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計劃趕不上變化，入職！
「不要跑！」
聽到遠處傳來的喝聲，丁蟹非但沒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然而，剛要跟李傑擦邊而過時，丁蟹感覺自己被人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踏空，直接讓他摔了一個嘴啃屎。
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砰！
摔得不知道有多瓷實，鼻子、嘴當場飈出了血。
丁蟹只覺得腦袋嗡嗡的，只見雙手一撐，抬起頭怒目而視。
「撲街，你害我？」
此刻，他都忘了逃跑的事，只想著狠狠的揍『方展博』！
丁蟹剛想爬起來，李傑不偏不倚，一腳踩住他的腳踝。
即便他的身體素質好，但，像腳踝這種脆弱的關節部位被踩住，還是發不上力。
這麼一耽擱，兩個軍裝警一前一後的撲了上去，一個撲到背上，一個掏出點八三，抵在他的腦門上。
「不許動！」
察覺到額頭的冰冷，丁蟹的掙扎頓時停了，那冷冰冰的觸感，是踏馬真傢伙。
軍裝警這麼緊張的原因也很簡單。
前不久下發的通知里，丁蟹的描述就是赤裸裸的『暴徒』，十幾年前就犯下多起傷人案，還有一起命案。
這次回來又是拒捕，又是襲警。
這種『悍徒』，不上傢伙事，什麼時候上？
很快。
另外幾名收到無線電呼叫的軍裝警趕到，四五個人一起上手，牢牢把丁蟹『護』住。
可不能讓他跑了！
「慧玲！」
被拷走之前，丁蟹還在不停地回頭大喊。
「你跟他們解釋啊，是那幾個細路先動手，我只是自衛！還有展博，他故意絆我，你都看見了！」
玲姐壓根沒有答理他，她眼中只有快意。
好！
好得很！
這種人早就該被抓了，最好判死刑！
「你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眼見她不說話，丁蟹還在那喋喋不休，自我欺騙。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承認自己愛我，展博會傷心，對不對？慧玲，我懂，我全部都懂！」
不遠處，幾個跟著丁蟹來的忠青社馬仔看見他被抓了，立刻跑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通知自家老大。
人群散去後，陳浩南把那些落在地上的菜收集好，遞了過來。
「博哥，這是玲姐剛剛買的菜。」
「好，謝謝。」
李傑客客氣氣，裝作不太熟的樣子。
「你趕緊去看看你的兄弟們吧，都受傷了。」
「嗯，嗯。」
收到眼神示意，陳浩南沒再多留，不過，他走之前還是提醒道。
「博哥，我剛剛看到有幾個人好像是道上的，可能是跟著那人一起來的。」
「嗯，謝謝。」
李傑當然也注意到了那幾個人。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考慮起了李文彬的邀請。
計劃趕不上變化。
原本李傑是想跟丁蟹慢慢玩的，但，對方都送上門找死，如果不收了他，那不是給他臉了？
哪怕沒有軍裝警路過，李傑同樣會把丁蟹給送進去。
不過。
這麼一來，以那幾隻死螃蟹的惡毒，多半會瘋狂針對丁家，就像原著中那樣。
派人鎖門、淋水、潑油漆，不斷地騷擾家裡人。
雖然這麼做沒法讓方家人撤訴，因為起訴丁蟹的不是他們，方家人只是報案人、死者家屬和控方證人。
哪怕他們不追究，檢方依舊會起訴丁蟹。
丁孝蟹之所以那麼干，為的是破壞證據鏈，讓他們改口『記不清了』『否認以前的口供』等等。
一樁十幾年前的舊案，如果『方展博』、羅慧玲、方芳、方婷等人全部拒絕出庭，警方又沒有足夠的物證、獨立證人，丁蟹很可能無罪釋放。
再不濟也是『誤殺』，官司打得好，刑期能做到三五年。
現在？
丁蟹提前被抓了。
丁孝蟹的『報復』，估計很快就要來，如果沒有李文彬那茬事，李傑不介意提前幹掉幾個螃蟹。
無非是幾顆子彈的事，但，那麼干，太便宜他們了。
換一個方式更好，加入香江警方，也沒什麼不好，還能順勢切入寒戰的劇情。
「展博，你……」
玲姐正準備開口，李傑忽然道。
「玲姐，你先回家，我去打個電話，然後把方芳、方婷、方敏都接回來，有什麼事，待會再說。」
「呃，好。」
