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藏劍峰的這一夜,是葉君澤最清閒的一夜,身邊只有一個撥弄花瓣的花精靈。
夜晚的藏劍峰寂靜無比。
洛雲曦和青丘雪安分的待在自己的竹屋之中。
雖然能夠察覺到二人是在竊竊私語,但葉君澤並沒有截取二人的談話。
他不是那種會窺探徒弟隱私的人。
但翌日清晨。
葉君澤透過竹窗,見到了兩張精緻的小臉。
哦,是三張。
前面兩個是洛雲曦和青丘雪的。
後面則是月清歌的。
月清歌一大早就跑了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但閒的沒事幹,就過來看看。
沒辦法,自從成了仙之後,神戰峰便再已經沒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平日裡無聊的緊。
只是沒想到,這一過來就發現洛雲曦和青丘雪待在葉君澤的竹窗前往里看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於是月清歌悄然間湊到了二人的身後。
這兩人怎麼待在外面?
這不對勁啊。
難道是被趕出來了?
月清歌的心中十分好奇,在洛雲曦和青丘雪與葉君澤對上視線之後,突發奇想,大叫了一聲。
「哇!」
「啊!」
洛雲曦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連忙轉過神來,一拳直接打了出去。
發現躲在自己身後的是月清歌之後,才是連忙停手,而後心有餘悸的撫了撫胸口。
「嚇死我了。」
「膽子這么小啊,話說你們倆待在這裡做什麼呢?怎麼不進去?」
月清歌笑著問道。
洛雲曦撇撇嘴,「被趕出來了。」
昨晚她其實是想要偷偷摸摸翻窗戶進去的。
但後來和青丘雪聊對策,一不小心聊過頭了。
所以今早二人就湊到這邊來看葉君澤醒了沒有。
「哦?」
月清歌挑了挑眉,眸中滿是好奇,怎麼被趕出來了,難道說洛雲曦直接上手了?
可惜……
早知道昨晚自己就偷偷摸摸摸過來看看了。
葉君澤從竹屋中走出,看向月清歌問道:「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單純的沒事幹,所以過來你這邊轉轉,順便看看小雪。」
月清歌笑著說道,伸出手摸了摸青丘雪的小腦袋。
對於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傢伙她喜歡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對雪白的小耳朵,毛茸茸的,還有那小尾巴,都很想摸。
只可惜青丘雪一直不給她摸。
「哦對了,其實也不是沒有事情做,我聽說林秋收了個徒弟,你去看了沒有?」
月清歌忽然間說道。
葉君澤聞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月清歌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我也是聽武凌霄說的,本來打算過去看看的,不過想到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就先來你這邊了,如果有興趣的話咱們可以一起過去看看。」
葉君澤挑了挑眉,「那就過去看看吧,那傢伙對徒弟不是很挑的嗎?這下居然真的收徒了,那應該是個很不得了的弟子。」
月清歌贊同的點了點頭,林秋對弟子有多挑她也是知道的。
「我也去我也去!」
洛雲曦連忙湊了過來,想要跟著一起過去。
她也挺好奇林秋會收個什麼樣的弟子的。
葉君澤點了點頭,「嗯,那就一起去吧。」
青丘雪走上前來,不著痕跡的拉住了葉君澤的手,一如既往的自然。
但今日的洛雲曦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了往日的平靜。
這小狐狸精,真是做了好大的局!
似乎是察覺到了洛雲曦的目光和心中的惡意,青丘雪轉過頭來,對著洛雲曦做了個鬼臉。
「……」
洛雲曦心中更加的鬱悶了。
月清歌見狀,目光在洛雲曦和青丘雪二人之間徘徊,她能夠感覺到這師姐妹倆之間的感情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
洛雲曦對青丘雪似乎沒有往日的耐心和喜愛了。
但……為什麼呢?
