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求你了,救救他!」
沈清辭眼眶泛紅,聲音都在發顫,哀求地望著宋凌晴。
「你別慌!」
宋凌晴依舊沉著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遠處正被人圍堵的林方身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位造極境古武者馬上就要出手了。
下一秒,她的人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宋凌晴已經站到了林方身前,正對著那三個入聖境古武者。
她抬手,輕輕一揮。
三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宋凌晴……你……你這是……」
那三個入聖境古武者滿臉驚愕,完全搞不懂狀況。
這座陣法明明就是她幫忙布下的,本來是要殺林方的。
眼看著就要得手了,她怎麼反倒出手救人?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位正準備出手的造極境古武者也愣住了,皺著眉頭問:
「軒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凌晴根本沒搭理他。
她雙手合十,放在嘴邊低聲念了幾句什麼,然後猛地一跺腳——
整座島嶼直接沉進了海底。
方圓百里內,海面掀起上千米高的巨浪。
那座超強的陣法,在這一腳之下直接崩散。
她一隻手拎起林方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沈清辭,身影一閃,原地消失。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林方就這麼被救走了?」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靈蟒見狀,迅速載上雲珂和雲靈兩人,仰頭髮出一聲嘶吼,猛地沖向天際,轉眼就消失在了雲層深處。
漫山遍野的妖獸也漸漸散去,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淨。
「宋凌晴到底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她腦子裡裝的什麼,誰也猜不透。」
「眼看著就要把林方給殺了,她倒好……難道咱們從頭到尾都被她耍了?」
「耍了?她搞這一出,圖什麼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當初可是宋凌晴自己找上門來的,拍著胸脯說能幫他們幹掉林方。
結果呢?
到了節骨眼上,反倒是她親手把人給救走了。
宋凌晴帶著兩個人,一路疾行,直接出了遺址。
「師父,他傷得太重了,咱們先停下,給他治治吧!」
「他死不了。」
宋凌晴腳步都沒頓一下,速度反而更快了。
遠處,一個皮膚微藍的女子靜靜站著,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緩緩放下了剛剛抬起來的手。
她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就是林方那個還不成熟的計劃里的關鍵人物——那位妖獸女子。
一天之後。
宋凌晴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偶爾有飛鳥掠過。
她直接把林方丟在花叢里,開始給他療傷。
林方整個人昏迷不醒,要想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恐怕得費好大一番功夫。
沈清辭守在一旁,急得不行,什麼忙也幫不上。
宋凌晴忙活了一天一夜,終於停下來,遞給她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一天兩粒,吃完為止!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們。」
「師父……這是哪兒?」
「你不用知道。」
說完,宋凌晴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清辭低頭看著還在昏迷中的林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她騰空飛起,四下張望,發現遠處有一條河流。她趕緊背起林方,朝那邊趕過去。
從空間法器中取出手帕,她開始仔細地給林方擦拭傷口。
有幾處傷在比較私密的位置,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紅著臉把林方的衣服脫了。
臉頰燙得厲害,她拼命壓著心底那點燥熱,從木盒裡取出一粒丹藥,餵林方服下。
夜色慢慢降了下來。
林方迷迷糊糊睜開眼,渾身軟得像散了架。
看到守在一旁的沈清辭,他愣了一下。
「你別動,傷得很重,好好躺著。」
沈清辭趕緊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林方嘴唇乾裂,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河流。
沈清辭會意,連忙去舀了一瓢水回來。
林方喝下去,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是你師父救了我?」
沈清辭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陣法,是師父親手布下的。
師父本來是要害他的。
「你師父呢?」
「她走了,說三天後再來。」
「這兒是哪兒?帶我回至天宗。」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沈清辭說完,騰空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
飛了好一陣子,入目所及全是花海,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沒有出口,連棵樹都找不見。
她不死心,又換了個方向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回到林方身邊,她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沮喪:
「好像沒有出口,到處都是這種花。咱們還是等我師父回來吧。」
林方沒再說什麼。
他傷勢還沒好利索,但稍微運轉一下體內真氣,自己慢慢療傷還是可以的。
可沒一會兒,他忽然覺得不對勁——身體開始燥熱起來。
真氣運轉得越猛,那股燥熱就越厲害。
血液像要沸騰似的,口乾舌燥,心裡燒得慌。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趕緊停了下來。
抬起頭,無意中看向沈清辭——
不知為什麼,此刻的她,美得不像話。
夕陽從側面灑下來,給她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背後是無盡的彩色花海,她就那麼站在那兒,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塵的仙女。
心跳猛地加速。
一股原始的躁動在體內橫衝直撞。
林方趕緊移開目光,拼命想壓下去。
可是一運轉真氣,那股勁兒就壓不住了。
「清辭……我……」
沈清辭聽到他喊自己,連忙湊過來,彎下腰問:
「你怎麼了?」
沈清辭這一湊近,林方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那香味沁人心脾,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人往裡陷。
他忍不住抬起手,朝她那張美麗的臉頰伸過去。
身體裡的欲望像野草一樣瘋長,理智的弦繃得咯吱響,眼看就要斷了。
沈清辭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一次被林方這樣撫摸臉頰,第一次看到他眼裡燃著那樣熾烈的光。
她的心猛地跳了幾下,像揣了只兔子。
「啊——!」
她突然反應過來,慌忙撥開他的手,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像熟透的蘋果。
「林方……那個……你……」
林方的理智一下子回籠了。
再看沈清辭,剛才那種蠱惑人心的感覺消失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對不起……」
沈清辭低頭撥了撥耳邊的鬢角,手足無措地摸出木盒,遞給他一粒丹藥。
「趕緊把藥吃了吧。」
「這是什麼藥?」
「療傷的,我師父給的,一天兩粒。」
林方把藥吃了,稍微感受了一下——確實對傷勢恢復有幫助。
可他剛想運轉真氣自己療傷,渾身上下又開始燥熱起來,血液像燒開了一樣。
體內的原始欲望猛地往上躥。
再看沈清辭,她在他眼裡又變成了完美的女神,美得讓人發狂——他甚至有種把她按倒的衝動。
林方再也不敢運轉真氣療傷了,只能靠身體自己慢慢恢復。
他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雖然覺得不太對勁,可也沒深究。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林方基本能站起來走路了,不過還不能做劇烈的動作。
這三天裡,沈清辭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兩人之間,似乎悄悄起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尤其是每次林方想運轉真氣療傷的時候,都會對沈清辭莫名地心動。
他們等著宋凌晴回來。
可從第三天一直等到第四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她是不是不來了?」
沈清辭皺了皺眉。
「不知道,她當時說三天後再來的。」
「咱們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好。」
兩人逛了很久,林方走累了。
他們躺在花叢中,望著天空。
「林方,該吃藥了。」
沈清辭遞過一粒丹藥。
林方吞下去,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忽然一顫:
為什麼她這麼美?
血液又開始躁動,那股原始的欲望慢慢升了起來。
他沒有運轉真氣,可那種感覺還是在往上涌。
難道……我真的愛上她了?
他猛地一個翻身,把沈清辭壓在身下。
欲望一點一點吞噬著理智。
「林……林方……你……」
沈清辭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清辭,」
林方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啞,
「我……我好像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