玲姐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她知道丁孝蟹是幹什麼的。
「玲姐，你回家之後關好門，除了我，誰來了都別開門。」
招呼完，李傑立刻走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然丁孝蟹大機率不會上來就發狂，這會即使收到訊息，也會先處理丁蟹那邊。
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先把幾個妹妹接回來再說，當然，他先給龍紀文打了個電話。
等李傑趕到方婷和方敏的學校時，開著小跑車的龍紀文幾乎是同步抵達。
「什麼事，這麼急？」
「長話短說。」
李傑簡單把丁蟹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直入主題。
「我想讓你把玲姐，還有我妹妹帶去寶島那邊，先避避風頭，錢的話，你看著用，不過，你別說是我的錢，然後，等這邊情況穩定了，我再接他們回來。」
「沒問題，我這安排。」
龍紀文也知道輕重緩急，古惑仔，什麼手段都會用上，縱使『方展博』當了警察，也不可能24小時護著家人。
那張皮，職位越低，護著的人越少。
轉移去寶島，那是最優解，那邊不是忠青社的地盤，何況，她爹和一些伯伯都在那邊。
一些小麻煩還是能擋住的。
不多時，打完電話，龍紀文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剛剛忘了問，你的名單里怎麼還有一個叫阮梅的姑娘啊？關婆婆和阮梅跟你們家不是鄰居嗎？」
「問那麼多，你是警察啊？」
李傑沒多解釋，看見方婷和方敏揹著書包出來，他擺了擺手。
「待會你別說漏嘴了啊。」
「放心吧。」
龍紀文是有八卦之心，不過也就那樣，她對李傑，更多是意氣相投，是覺得這人有意思。
好感有，男女之情嘛，談不上。
另一邊，丁旺蟹已經帶著幾個律師一起趕到警署，剛進會面室，他就看見鼻青臉腫的老爹。
「爸。」
「旺蟹！」
丁蟹情緒激動道：「你來得正好，馬上替我告方展博！他故意絆我，還串通整棟樓的人作假口供。」
聞言，丁旺蟹心裡的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好啊！
好啊！
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雖然他知道自家老爹是因為謀殺、非法入境、拒捕、襲警被抓，但沒有方家，怎麼可能有這些事？
緊接著，丁旺蟹安撫好自家老爹，這才想辦法。
謀殺，哪怕是舊案也是重罪，丁蟹逃亡多年，潛逃風險擺在明面上，再加上拒捕、襲警等指控。
哪怕找最厲害的大狀，也保不出去。
只能想辦法拖時間，然後從方家那邊找突破口，只要能把謀殺案解決，其他的非法入境、拒捕，都是小問題。
等他回到家裡，跟大哥匯報完，丁旺蟹直接說道。
「大哥，方家那邊，不能讓他們跑了，他們要是躲起來……」
「等等！」
丁孝蟹打斷他道。
「我們先談，現在警方正盯著我們，方家要是馬上出事，所有人都會想到忠青社，能用錢解決的，就不叫事情。」
「哥，你上次登門，他們不是都沒要你的錢嗎？」
「還是先談，上次是上次，錢不夠多。」
眼下，忠青社一方面跟東星摩擦不斷，另一方面又被警方盯上，丁孝蟹不想直接使用暴力。
「你要是不行的，就我去。」
「好，我去。」
丁旺蟹咬了咬牙，一口應下。
然而。
等他第二天帶著公文包和支票來到藍田邨時卻發現，人呢？
人踏馬去哪了？
家裡沒人！
羅慧玲的公司也沒人！
再從學校那邊知道方婷、方敏都請假了，丁旺蟹反應過來了。
艹！
丁旺蟹的第一反應是她們被警方保護起來了，畢竟，這動作太快，他們還沒下手，人就跑了！
「哥，我就說吧，這次完了！」
匆匆趕回堂口，丁旺蟹語氣焦急道。
「瑪德，這次肯定是有人要搞我們。」
「有人搞我們？」丁孝蟹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幕，他也沒有想到。
「肯定是！」
丁旺蟹篤定的點點頭：「只有這種可能，不然，警方行動不可能這麼快，也不會花錢去保護幾個撲街。」
「李文彬？」
丁孝蟹提了一個名字，上次帶隊上門的李文彬，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級別倒是夠，但，沒道理啊。」