青丘雪這麼乖的小傢伙。
月清歌不理解,但並沒有放在心上,或許只是姐妹之間的些許矛盾吧。
問道宗,藏寶閣。
林秋一如既往的躺在椅子上閉目歇息。
躺椅微微搖晃著,年紀輕輕的林秋仿佛已經提前過上了養老生活。
但很快,他的眼前便被陰影籠罩。
睜開眼來。
映入眼帘的是許久未見的葉君澤一行人。
「哦?稀客啊!」
林秋挑了挑眉,「你們怎麼知道我收了個弟子。」
「誰問你了。」
葉君澤幾乎是瞬間便如此回道。
月清歌翻了個白眼,「武凌霄跟我說的,然後我又跟他說了一下,話說回來,你收的弟子呢?快帶出來讓我們看看。」
林秋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藏寶閣中忙碌的一名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小男孩。
「諾~就他。」
「???」
葉君澤看著藏寶閣內的小男孩一時間有些愣神,「我靠,你壓榨童工啊!」
這林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和劍長歌如出一轍。
這孩子才多大啊,就要幫忙幹活。
這讓葉君澤想起了自己當初那水深火熱的日子。
不對!
「這孩子才多大?不會是你兒子吧?」
葉君澤面色古怪的看著林秋,幾年不見,多個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林秋臉色一黑,「我連道侶都還沒有,到哪去有孩子,你在扯什麼犢子呢?」
「那這孩子哪來的?你去搶人家小孩了?我可以理解你十分想要收徒的心情,但你不能去搶啊。」
「……」
林秋一時間有些想要罵人,自己是那種人嗎?
「放什麼屁!這孩子……是我撿來的。」
林秋說著,回首看了眼藏寶閣中忙碌的弟子,緩緩解釋道,「我這不是之前一直想要收徒嗎,就到處遊蕩,後來在一處秘境外,見到了一個被邪修追殺的女子。」
「我當時去的遲了,雖然斬殺了邪修,但沒能救下她……或者說以她當時的傷勢,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心系自己的孩子。」
「後來她將這孩子託付給我,便逝去了。」
林秋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藏寶閣內忙碌的小傢伙。
只是有些感慨。
這小傢伙並不是他心目中最符合標準的弟子,但誰讓他生性善良呢。
而且……他也是被師尊撿回來的。
或許是感同身受的緣故。
林秋對於這個乖巧的小傢伙還是十分喜愛的。
葉君澤點了點頭,如此一來倒是理解了為什麼這小傢伙會是林秋的弟子了。
但還有一件事他不能理解。
「那你丫的還壓榨童工,他才多大,你真不是人啊。」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葉君澤對於這種行為那是十分譴責的。
「不是,什麼叫壓榨,我也不想的啊,問題是這小子就是這麼勤快,我不讓他干他非要干,我能怎麼辦?」
林秋很是無奈的攤了攤手,這小子天生就是這麼勤快,這他也沒辦法啊。
「嘖……還有這種人。」
葉君澤有些驚訝,這不是天生的牛馬聖體嗎?
不過看藏寶閣內小傢伙那樂在其中的模樣,可以見得,林秋並不是在說謊。
「林平安,過來。」
「姓林?」
「嗯,他母親為他取的名字。」
「那還挺巧。」
藏寶閣內的林平安聽到林秋的話,立刻就走了出來,乖巧的喊了一聲,「師尊。」
林秋微微點頭,開始給林平安介紹,「嗯,這位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葉峰主,旁邊這位則是咱們問道宗的聖女……反正你都喊師叔就是了。」
問道宗的輩分細究起來的話那可太亂了,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各聊各的。
不然的話……
光是青丘雪他怕是都得喊一聲老祖才行。
「喊師伯。」
月清歌糾正道。
林平安看了看自家師尊,又看了看面前的幾人,最終還是喊道,「師伯好。」
「嗯。」
葉君澤笑著點了點頭,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個在魔界遊玩時候淘來的,可以變身成為合體期傀儡的木偶遞給了林平安。
「遇到危險的時候,這個木偶可以護你周全。」
木偶有著警戒功能,一旦擁有者遇到危險,就會自動觸發。
而且這個還是沒有使用次數限制的。
只要木偶還在,傀儡沒有被擊碎,那就可以一直使用。
林平安並沒有立刻接過,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林秋。
「收著吧,葉峰主人還是不錯的。」
「謝謝師伯。」
林平安接過木偶,道了聲謝,心中卻是疑惑起來,先前自家師尊不是說葉峰主不是好人的嗎?
