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道藍色殘影在空間中交織飆射，速度快到超出想像。
空間在在他們面前就像一層層脆弱的窗戶紙，被輕易捅穿。
轟！
尤彌爾身前的冰霜護盾凹陷下去，細密的裂紋順著受擊點向外擴散。
左邊的巴賽克一拳砸在護盾上，右邊的巴賽克緊隨其後，鞭腿抽在同一個位置。
咔嚓。
護盾碎裂，尤彌爾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後傾。
左巴賽克欺身而上，左手成爪，扣住尤彌爾的肩膀，右手握拳，直搗對方腹部。
尤彌爾凝聚冰槍格擋，拳頭砸在冰槍上，冰渣四濺。
「用力啊！沒吃飯嗎！」
右巴賽克從尤彌爾頭頂躍下，單腿掄圓，朝著尤彌爾的天靈蓋重重劈下。
尤彌爾撐開冰霜神環，硬頂這一擊。
巨大的下墜力壓得他身形一沉。
「你瞎指揮什麼！老子這是在破防！」
左巴賽克借力後撤半步，深藍氣焰在掌心匯聚，一發高密度能量彈直接按在尤彌爾胸口。
砰！
刺目的藍光炸開。
尤彌爾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連著撞穿三層高維空間壁壘。
兩名賽亞人之王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藍光左右交織，兩人一左一右狂追上去。
腰間的褐色尾巴如同鋼鞭，在虛空中拉出一道道光帶。
尤彌爾剛穩住身形，迎面就是漫天拳影。
砰砰砰砰砰！
無數拳頭砸在肉體和法則壁壘上，因為速度太快，聲音直接連成了一片悶雷。
左巴賽克攻上路，右巴賽克掃下盤。
兩人根本不需要溝通，賽亞人的戰鬥本能讓他們把配合做到了極致。
左邊一拳打空，右邊的肘擊已經填補了空隙。
左邊的尾巴纏住尤彌爾的手腕，右邊的膝蓋已經頂上了尤彌爾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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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打他那張臭臉！」右巴賽克一腳踹碎尤彌爾的膝蓋冰甲。
「別廢話！你剛才那一腳慢了半拍，不然老子早把他頭擰下來了！」
左巴賽克一記頭槌砸在尤彌爾的鼻樑上。
金色的神血飆射而出，尤彌爾的鼻樑骨發出斷裂的脆響。
尤彌爾怒火攻心。
堂堂冰霜神王，統御無數位面的存在，此刻竟被兩個野猴子當成沙袋打。
屈辱感蓋過了疼痛，他雙手合十，體內神力瘋狂涌動。
「滾開！」
一圈幽藍色的法則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爆發，極寒溫度讓周圍的空間結構直接晶化，連高維虛空那些游離的能量亂流都被凍成了實質的冰渣。
兩個巴賽克被這股力量推開數百米。
兩人在虛空中穩住身形，甩了甩被凍僵的手臂，深藍色的氣焰在體表流轉，強行驅散侵入體內的冰霜法則。
「這冰雕急眼了。」
右巴賽克咧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急眼好，打起來才帶勁。」
左巴賽克捏響指關節，眼底泛起綠光。
尤彌爾立於虛空，長發狂舞，他擦去嘴角的金色血液，雙眼透出殺意。
「你們，都得死。」
他舉起雙手。後方那座浩瀚的冰霜神國虛影開始凝實。
億萬信徒的祈禱聲跨越界海，匯聚到他一人身上。
祈禱聲化作實質的精神風暴，試圖撕裂兩個賽亞人的意識。
高維空間的溫度突破了常規認知的下限，絕對零度的領域鋪展開來。
【神國降臨·凜冬紀元葬滅】。
尤彌爾雙手下壓。
上方的高維虛空徹底崩塌。
一座體積堪比恆星的冰霜大陸從裂縫中擠出，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朝著兩個巴賽克當頭砸下。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整個冰霜神國法則的具象化。
被砸中，連概念都會被凍結，徹底淪為神國的一部分。
「來大活了！」左巴賽克大吼。
「怕個球，干碎它！」右巴賽克同樣咆哮。
兩人並肩而立。
深藍色的氣焰開始燃起，肌肉膨脹到極限，血管在皮膚下暴起。
周圍的引力場因為兩人恐怖的質量而發生扭曲。
兩人同時將雙手收在腰間，藍色的能量光球在掌心急劇壓縮。
高維虛空中的能量被強行抽乾，匯入兩人的掌心。
「雙重——！」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如同滾滾驚雷。
「粉碎星辰！」
