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無數道葉君澤的殘影出現,伴隨著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忽然升起的一輪清冷的明月。
天象再度發生了變化。
整個天空仿佛被劃分成為了三個區域,一邊是血月凌空,占據半個天空。
一邊是璀璨的烈陽,一邊是清冷的明月,共同占據半邊天空。
而在那輪明月高懸的夜空,還有無數的星辰散發著璀璨的星光。
日月星辰的光輝同時落下。
與此同時,一道道殘影飛出,伴隨著那日月星辰的光輝,撕裂了沿途的空間。
甚至撕裂了那血月籠罩之下暗紅色的天空。
葉君澤靜默的看著遠處的夜長空,這一招,是他將自己曾經自創的四個技能合併。
具體效果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畢竟只在心中演算過。
只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
就是不知道夜長空會如何應對。
對於夜長空,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一些。
此地的天地異象引來了不少人觀摩,甚至其中一些問道仙宗和天魔神殿的人還想著出手相助。
只不過被墨卿言給攔了下來。
雖然很不待見夜長空,但這傢伙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必須讓他們打完才行。
不然的話,這傢伙到時候還要糾纏葉君澤,那會讓她很頭疼的。
好在,在墨卿言的解釋下,前來湊熱鬧的人都清楚了其中輕重,皆是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而此刻。
戰場之中,眼見著數不清的殘影伴隨著日月星辰的光輝朝著自己襲來來,夜長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很強,不愧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對手。
只可惜,他不能輸。
夜長空直接沖了上去,在那血月籠罩之下,整個人周身都散發著血色的光暈,將襲來的日月星辰的光輝隔絕在外。
而夜長空本人,則是揮動手中墨色長劍,斬碎葉君澤的道道分身。
殺著殺著,夜長空周身的血色光暈顯得愈發深邃,直至化作滔天的黑色魔氣。
血色與黑色交織,夜長空雙眸化作紅色,咧嘴一笑,「吾以吾軀……化天魔!」
這剎那,那深邃的虛空之中,仿佛有一尊遠古大魔的眼睛看了過來。
雖然只是剎那,葉君澤卻覺得身形有片刻的停滯,就連那日月星辰的輝光都仿佛被凍結。
上來就動真格的嗎?
萬千殘影同時襲擊,伴隨著日月星辰的光輝將夜長空圍的密不透風。
一時間,只能見到那其中隱隱約約有些不一樣的光影。
但下一瞬,血與墨色從中迸發而出。
萬千殘影大半都化作虛無。
夜長空整體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反倒是周身的血色光暈收斂了起來,只有雙眸化作血色。
「來戰!」
夜長空的聲音響起,而後整個人便已經沖向了葉君澤,所過之處激起無數的空間碎片。
只是肉身之軀便足以破開空間。
日月星辰的輝光落在夜長空的身上,切開無數道傷口,卻並沒有阻擋夜長空哪怕剎那的時間。
那傷口不過轉瞬間便已經復原如初。
天魔殿的化魔,會極大的提升實力,同時會導致化魔之人失去部分理智。
即便是夜長空亦不例外。
葉君澤不敢怠慢,但同時也沒有和這種狀態下的夜長空硬碰硬的想法。
他可沒有武凌霄那種純粹的戰鬥爽的聖體。
他是個劍修,孱弱不堪的劍修。
手中長劍輕輕顫動,一道道殘影憑空出現,這是他保命的手段。
緊接著,其中數道殘影迸發出沖天的劍氣,整個身軀仿佛在這一刻化作一柄神劍。
以身為劍!