怎麼又變成了人還是不錯的了?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月清歌見到這一幕,便也給了林平安一份可以防身的見面禮。
現在的林平安,需要的就是防身的寶物。
至於戰力方面的,還不太用得到。
將見面禮收下後,林平安便被林秋打發著回到了藏寶閣中繼續忙碌起來。
「對了,你們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林秋有些好奇,這幾年都沒有在問道宗見到葉君澤,整得他一個人無聊的很。
葉君澤笑著解釋道:「主要是去亘古界和魔界轉了一圈,順便拐了個古獸回來,可惜魔界之行沒什麼收穫,下次有機會再去看看。」
「臥槽!這種好事你不帶我?!」
林秋有些不滿,古獸那種東西,他也想要擁有一隻啊。
而且……看著跟在葉君澤身邊的花精靈,他心中更加的羨慕了。
太過分了,這種好事不帶自己,這還是兄弟嗎?
「你沒說要去啊。」
葉君澤聳了聳肩,「而且你要是去了的話,n這小傢伙不就活不下來了嗎?」
「……倒也是。」
林秋點了點頭,或許一切自有定數。
「不說這些,好不容易重逢,我請你們去忘憂峰喝酒。」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向著忘憂峰趕去。
忘憂峰一如既往的熱鬧,認識葉君澤的人自然也還是不在少數。
一個手中拿著書本的少年見到葉君澤身邊跟著的花精靈之後,不由得驚訝的湊了過來詢問。
「葉峰主,這是靈植化形而成的嗎?葉峰主你居然已經開始培養靈植,而且有了如此成效了嗎。」
「並不是,這個是古獸。」
葉君澤認識眼前的這位少年,名字叫什麼不知道,但當初自己在無涯峰讀書的時候。
這小子和自己探討過靈獸的產後護理,靈獸之間是否有著生殖隔離,還有從小培養靈獸化形後作為道侶的可行性。
嗯……當時手中就天天拿著小本本,是個刻苦學習的好孩子。
「這樣啊,我還以為葉峰主你已經鑽研到這個地步了。」少年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
不過很快有興致勃勃的說道,「不過葉峰主你曾經提及的從小培養靈獸化形後作為道侶的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是確實可行的。」
葉君澤摸了摸鼻子,「額……那挺好。」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還需要證實?
好吧……經過證實之後可能部分靈獸蛋的價格又要飆升了。
少年連連點頭,「是的,現在很多靈獸蛋的價格和化形丹的價格都上漲了許多。」
「最近我在研究,人與靈獸交配之後是否能夠成功孕育後代,以及化形前後交配孕育成功的概率對比,我覺得……」
「等等!」
葉君澤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
對於眼前這個少年的話,他感覺自己需要些許的時間來進行消化和破析。
不僅是葉君澤懵了,就連青丘雪都懵了。
她覺得靈獸和她們妖族其實還是有些共通之處的,畢竟都是兩種形態轉換。
但……
「怎麼了?」
少年似乎是有些不解。
葉君澤嘴角抽了抽,「我覺得我有必要取消你對玄天界文字的使用權了。」
雖然知道問道宗人才濟濟。
但沒想到這麼人才。
還是說研究者的心理都是這麼變態的嗎?
而且這玩意怎麼測試?
總不可能真的有人這麼幹吧,還是說眼前這少年準備親自上陣。
「額……我知道葉峰主你可能有些不理解,但那不重要,我一定會完成這項研究的。」
少年的語氣十分堅定。
「不不不,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有些不理解,我是完全無法理解,你要不換個項目呢?你這麼做會對靈獸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的你知道嗎?」
「葉峰主您放心,本研究不會有任何一位參與者和靈獸受傷,他們都是自願的。」
「……那……祝你成功。」
「葉峰主您要參與……」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