丁旺蟹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們跟他又沒有死仇，為什麼要咬著我們不放？」
「這樣，旺蟹。」
丁孝蟹想了想，當場囑咐。
「你約一下李sir，就說我想跟他談談，深入的談一談那個案子。」
「哥，你是想？」
丁旺蟹好歹是律師，家裡本身又沾了很多黑產，秒懂丁孝蟹的意思。
棄車保帥！
甚至還可以給李文彬送一波業績。
O記全稱是什麼？
有組織及嚴重罪案調查科！
為的就是打擊黑幫，最近又多了一個打擊偷渡的職責。
而他們是幹嘛的？
黑幫！
不論是送一批自家小弟，還是給李文彬秘密提供線報，都能給對方添上幾筆功勞。
「好，我這就去。」
言罷，丁旺蟹又著急忙慌的離開了堂口，然而，他去了警局卻沒有見到李文彬。
一問就是外出了。
他又不是李文彬的上級，去哪找他的人？
此時，李文彬正在跟李傑見面，還是那家茶餐廳。
「改主意了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李傑雖然準備入職，但入職和入職也是有區別的，主動權，只能在他手裡。
「哦？」
李文彬眉頭一挑，他不覺得『方展博』的反應太狂，越是如此，越說明對方有底牌。
其實，他已經知道丁蟹被抓的事。
也看過辦案人員的行動記錄，包括丁蟹口中說『方展博』絆倒了自己的事。
「李sir，你覺得這裡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李傑沒有回答對方，而是反問了一句。
「不知道。」
李文彬沉默了很久，微微搖頭。
他當然知道『方展博』問的是什麼，不是茶餐廳，是十幾年後的香江。
「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李傑沒有劇透，只是笑了笑：「但，我知道，混亂是機會，是階梯。」
「混亂是階梯？」
李文彬品了品這句話。
「有意思，你想要什麼？」
「我只想慢慢玩。」
李傑一語雙關，這個玩，既可以是玩丁家，也可以指別的。
「好，我來安排。」
李文彬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說什麼跟著我，我帶你飛黃騰達之類的話，聰明人不信這些。
畫的餅，充不了飢。
退一萬步說，即便『方展博』沒跟他，並且爬的比自己還高，那是壞事嗎？
不！
反而是好事。
自己好歹是推薦人，多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吧？
但。
80年代加入警方，雖說比日後要寬鬆，可也不是今天填表，明天就能拿槍，體能測試、面試、背景調查，一步都不能少。
全部透過，還得去警官學校訓練，優中選優。
「對了，你要不要我申請一下證人保護？」
介紹完招募流程，李文彬順口問道。
「忠青社可不是普通黑幫，他們幾個兄弟，有人混黑，有人洗白，比普通的古惑仔厲害。」
「多謝李sir，不過，不用了。」
李傑沒有隱瞞，坦言道。
「我已經托朋友把她們帶去了寶島，丁家的手，沒那麼長。」
「哦，是龍家那個小姑娘？」
「嗯？」
李傑有點小驚訝：「你調查她？」
「我查她幹嘛？我只是記性比較好，少年時見過她，有點印象。」
說著，李文彬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展博，如果你以後真想往警界發展，最好跟她減少來往，或者，隱秘一點，龍家在警界雖然還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麻煩更多。」
「多謝提醒，我自己有分寸。」
李傑才不會在乎那些有的沒的，他交朋友，難不成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嗯。」
李文彬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方展博』的心思，他索性也沒再多勸。
「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去給你寫申請，過了我call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