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小的,就來老的。
只要動一個,那麼石鳳台苦熬半生考取的功名便會瞬間被一紙彈劾抹去,然後換另一個縣令走馬上任。
石鳳台遺憾地說道:「只是可惜,在仙域到來之前,有幾家根基最深的大戶,提前卷了金銀家眷逃了,現下名冊上餘下這些,不足為大患。」
「但就算是這些留下的人,也是貪婪無度之徒!」
他接著冷冷告狀:「之前分發的肉食,這群人竟暗中低價收走肉食,拉到別處高價售賣!」
一旁帶隊前來的領頭人拱手應聲:「明白了,此事交給我們,定將這批奸徒全數緝拿收監。」
他們出手,就沒什麼顧慮了,魚肉百姓的貨色,別說一分鐘,沒有防具丟進地獄待個幾秒,出來後就老實了。
敢寫信告密搖人的,村民們到現在還真沒見過。
石鳳台點點頭:「你們人手單薄,雙拳難敵四手,我抽調所有的衙役隨行配合。」
領頭人本想說這些人不足為懼,但是他想到那丟失的十套皮甲。
也知道了他們本身雖然刀槍不入,但還是有弱點的。
不怕人多,就怕人多不怕死。
而且到了在過來韓城的船上中途,他們的加護就消失了,身體都變重了很多。
「那就勞煩縣尊大人了,不過那些縣衙差役跟在我們身後壓陣即可,不必動手。」領頭村民點頭道。
石鳳台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些人,卻發現他們的衣服下面也沒有皮甲。
他遲疑一下道:「你們並無皮甲護身,劣紳家中皆有護院打手,刀劍無眼,若是被砍傷可如何是好?」
一眾隨行村民相視一笑。
他們穿著的,可比皮甲厲害得多了。
領頭人壓低聲音:「此乃軍中秘事,大人只需明白,我等身在仙域,那刀槍便無法傷我等分毫。」
誰能在沒有消息來源的情況下能夠猜到,光著身子的,比穿著了皮甲的還要硬呢?
「原來如此,那此事便好辦了。」石鳳台鬆了口氣,隨即鄭重說道。
「諸位還請即刻動身,現下劣紳見你們到來,個個如同驚弓之鳥,戒備森嚴。
但諸位既然刀槍不入,那便不足為慮,此時出手,方能人贓並獲。若是再晚一些,等那些轉移完帳冊贓銀,可就晚了!」
領頭村民應聲:「好,我們即刻出發。」
石鳳台傳令召集縣衙衙役,等人來得差不多,便要一起去抄家。
但牛油站在院中原地不動,沒有隨行的意思。
領頭村民見牛油的異常,眉頭微皺。
牛油無言,抬手指天。
領頭村民這才想起來,出發時牛油被白公子單獨叫了去,隨即明白過來。
白公子的陽神就在此處旁觀!
至於為何不出聲,那肯定是不想干擾他們辦事。
領頭村民朝著虛空拱手一禮,握緊手中木劍,底氣那是更足了,帶著人就要去抄劣紳的家底。
院中只剩石鳳台,牛油二人。
石鳳台疑惑問道:「你為何不跟著一同前去拿人?」
牛油回話道:「白公子留在此地,有話要單獨交代大人。」
石鳳台聽罷,整肅衣袍,朝著虛空拱手行禮,恭敬萬分:「韓城縣令石鳳台,見過白公子。」
昨日的報紙已經記載白公子可離體出遊,陽神遊走世間,心中早有預備,此刻便並不覺得驚駭。
這能陽神遊走世間傳遍韓城後,城中刁民地痞皆心生忌憚,這兩日街巷治安安穩不少。
這倒是讓他想到了那日從澄城來的苗志明,那日他們只當是這人患了腦疾,如今看來,當時哪是瘋了後自言自語,分明是和這位白公子對話。
「我打算在縣衙安置一座傳送裝置,放在此處不會妨礙縣衙辦事吧?」白黎發問道。
剛才的這韓城縣令的行為,還有苗志明的推崇,讓白黎對其客氣不少。
不會像在蒲城的時候那樣,哪管他三七二十一。
「自然無礙!白公子想做什麼都行,下官絕無半分異議。」石鳳台躬身道。
白黎語言操控牛油動手搭建,只過了一會兒,傳送裝置就建造好了。
牛油把末影珍珠丟了進去。
「接下來的報紙,就交給你來搬運了。」白黎對著牛油說道。
牛油點頭。
「這便是能一瞬千里的仙家至寶?」
石鳳台眼中滿是驚奇很想湊上去看一眼裡面,但還是按耐住打算牛油等人走後再去。
白黎想起先前師爺看後的那模樣,出聲制止道:「別去看裡面,那下面的東西是從地獄裡面拿來的。」
石鳳台聽見地獄二字,嚇了一跳,瞬間心中的好奇就完全熄滅了。
造好了轉送裝置,白黎詢問道:「這些日子往來韓城的游商數量多嗎?」
石鳳台自信一笑:「自然是絡繹不絕。韓城連通秦晉水陸要道,南北貨物往來必經此處。
再加之仙域現世,境內牛羊不斷,如今整個陝西遍地饑荒,糧草緊缺,山西更是直接斷了糧食,四方游商全都聞聲趕來韓城收購肉食。想要拉去其他地方賣。」
白黎聽了,不由失笑道:「游商多就好!」
之前領域只有澄城,白水,頜陽縣的時候,游商那叫一個稀少,能找到的都找了。
他以前還疑惑,明明有消息傳開,普通流民也就罷了,為什麼游商不敢靠近自己的地界。
直到最近他親眼見識白蓮教徒控制縣城之後的樣子,才算想通。
敢情是把他這裡當成白蓮教的那種了。
「邪教害人不淺吶!」白黎嘀咕道。
不過如今領域擴大成這樣,又包攬了韓城這要道,想要繞開路那就不可能了。
「召集游商,讓他們去往澄城,就說是我讓的。」白黎目光閃動道。
「他們不是想要買肉到外面去賣嗎?」
「我給他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