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疣狼大大送的大神認證!!!)
御帳內,皇太極半靠在虎皮墊上,手裡捏著卷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矮案上攤著一幅京畿輿圖,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這幾日的行進路線。
大汗,夜深了,該歇息了。范文程捧著一碗熱羊乳進了來,小聲提醒道。
范先生來得正好。朕在想一件事。皇太極放下了卷書。
袁崇煥這個人,范先生怎麼看?
范文程沉吟片刻:袁崇煥善守,廣渠門一戰可見一斑。明廷上下,當下能擋住大汗腳步的,此人算一個。
朕知道,皇太極眯了眯眼,所以朕就想,既然袁崇煥在,京城攻不進去,那不若想辦法先除掉此人!
范文程若有所思道:大汗的意思是?
咱們前日不是抓了兩個明朝的太監麼?皇太極嘴角一勾。
朕有個法子。
咱們派人在這兩個太監的牢房外面假裝議事,就說……說朕與袁崇煥早有密約,約好了他佯守京城,誘朕深入,朕給他封賞,他獻城投降。讓那兩個太監無意間聽見。
然後……皇太極輕輕一拍案,尋個機會,把他們放回去。這兩個太監一回到崇禎皇帝跟前,必定把聽到的話原封不動地稟上去。
「范先生覺得,如何?」皇太極笑著問道。
「大汗此計,臣……」范文程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改口道:「奴才聽明白了。借敵之手,誅敵之將,不費一兵一卒,是個好計策!」
皇太極點頭。
范文程猶豫了許久,斟酌著句子:但奴才斗膽說一句,這計策,是不是,太過明顯了些?
兩個太監恰好在牢房外面聽見了機密?又恰好被放回去?袁崇煥若是清白,到御前自辯,崇禎未必全信。而且若有人稍加提點,未必不能看出這是離間計。
當然,范文程覺得,崇禎應該不用提點都能夠看出來,但是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他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皇太極緩緩開口:那范先生有更好的法子麼?
范文程怔了一下,停頓良久,但終究還是沒說。
既然皇太極都說了這辦法,他再說一個,那不是等於在否定皇太極的決策。
那是愚蠢的。
當然,主要是有些建議,不該由他一個漢人來提。
皇太極見他不說話,心理也明白怎麼回事。
那就這麼辦。
試試,若是成了,袁崇煥不死也得脫層皮,就算不成,朕也沒什麼損失,不過兩個太監而已。
吩咐下去,今晚就辦。讓多爾袞安排人手去演這齣戲。他機靈,知道該怎麼做。
范文程躬身應道:
……
澄城外,范禮一行人,夥同著數隊游商同行,坐在了火車上面。
早在到了頜陽城的時候,他們便看見了天上那道直衝雲霄的光柱。
隨著火車往深處開著,那光柱的大小,就開始變大。
明明仙域還有這通天神光都同樣是真仙的造物,但這神光靠得越近,不知為何,范禮等人就越是緊張。
很快,他們便被帶進了黎城,一路上游商的眼睛就沒有停過,一直在四處亂飄。
這就是神仙造的城嗎?
「可真繁華啊,黃金鋤頭,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拿黃金當農具的!」
「乖乖,這也太富裕了!」
白黎在空中看著,發現自己要的流浪商人可算是來了,於是回了肉身,準備到自己指定得位置去。
至於他們所說的那些黃金農具,也確實如此。
這些黃金是農民自個兒掏腰包買的,雖然發現用著不好使,但是也會拿出來炫耀一番。
對此,白黎是不管的。
反正黃金嘛~
「嗯,等等,既然有了信標,轉職村民力氣也夠大了,那不如乾脆做一部分黃金鋤頭和鏟子,作為獎勵得了!反正他們也拿得動,估計也會喜歡!」白黎出了地獄門,突然有了主意。
既能夠作為獎勵給村民,還能省一部分木頭,工作速度也能快不少!
簡直是一舉三得!
……
范禮一行人穿過幾條長街,在一處轉彎的地方,視野豁然開朗,他們很快便看見了光柱的源頭。
我操。
范禮身後偽裝的親兵忍不住爆了粗口,但顯然,他看見了眼前之物後,也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廣場,廣場正中,就是那道通天光柱的根部。
光柱的根腳,赫然是一座……金山。
真正意義上的金山。
一塊一塊的金磚,壘砌成一座塔狀,每一塊金塊都大得驚人,尺寸齊整稜角分明。
范禮能夠確信,這些金塊,都是實心的,而且都是純金。
這得多少斤金子啊~
范禮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只擠出了這句話來。
他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還在為空了的庫存發愁,結果眼前,就出現了金山。
楊總督,咱們過得日子,原來這麼苦!
「這扣一點金子下來,運出去能賣出去不少錢啊!」
聽到這話,范禮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同行的商人盯著那黃金,眼睛都快變成金通寶的樣子,挪不開眼來。
「誒,開玩笑,開玩笑,我咋敢嘛,說說,就是說說!」那商人見眾人看了過來,連忙擺手道。
但接下來,他們還沒有停下,不知為何。
范禮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並且隨著走得越遠,那預感就越是強烈。
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的預感,是對的!
他看見了,自己等人的前面,出現了一個青年,明明只是在那裡站著,什麼都沒有做。
但是范禮只一眼,便能從其那飄渺的氣質中看出。
這他媽的是仙啊!
范禮心臟幾乎停跳了半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是仙人親自來?
自己現在,明明只是流商啊!
難不成,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