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年紀與吳白相仿,五官雖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陰冷的死氣。
齊浪,齊家二少爺。
也是蒼龍學院招生代表王浩原本邀請的對象。
他冷漠地掃視了一眼書房,隨即推門走出。
入眼處,是滿地屍體,血流成河的齊家慘狀。
然而,齊浪臉上沒有任何暴怒或悲傷。
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死的只是一群陌生人。
他踩著粘稠的血跡走到一具屍體前,蹲下身子。
就在這時,齊浪頭頂的髮絲微微抖動。
一隻體型小巧的生物從他的頭顱里鑽了出來。
那東西通體淡藍,長著一顆橢圓形的腦袋,只有一隻豎瞳。
身體像是一顆螺絲的螺紋,下方則長著四隻如螃蟹般的節肢。
【圖片.JPG】
整體造型,活像一隻放大的噬菌體。
「可可塔爾……」
它發出一陣奇怪的音節,隨即一個跳躍,落在了地上的屍體上。
旁邊的齊浪一動不動,就像一具失去了駕駛員的生物機甲。
「可可塔爾……」
小怪物左右轉了轉,幾個跳躍來到屍體被切斷的脖頸處。
它四條腿微微張開,身體最下方伸出一根尖針,猛地刺入屍體斷頸的血肉中。
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螺旋狀扭曲壓縮,似乎將某種物質注入了屍體內。
注射完畢,它恢復原樣,用那隻獨眼盯著屍體斷口眨了眨。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屍體脖頸斷裂處突然伸出無數像蠕蟲般的白色觸手,這些觸手不斷延伸,迅速夠到了不遠處滾落的頭顱。
觸手鑽進頭顱斷口,猛地向回收縮。
將頭顱硬生生拉回,與身體重新縫合在一起。
那隻生物跳回齊浪的肩膀,轉身死死盯著地面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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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原本已經死亡的屍體猛地坐了起來。
他僵硬地扭了扭脖子,緩緩站起身,看向齊浪肩膀上的生物,單膝跪地,嘴裡發出一陣怪異的音節:「可可塔爾……」
「可可塔爾……」齊浪身上的生物回應道。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院子裡所有的屍體全都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包括跪在門口死絕了的齊思遠。
原本蒼老乾癟的齊思遠,此時竟已恢復了之前的模樣,絲毫不見死氣。
整個齊家「復活」的人群,整齊劃一地舉起雙手,上下伸縮,對著齊浪身上的生物高呼:「可可塔爾……」
……
吳白之前的家中。
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推開窗戶,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
他先看了一眼只剩木板的床,皺了皺眉:「難道這裡沒人住?」
接著,他又摸向吳敏敏的房間,推開門後發現依舊沒人。
兩張床板都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被褥。
他環視整個房間和客廳,忍不住低罵一聲:「草,那群情報科的是幹什麼吃的?人都搬走了還讓我跑一趟。」
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殺手開始翻箱倒櫃。
很快,他在吳白房間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盒子。
殺手面色大喜:「有貨。」
然而當他打開盒子,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他拿起那件黑色的斗篷看了看,氣急敗壞地將其扔到床上。
「草,暗格你用來藏衣服?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我有沒有毛病不知道,但你很快就要有毛病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房間內炸響。
「誰?」
殺手猛地轉身,驚恐地發現吳白不知何時已坐在臥室唯一的椅子上,懷裡還抱著一隻黑貓。
「是你?」殺手先是一驚,隨即大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吳白皺了皺眉:「你是黑市的人?」
殺手冷笑著朝吳白逼近:「喲,還知道黑市?沒錯,老子就是黑市排行第91的『暗夜屠夫』。」
「有人要買我的命?」吳白淡定問道。
「錯……是你和你妹妹的命。」
吳白眼神驟然一冷,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暗夜屠夫」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吳白走過去,拿起床上那件黑斗篷拍了拍:「有趣,不知道是誰要殺我和妹妹,希望他的命夠硬吧。」
這件斗篷正是他當初去黑市穿的那件,搬家時忘拿了,剛想起來便回來取。
沒想到回來拿件衣服還能遇到個殺手……
不對,準確來說,這應該是自己的手下。
……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別墅內,吳白伸了個懶腰,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客廳里,葉藍,吳敏敏和蘇念真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早間新聞。
吳白的視線在蘇念真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現在的蘇念真又恢復了那副清純模樣。
和昨晚那個妖異的女王簡直判若兩人,割裂感太強了。
是雙重人格?
還是說現在的清純只是偽裝?
察覺到目光,蘇念真微微一愣,隨即臉頰飛起兩朵紅云:「吳白,你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有花嗎?」
「哥,留給你的早餐在餐桌上。」吳敏敏嗑著瓜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屏幕。
「沒事,就是覺得你突然變好看了。」
吳白撇了撇嘴,隨口贊了一句,朝餐桌走去。
餐桌上擺著一個荷包蛋,一杯牛奶和一根油條。
「有錢真好。」
……
吳敏敏看著新聞,疑惑地問道:「齊家為什麼要突然搬出希望基地市啊?」
「這不是傷筋動骨嗎?就算去了其他基地市,強龍也難壓地頭蛇啊。」
「不知道。」葉藍搖搖頭。
正在大快朵頤的吳白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齊家?齊家不是被自己滅了嗎?」
他左手拿著油條,右手端著牛奶,快步走到三女身後,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屏幕中,齊思遠正帶著那群昨晚明明已經被自己殺得乾乾淨淨的齊家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前往主城的通道,最終消失在濃重的迷霧中。
吳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油條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