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歌緩緩閉上了雙眼。
起風了。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空氣開始扭曲。
數不清的半透明劍氣憑空浮現，開始環繞著他的身體極速旋轉。
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被這股鋒銳的氣息捲起，隨著劍氣瘋狂舞動。
季長歌的雙腳緩緩離開地面，身體懸浮升空，一道由無數劍氣凝聚而成的恐怖龍捲風拔地而起。
而季長歌就處於這風暴的中心，巍然不動。
遠處的吳白微微一愣，當即抬起了雙臂。
三顆暗黑火球在他的身前凝聚成型。
不同於之前的紅色，進化為完全體後，火球已呈現出深邃的黑色，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也隨之暴漲。
吳白雙臂猛地向前推出，三顆黑暗火球朝著季長歌轟殺而去。
撞在了那道劍氣龍捲之上，爆發出了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煙塵散去，那道由劍氣構成的龍捲風竟然紋絲不動，毫髮無損，眼中心的季長歌依舊緊閉雙眼。
「無敵幀？」吳白眼神冷了下來，他右手高高舉起，對著天空猛地一揮。
剎那間，天空中密密麻麻地凝聚出了數千顆暗黑火球，鋪滿了整片視野。
接著，他單手指向前方。
漫天的火球呼嘯而下，接連不斷地轟擊在那道巨大的劍氣龍捲風上。
爆炸聲連成一片，黑色的火光將整個戰場映照得忽明忽暗。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葉藍看到這一幕。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海帕傑頓果然是個「老陰比」，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但隨即，她的神情轉為擔憂，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團被火光淹沒的區域。
不知道季老，能不能扛得住這種地毯式的轟炸。
……
一輪狂暴的轟炸結束，煙塵緩緩散去，那道劍氣龍捲風依然在旋轉，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風眼中心，季長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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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人類的瞳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純白。
突然，高速旋轉的龍捲風猛地停滯。
漫天的劍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力磁場的牽引。
瘋狂地倒卷，全部湧入季長歌的體內，隨著海量劍氣的強行注入。
他那蒼老鬆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緻，光滑，滿頭枯敗的白髮在風中瞬間轉為烏黑。
身上那件破爛的恐龍睡衣在能量激盪下化為粉末，一套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長袍覆蓋全身。
不過眨眼之間，那個老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俊美妖異，長髮披肩的青年。
他的背後，一道純白色的光環緩緩浮現，無聲地旋轉。
不遠處的覺醒者人群瞬間沸騰，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天吶，返老還童……」
「季老無敵，這才是我們人類的守護神，斬殺它。」
葉藍心中也是狂喜。
這個形態她在吳敏敏的記憶碎片中見過，五大人類神明就是這般姿態。
但很快，葉藍皺起了眉，似乎又有些不同，好像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神威。
現在的這個狀態，應該跟他們六階開啟「神臨」類似。
吳白看著天空中的尊神，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有趣，那我就陪你玩玩。」
話音剛落，他雙臂交叉在胸前，紫色的火焰瞬間從腳底升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吳白猛地張開雙臂，紫色火焰向四周炸開。
此時的吳白，背後伸展出一雙泛著黃色光芒的翅膀，以及一條長著倒刺，如同骨鞭一樣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吳白攤開雙手，昂起頭：「芝……頓……」
下一瞬，戰鬥爆發。
季長歌的身影徹底消失，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
他瞬間出現在吳白身後，一劍橫斬，劍鋒划過，卻只斬碎了空氣。
吳白的身影憑空消失。
幾乎是同一時間，吳白出現在季長歌的左後方。
抬起巨大的鉗爪，狠狠砸在季長歌的後背上。
季長歌身體猛地一個踉蹌，向前沖了幾步。
但他背後的神環光芒一閃，硬生生卸掉了這股衝擊力，沒有被轟飛。
「太慢了。」吳白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我是瞬移，你是高速移動，你怎麼跟我打？」
接著，兩人的身影再次同時消失。
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空中到處都是兩人的殘影，一會兒出現在東邊，一會兒出現在西邊。
季長歌的長劍每一次都只差毫釐，卻總是砍在空處。
而吳白的攻擊雖然不重，卻每一次都能準確地命中季長歌的身體。
孫柏眯著眼睛，眼球快速轉動，試圖捕捉戰鬥的軌跡。
「藍藍，你覺得誰會贏？我感覺應該是季老。」
「之前對方仗著速度優勢，現在兩人速度持平了，季老肯定能贏。」
「不好說。」葉藍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傻子都能看出來，季老那個返老還童的狀態有時間限制。」
「海帕傑頓那個老陰比也能看出來。」
「如果它一直拖，拖到季老堅持不住，那就麻煩了。」
……
吳白在拖嗎？
他在拖。
這老登的實力不僅變強了，肉身也變得極為堅硬，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完全打不動。
兩人再次對拼一記，各自彈開，拉開了一百米的距離。
季長歌那張年輕俊美的臉上，此時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遠處的吳白。
這究竟是個什麼物種？
太強了，難怪能被標註為「唯一性」。
這種怪物要是多來兩隻，地球根本不用守了。
季長歌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身體的負荷已經接近極限。
必須速戰速決。
雖然自己還憋著一個大招，但以這怪物瞬移的賴皮能力，根本打不中。
必須想個辦法限制住它的行動。
如果連那一招都失敗……那就只能跑路了。
只要逃回主城，那裡還有五名半神坐鎮，量這海帕傑頓也不敢追進去。
而且，打了這麼久，自己雖然一直在挨打，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海帕傑頓雖然攻擊頻率高，好像從來不敢跟自己正面對拳，也不敢硬接自己的劍氣。
這說明它的肉身防禦力並不強，甚至可能很脆。
只要能創造哪怕一秒鐘的僵直……
季長歌的視線快速掃向下方，最終，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長戟的身影上。
葉家那個丫頭？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