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兩隻手分別扣著她兩隻手的手腕。
壓在她身側,埋頭繼續吻下來。
蘇甜在他的唇下幾近窒息。
他越吻越烈。
軟綿綿的身子在他身下,脆弱無力,只能任由著他撫弄。
男女交織過程,發出凌亂而粗沉曖昧的聲音。
這種情境,令她更加的恐懼而顫抖了。
她知道抵抗不了,無法阻止他越發的粗野。
當他的唇游移到她起伏的胸口,感受到那個碾壓性的強勢,她知道,這次,避免不了了。
他的呼吸粗重,動作越發急切。
蘇甜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褲的鬆緊帶,只要再一用力——
他就能做到。
而此刻,她的右手,悄悄探入袖口。
一根。
兩根。
三根。
她紅著眼眶,狠狠咬咬牙。
當寧妄挺起上身,正要對她的身體進行最後一道攻略。
她猛地瞪大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縫衣針搓成一捆,朝著他裸露的胸膛刺了上去。
呲……
針尖刺破皮膚,沒入肌肉。
他的肌肉足夠硬實,慌亂中,她根本不知道針刺進皮肉有多深,但一定足夠痛。
寧妄的身體驟然僵住。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三根細小的銀針立在皮膚上,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鮮血從針孔滲出,先是細小的血珠,然後連成線,順著肌肉的溝壑蜿蜒而下。
「你……」他蹙眉,開口,聲音里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蘇甜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三根針,看著滲出的鮮血,看著寧妄逐漸轉白且緊繃的臉。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合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種詭異的氣味。
然後,寧妄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
不是慘叫,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野獸般的低吼。
他鬆開鉗制她的手,捂住胸口,鮮血立刻從指縫中湧出,染紅了他的手掌,染紅了床單。
蘇甜的手上也沾了血。
溫熱的,粘稠的,帶著生命的觸感。
她殺人了?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讓她渾身發冷。
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一推,從寧妄身下翻滾出來,跌跌撞撞地爬下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語無倫次,一邊整理被撕破的衣服,一邊退往門口。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嗚嗚……」
寧妄倒在床上,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撐著想坐起來。
但他的動作很慢,每動一下,眉頭就皺緊一分。
鮮血已經浸透了他胸前的皮膚,在月光下呈現出暗紅的色澤。
蘇甜不敢再看。
她轉身沖向房門,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把。
「蘇甜……」
身後傳來寧妄虛弱的聲音,拖著最後一口氣,「你逃不掉的……」
她合上門的最後一眼,寧妄的身體癱倒在床,不省人事。
嘭!
門在她身後閉合,阻隔了一切。
她拔腿就跑。
同時心底十分恐慌,帶著愧疚。
這個男人,除了一直想要睡她,令她作惡外,要說起來,他對她並不算差。
可是終歸,她的針還是刺向了他。
她在空無一人的走道內,腳步慌亂的跑,腦子裡一直閃著他最後倒下的那個畫面。
她傷害了他!
她殺人了!
人在求生之餘什麼都做得出來!她走投無路犯法了!
她邊跑,邊泣不成聲。
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扭曲地投在牆上。
她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迴響。
空曠的房內沒有了僕人的身影,就連他手底下的那些鷹爪也一去樓空。
大概是,他剛才對林姨發出的那個命令,讓所有人都遵從了。
沒有人進來,沒有人打擾他們!
這樣,便能給蘇甜很好的逃出這棟房子的機會。
她的弧影在空曠的大房子裡顯得十分空蕩。
一樓樓梯口處,她順手套了一雙室內拖鞋。
整棟房子死一般寂靜。
蘇甜的心跳如擂鼓,她不敢多想,拼命往戶外跑。
沉重的實木門在她面前緊閉著。
她用力去拉門把——
鎖著。
「不……不……」
她喃喃自語,轉身尋找其他出口。
客廳側面有扇玻璃門通向花園,她跑過去,卻發現那門也從外面鎖住了。
整棟房子就像一個精美的牢籠。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恐懼終於徹底擊垮了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她背靠著冰冷的玻璃門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但只過了幾秒,她就強迫自己站起來。
不能停。
就算寧妄死了,他的手下也隨時發現她。
如果他那些手下發現是她刺死了他們老大,一定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她抹了把眼淚,重新振作。
她開始在客廳里尋找可能的武器或出口。
茶几上放著水果盤,裡面有把水果刀。
她抓起來握在手裡,冰冷的金屬觸感給了她一絲安慰。
然後她看到了那扇小門——儲藏室。
上次林姨陪她散步時,她探查過了,她記得那裡有扇小窗,雖然加了防盜欄,但或許……
她衝過去拉開門。
儲藏室里堆滿雜物,空氣中有灰塵和樟腦丸的味道。
那扇小窗還在,防盜欄也還在,但借著月光,她發現其中一根欄杆有些鬆動。
蘇甜沒有猶豫。
她放下水果刀,雙手抓住那根欄杆,用盡全身力氣往外拉。
欄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真的動了。
一點一點,從固定處脫開。
她的手掌被粗糙的鐵鏽劃破,鮮血混著鐵鏽沾滿了雙手,但她感覺不到疼。
終於,欄杆被掰開一個缺口,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
她先扔出水果刀,然後自己費力地鑽過缺口。
身上的衣服被鐵鉤掛住,嘶啦一聲又扯開一道口子。
她顧不得這麼多,跳下窗台,落在柔軟的草地上。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花園裡玫瑰的香氣。
自由近在咫尺。
蘇甜撿起水果刀,在草地上奔跑。
草葉划過腳踝,碎石硌著腳底,但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逃,是腦子裡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