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被攪渾的水,渾濁而粘稠地流淌。
蘇甜從迷濛中醒來,身體有股前所未有的鬆軟無力感。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被之間,仿佛每一寸骨頭都被抽走了,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力。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視線有些模糊。
房間內散發著陌生的氣味,菸草、雪松、廣藿香,還有……男性荷爾蒙與情慾混合後的曖昧氣息。
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
寧妄……
那個混蛋,強行餵她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
蘇甜猛地睜大眼睛,所有混沌瞬間被恐懼驅散。
她抬起手,皮膚被清涼感占據時,才發現身體空蕩蕩。
而她的身旁——
那個邪惡的瘋批男人,正酣然入睡。
寧妄側躺著,臉朝向她,呼吸平穩綿長。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俊朗的五官輪廓。
他睡得很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
當褪去了清醒時的瘋狂與危險,竟有幾分脆弱無害的錯覺。
但這錯覺只持續了一秒。
蘇甜的心臟驟然收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顫抖著,一點點掀開被子——
被子下,她一絲不掛。
白皙的肌膚上,遍布著深淺不一的紅痕,從手腕到脖頸,從胸口到腰腹,甚至是大腿小腿,還包括腳踝。
那些痕跡像某種無聲的宣判,昭示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而身旁的男人,同樣赤著上身,麥色的皮膚包裹著強壯有力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腰間搭著被角,但蘇甜能感覺到他腹肌下方隱藏的罪惡猛獸。
完了!!
這兩個字像冰錐,狠狠刺入蘇甜的心臟。
他真的做了。
在她被藥物迷失理智的時候,他占有了她。
她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下沉,墜入深不見底的冰窟。
悲痛不受控的在內心裡泛濫,呼吸變得急促,眼眶迅速發熱,滾燙淚珠下一秒就要湧出來。
她咬住下唇,拼命壓抑,但細微的抽泣聲還是從喉嚨里溢了出來。
這聲音驚醒了寧妄。
他皺了皺眉,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初醒的迷離在他眼中只停留了短暫的一瞬,隨即被熟悉的危險與掌控感取代。
他歪著頭,看著身旁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蘇甜,嘴角勾起一抹饜足而慵懶的笑。
「早安,甜心。」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一把鈍刀,割得耳朵熱疼,「睡得好嗎?」
蘇甜死死盯著他,嘴唇顫抖,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哽得厲害,喉嚨像堵著洪水,幾近決堤。
寧妄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他撐著身子半坐起來,被子滑落更多,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
他故意拉了拉被子,讓兩人的身體暴露在晨光中,那些曖昧的痕跡更加刺眼。
「這還用問嗎?」
他反問,眼神裡帶著奸邪的戲謔,「甜心,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還不明白?」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鎖骨上的一處紅痕:「昨晚,我們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夜。」
「你居然對我下藥?!卑鄙!無恥!」蘇甜終於崩潰,聲音拔高,帶著哭腔,「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這個瘋子!畜生!禽獸!」
她激動地坐起身,不顧渾身赤裸,揮拳砸向寧妄的胸膛。
但藥效未完全退去,加上情緒激動,她的拳頭軟綿無力,砸在他結實的肌肉上,反而震得自己手腕生疼。
寧妄不躲不閃,任由她發泄。
他甚至享受地看著她發狂的樣子,舔了舔嘴角,反諷道:「乖乖小甜心,這可不能怪我。」
他抓住她揮舞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她停止躁動。
他湊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昨晚,是你主動誘惑我,哭著、喊著,求我要你的。在那種情形下,叫我怎麼控制的住?倒是你,怎麼這麼沒良心?爽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胡說!」蘇甜的聲音變得尖銳,眼淚終於奔流,「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求你……」
「哦?不記得了?」
寧妄鬆開她的手,靠回床頭,帶著滿足的壞笑,看著她,「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惡魔的低語,將蘇甜強行拖回昨晚那個混沌而屈辱的記憶深淵——
(回憶開始)
那杯下了藥的威士忌被寧妄強行渡入口中,起初只是熱。
但很快,野火燎原,迅速席捲全身。
她感覺皮膚在發燙,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異常。
特別是……空虛!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從身體的深淵裡,湧上來的空虛感。
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叫囂,是荷爾蒙在翻湧!
渴望著,期待著……
「不……」她無意識地呻吟,「不要……」
「寧妄,你混蛋,去死吧……,你這個惡魔……」
腦子裡最後一絲理智抵禦著身體的不適,強行壓抑那股可怕的欲望。
可藥物卻漸漸的瓦解她的意志。
模糊的視線里,眼前的男人卻成為了她的渴望。
「熱……好熱……」
上一秒還怒罵著,下一秒,她拉扯著身上的吊帶睡裙,朝男人靠近。
肩帶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在迷離的光線下,循循善誘。
寧妄忍不住爬上床,朝她靠近。
他的眼神深邃而危險,享受著獵物主動投迎的快感。
「難受嗎?」他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蘇甜已經無法回答。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渴望。
她看著寧妄,好想……好想……
不……不能……
殘存的理智瘋狂咆哮,但身體已經背叛了她。
她開始扭動,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床上不安地輾轉。
睡裙被蹭得更加凌亂,幾乎遮不住什麼。
她咬著下唇,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但很快,那點疼痛也被洶湧的情潮淹沒。
「寧……妄……」
她聽到自己發出陌生的、嬌軟的聲音,帶著哭腔,「求你……」
「不要這麼對我……」
「放過我……」
「嗚嗚……」
她在求饒,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的爬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