葉君澤沒有衝上去和夜長空硬碰硬,而是選擇讓劍影衝上去爆了,自己則是往後退去。
「怠慢!」
夜長空見葉君澤往後退去,猩紅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不悅。
而後,手中墨色長劍扔向那高高懸掛的血月。
長劍落入血月的剎那,如同落入血池一般,令整個天空都泛起陣陣漣漪。
而後,數不清的血色的長劍自那暗紅色的天空之中顯現而出,化作流光落下。
以身化劍的劍影與血色長劍相撞。
互相破碎,互相抵消。
夜長空一步踏出,直接跨越空間,來到了血色天空所籠罩之地的盡頭。
「……」
夜長空一時間有些沉默,那日月星辰的輝光籠罩之下,將葉君澤附近的空間封鎖。
以他現如今的修為,無法直接衝過去。
除非,那天空化作虛無。
這麼想著。
夜長空手一招,自己的墨色長劍便已經歸來,於剎那間倒映出道道血色的紋路。
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夜長空的腳下陡然間展開一道血與墨色交織的領域。
而後,一劍斬出!
血色的劍光直衝天際,這剎那,好似整個世界變得扭曲,化作了血色一般。
饒是葉君澤都不例外。
隨著夜長空這一劍揮出,他眼中的世界便仿佛被扭曲了一般。
這是要破了自己構築而成的天象!
葉君澤很清楚夜長空現在是想要做什麼,但自己似乎沒什麼辦法。
這一劍,的確有這個資本。
但相對的,夜長空可以做的事情,自己同樣可以做!
就在世界被扭曲的剎那。
葉君澤來到了暗紅色的天空之下,手中長劍剎那間倒映出一道烈陽。
此劍,破曉!
日月輝光籠罩之下的天空,被一道紅色的劍氣撕裂,蔓延,最終化作了暗紅色的天空。
而那血月凌空的天穹,則是有著一輪烈陽自那天幕之後顯現,滌盡一切污穢,為世界破曉。
轉眼間。
葉君澤與夜長空所處的區域發生了轉變,但那天象,依舊是一分為二。
在外人眼裡看來,就是兩個人互換了地盤。
事實上……的確如此。
夜長空一言不發,只是揮出一道扭曲的紅色劍光,這一劍,還燃著熊熊烈火。
葉君澤周身顯現出無數道殘影,同樣是一劍斬出,這一劍,化作萬千!
每一劍都附帶著一種先天五行之力。
或許單次的威力不如夜長空這足以扭曲世界的一劍,但勝在數量足夠多。
但讓葉君澤沒有想到的是,這道血色劍光消散之後,卻有一個巨大的血色圓盤伴隨著天象飛了過來。
那是夜長空升起的血月!
這傢伙直接把整個血月連帶著天象一併砸了過來!
「我靠!」
饒是葉君澤早有準備,知道夜長空的手段不會簡單,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爆了!
葉君澤手中長劍翻轉,倒映出日月星辰,哪怕是慢了半拍,對他來說時間也足矣。
無非是天象的撞擊範圍距離自己近一些罷了。
於是,日月星辰所構築而成的天象,就這麼被葉君澤給丟了出去。
而葉君澤則是瞬間跨越空間,倒退數百里。
「臥槽臥槽!」
被這一幕影響最大的並非是葉君澤和夜長空,而是那些在近點觀戰的修士。
此刻他們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就是過來看戲的而已,你們這攻擊範圍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真是金仙初期的人嗎?我怎麼感覺我這個金仙巔峰好像打不過他們呢?」
其中一個金仙巔峰的散修忍不住吐槽,順便跨越空間遠離了戰場。
隔上千里同樣看得清,沒必要靠這麼近遭罪。
只是那些離得近的真仙境界的修士此刻就有些難受了,好像有些來不及跑路了。
轟——
三種天象在這剎那間碰撞,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令周遭的空間破碎,戰鬥的餘波掠過大地。
暴躁的先天五行之氣摧殘著席捲過的每一個生靈。
葉君澤扯了扯嘴角,這一下消耗了他不少的仙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不過想來夜長空也差不多,而且化魔狀態下,說不定消耗比自己還大一些。
此刻。
夜長空已經追了過來,二人相視一眼。
雖然依舊沒有明說,意見卻是在這一刻默契的達成了一致。
不以丹藥恢復狀態。
既然這一戰要公平,那就不允許動用除了武器以外的任何外物。
要贏,就靠自身的硬實力來贏。
不過現在有個壞消息。
天象沒了,沒有了天象帶來的空間封鎖,夜長空直接就能追上他。
所以剛剛那一擊,夜長空明顯是故意的。
這傢伙知道自己不會躲,而是會選擇硬碰硬,所以用這種方式來破解自己的天象。
說好的化魔之後會沒腦子呢?!