深藍光柱沖天而起，它們在半空中交匯，融合成一道刺破高維虛空的巨大能量炮，迎頭撞上了砸落的冰霜大陸。
轟隆隆——
能量對撞的強光剝奪了視覺。
高維空間在這股衝擊下碎成了無數類似玻璃渣的東西。
狂暴的能量亂流肆虐，將周圍的一切絞成齏粉。
許久。
光芒散去。
冰霜大陸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殘骸向四周漂浮。
兩個巴賽克半跪在虛空中，深藍氣焰散去，露出遍體鱗傷的身軀。
左巴賽克的一條手臂詭異扭曲，右巴賽克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冰裂傷，甚至能看到裡面跳動的心臟。
兩人大口喘氣，金色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
「你這發力不行啊……」右巴賽克吐出一口血沫。
「放屁……明明是你拖了後腿……」左巴賽克咬牙切齒。
而對面的尤彌爾情況則要好得多。
神國虛影忽明忽暗，身上的冰甲碎了大半，但他依舊站立著。
神明的底蘊，終究不是靠爆發就能輕易抹平的，他調動神力，身上的傷口開始緩慢癒合。
「結束了。」
尤彌爾抬起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柄凜冬王座之槍。
他看著兩個狼狽的賽亞人，語氣森寒，「無用的掙扎，到此為止。」
他正要擲出長槍，徹底終結這兩個麻煩。
一個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突然響起。
「萬念·歸塵。」
尤彌爾動作一頓。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個拿劍的真神呢？我怎麼會忘記他的存在？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戛然而止。
沒有劍光，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碰撞的轟鳴。
尤彌爾的思維，停擺了。
『殺』的念頭消失了。
『防禦』的念頭消失了。
『疑惑』的念頭消失了。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投擲長槍的姿勢，眼睛還睜著，神力還在體內流轉。
但他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僵在了原地。
這是一種比物理毀滅更恐怖的攻擊。
萬物終焉，連「念頭」本身都要歸於寂滅。
不遠處。
兩個半跪在地上的巴賽克，聽到那四個字，臉色大變。
「臥槽！那面癱開大了！」
左巴賽克連滾帶爬地往後撤。
「跑跑跑！這招不長眼！」
右巴賽克也不管身上的傷，拖著傷勢拉開距離。
兩人對白霄的底細一清二楚。
這招『萬念·歸塵』一旦發動，攻擊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會陷入思維空白。
他們可不想和那個冰雕一起變成傻子。
兩人甚至連鬥嘴都顧不上，拼盡最後一點力氣退出了白霄的領域範圍。
尤彌爾的停擺持續了兩秒。
對於真神級別的交鋒來說，兩秒，足夠死上成千上萬次。
當尤彌爾重新找回「自我」的念頭，思維重新運轉。
他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很輕，很脆。
他低頭。
背後那座浩瀚的冰霜神國虛影，從正中間，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蒼白細線。
緊接著，神國一分為二，轟然崩塌。
信仰的聯繫被粗暴斬斷。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尤彌爾捂住胸口。
他的體內，那顆承載著冰霜法則與真神權柄的神格上，多出了一條無法癒合的裂縫。
白霄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尤彌爾身後。
他保持著收劍入鞘的姿勢，蒼白的燼火在劍刃上跳躍，隨後隱沒。
白霄沒有回頭，聲音極簡。
「你輸了。」
話音落下。
尤彌爾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道蒼白的劍痕。
神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這位高高在上的冰霜神王，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