色的……」
突如其來的兩人一龍，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雲珂和雲靈兩人渾身上下透著刺骨的殺意。
長劍一揮，劍勢凌厲得嚇人，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古武者之間——所過之處，必定濺起一串血花。
兩人都站在入聖境的門檻上。
破凡境、天極境這類古武者，在她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就算是同階的入聖境，也不是她們的對手。
「雲珂，你當真要蹚這趟渾水嗎？」
一個入聖境古武者低頭看了眼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那是剛才雲珂留下的。
他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盯著她，
「這裡可是有造極境強者在場，我勸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雲珂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殺的人還不夠多？還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白？你們要殺林方，那我就要殺了你們！」
那人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法子，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突破到了入聖境！但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這裡的入聖境可不少。就你們兩個人，翻不了這個局。識相的話，趕緊滾！這裡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話音剛落，十二個古武者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把雲珂和雲靈團團困在中間，殺氣騰騰。
可兩人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
雲靈甚至還側頭瞟了一眼陣法里的林方，嘴角微微彎了彎——那笑容很淺，但足夠暖。
林方已經受了重傷，可他還在打。
雲珂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林方的事，就是我的事。雲靈，殺！」
「是，小姐！」
兩道身影快得像鬼魅，化作一縷淡煙，輕輕鬆鬆從那些古武者身邊穿過去。
她們沒去硬啃那十二個入聖境，反而專挑破凡境及以下的古武者下手——所過之處，血花一朵接一朵地炸開。
那十二位入聖境古武者追在她們身後，緊追不捨。
「吼！」
盤踞在陣法上方的巨龍猛地俯衝下來，張嘴吐出一顆大火球，直接燒穿了三個入聖境古武者的防禦。
利爪緊隨其後，往下狠狠一探，抓住兩人，當場撕碎。
巨龍一甩尾巴，巨大的龍尾橫著拍在陣法上。
鐺！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可陣法紋絲不動，連道裂縫都沒留下。
巨龍急了。
它繞著巨大的陣法飛快地遊了一圈，瞪大眼睛四處搜尋，卻愣是沒找到控陣的人藏在哪兒。
「孽畜，休得猖狂！」
一個造極境古武者殺了出來，直奔巨龍而去。
巨龍猛地噴出一顆火球，氣勢洶洶。
可那人一劍劈下去，火球直接被劈成兩半，連他一根毛都沒傷著。
利劍順勢一轉，朝巨龍斬去。
龍尾橫掃過來。
鐺鐺鐺……
劍刃砍在龍尾上，濺起一串火星。
幾片龍鱗脫落，露出一道血痕——鮮血正慢慢往外滲，還沒淌下來。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朝那人咬下去，打算一口吞了他。
「我來也……」
一個巨大的拳頭從側面轟過來。
拳勢驚駭，拳意滔滔，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都砸爛。
嘭！
拳頭狠狠砸在龍頭上，巨龍被這一拳打得翻了過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重重地砸進了海里。
三個入聖境古武者急紅了眼，朝巨龍墜落的方向猛追過去，殺招已經捏在手裡，就等著衝進深海一劍斬了它。
可他們還沒碰到海水。
轟——！
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裹著某種磅礴得嚇人的力量，直往天上竄。
「你們……都該死！」
巨龍從海底浮了上來，口吐人言，渾身上下翻湧著怒火。
嘩啦啦……
巨龍的身影在海底時隱時現，根本抓不住它的軌跡。
海水不停地翻滾，掀起的巨浪一層高過一層，範圍越擴越大。
很快，翻滾的海浪就把葫蘆島整個圍了起來，眼看就要把它淹沒了。
時不時有龍吟從海底傳出來。
海水沸騰一般，化作無數把鋒利的利刃，不停地旋轉、切割。
不少古武者躲閃不及，當場被割得血肉橫飛。
「你們快看那邊！」
有人驚恐地指向遠處。
無盡的海面上，黑壓壓一片——那是數不清的海底妖獸正朝這邊湧來，密密麻麻，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跳出水面。
各種各樣的妖獸，鋪天蓋地。
「這……這是獸潮？！！」
「是那條巨龍召喚來的！」
「快，快上岸……！」
「岸上也不行啊……」
龍吟聲不斷迴蕩，範圍越擴越大。
人類或許聽不懂龍吟里的意思，但妖獸聽得明明白白。
岸上，八方森林裡盤踞的妖獸也聽到了巨龍的呼喚，紛紛奔涌而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全來了。
那些躲在遠處圍觀的人，也難免遭了殃。
「這……怎麼會這樣……」
人類雖然不少，可妖獸更多。
黑壓壓的一片，從四面八方湧來，把這裡圍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