葉君澤心中暗罵一聲,一劍斬向了朝自己襲來的夜長空。
化魔之後的夜長空肉身力量不比開了天武聖體的武凌霄差,他可不想硬碰硬。
「……」
夜長空神色微動,閃身躲開了這一劍,而後腳下升起一道領域,直接將葉君澤籠罩在其中。
他的法力已經所剩不多,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身化天魔給自己帶來的提升很可觀,但同時對自己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持久戰並不適合自己。
「吾以此劍,決勝!」
夜長空話音落下,領域陡然間展開,近千里範圍內的一切都被籠罩其中。
領域之內,天地變得昏暗,世界變得扭曲,萬物生靈皆在這一刻枯萎。
那被隔絕的天穹之上,仿佛有著一雙遠古存在的魔神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好!」
葉君澤深吸了一口氣,直覺告訴他,這一劍不能硬扛。
畢竟劍修脆的和紙一樣,這一點是事實。
倒是可以躲……但那不是他的作風。
同樣的,他相信,若是此刻情景互換,夜長空也絕對不會逃。
自己自然不能讓人看輕了。
既然夜長空想要以此劍決出勝負,那就決出勝負!
自己還有一劍尚未落下,勝負尚未可知。
「此劍,名為修羅,是觀吾師傳承有感,自創而成,雖遠不如斷獄,卻是我最強之劍。」
夜長空那猩紅色的雙眸在這剎那仿佛多了幾絲清明,如此說道。
這一劍,對法力的消耗不多。
但用了這一劍,他就會強制退出身化天魔的狀態,並且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無法再次化魔。
所以,這一劍斬出,自己便再無餘地。
是勝是負,皆在剎那。
「來!」
葉君澤神情嚴肅,手中長劍微微顫抖,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開天。
正如夜長空所言,那一劍不屬於自己。
於是,他在實在想不到如何自創新的劍法的迷茫之時,選擇了觀摩那一劍。
最終……啥也沒看出來。
那一劍並非是有著什麼技巧,只是單純的以自身意志揮出一劍。
所以他其實從未發揮出那一劍的真實威力,換句話說,他只是單純的在吃那一劍的保底。
而此刻,葉君澤意識到了什麼。
劍修的信念是極為重要的。
就如那些走無敵之路的修士一般,本身實力或許並不強大,但是無敵的信念會讓他們所向披靡。
然而一旦失敗過一次,信念破碎,他們的實力便會跌落到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地步。
因為他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贏的信念。
所以,這一劍,自己只要贏!
這一刻,手中那晶瑩剔透的仙劍劍身散發著點點螢光,發出清脆的劍鳴聲。
夜長空已經手持長劍,緩緩抬起。
在他的身後,有著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好似魔神的存在手持一柄血色的巨劍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這一劍,天地失色!
饒是此刻已經躲到了科技會區域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力。
即便是金仙巔峰,都不敢說自己可以直面這一擊而不死。
「這傢伙,小弟弟不會受傷吧?」
墨卿言不禁有些擔心,這一劍肯定是夜長空那傢伙整出來的。
在不許動用開天的情況下,剛剛突破金仙的葉君澤真不一定擋得住這一劍。
縱然有求援令在,該受的傷還是會受到的。
哪怕輸了也行,別受傷就好,大不了下次從頭來過嘛。
墨卿言心中如此想著,一時間有些緊張。
無數人,在這一刻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看著這一幕。
那血色劍氣仿佛扭曲了世界。
而在這血色籠罩之下,卻仿佛始終閃爍著一抹螢光,直到那仿佛可以斬斷天地的血色劍氣被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中掠過,出現了一道斷痕。
世界在這一刻陷入沉寂。
領域破碎,魔神消散。
劍氣化作虛無。
兩道求援令的光芒幾乎不分先後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