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暗叫厲害,連忙冰心凝神,這要是後世那些福瑞控來了,不得當場死這裡。
要是自己將這一幕拍了照片,發到群里,那些神境行者,恐怕都會跪下高呼義父,跪求地址.....
壓龍姥姥笑罷放下手中酒杯,目光慈祥地看向寧辰,忽然問道。
「寧仙長如此年輕有為,神通廣大,不知可曾婚配?有無心儀的仙侶道伴啊?」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了幾分。
那些方才獻舞的、侍奉的狐族少女們,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美目流轉,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寧辰身上,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眼前這位清俊道人,可是名動天下的寧辰寧仙長,若是能和他春宵一度,是她們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他們的姥姥,當年就是和真龍春宵一度,從此有了壓龍大仙名號。
若是她們能和寧辰春宵一度,想必日後也能得個,壓寧大仙的名號。
寧辰被壓龍姥姥,這突如其來的催婚鬧了個措手不及,饒是他道心穩固,也不禁老臉微熱。
他連忙低咳一聲,正襟危坐,肅然道。
「姥姥說笑了,貧道一心向道,追尋長生,參悟玄機,心無旁騖,兒女私情,婚配之事,實非眼下所慮,暫無意於此。」
他見眾人神色各異,有惋惜,有不信,更有大膽狐族少女眼中異彩連連,想必是有了更多想法。
他趕緊趁熱打鐵,將話題引向正事。
「實不相瞞,貧道此次冒昧前來拜見姥姥,除了送晴兒認親,還有一樁要事相求。」
壓龍姥姥見他神色鄭重,也收起玩笑之意。
「哦?仙長有大恩於我家三十七丫頭,有何要求但說無妨,只要老身能做到的,定不敢不從。」
寧辰道。
「貧道急需尋訪一處名為火雲洞的所在,敢問姥姥,可知其具體方位?又該如何前往?」
「火雲洞?」
壓龍姥姥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之色。
「仙長怎會想去那等地方?那可是上古三皇五帝避世清修的無上洞天福地!自封神大劫之後,此洞天便已徹底隱去,不在此方天地之內,斷絕了與外界聯繫,久已無人能尋其蹤跡了。」
寧辰心中一沉,眉頭微蹙。
「竟已隱世?這可如何是好?貧道有一緊要法寶受損,疑似乃炎帝陛下舊物,非得尋他老人家,或入火雲洞中方有修復之法,此寶於我干係重大,若尋不到火雲洞,怕是........」
與這種萬年老狐狸精打交道,就得你出一招,我回一招。
雖然有了晴兒這層關係,但要真牽扯到雙方利益,想必對方沒那麼容易松嘴。
畢竟都生到三十多個了,真要珍惜,當年就不會不理不問。
寧辰臉上適時露出憂慮焦急之色。
壓龍姥姥見寧辰神色不似作偽,又想到他對自己族人的大恩,還有他日後無限提升空間,老狐狸沉吟片刻,臉上復又露出那高深莫測的慈祥笑容。
「仙長莫急,莫急,老身方才只是說那火雲洞隱世難尋,可並未說........就完全沒辦法了呀!」
寧辰眼中精光一閃,急切問道。
「姥姥此言何意?莫非還有門路?」
壓龍姥姥笑眯眯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自傲。
「仙長莫忘了,我塗山氏一族,世代供奉大禹聖皇,血脈相連,淵源深厚。那火雲洞雖已隱遁,但總歸要留一絲香火情分,給我等後裔一個尋根問祖的機緣,老身這裡,確有一法,可指引仙長,尋得那進入火雲洞的路引!只是.......」
壓龍姥姥這一隻是,寧辰就知道,麻煩了。
只見壓龍姥姥,放下手中玉盞,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火雲洞.......唉,寧仙長所求,確是樁難事,那等上古聖皇避世的洞天福地,自封神大劫塵埃落定後,便徹底隱遁於虛空之外,與此界斷了因果,非有莫大緣法,縱是金仙也難覓其蹤啊。」
寧辰心中一沉,老狐狸幾次三番說難,估計就是要提條件,他面上依舊沉穩,拱手道。
「還請姥姥指點迷津,此事實在關乎貧道一件至關重要法寶修復,非尋炎帝陛下不可。」
壓龍姥姥目光掃過,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晴兒,又落在寧辰身上,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過了片刻,她輕輕嘆了口氣道。
「仙長對我族有大恩,晴兒更是我族血脈至親,老身本不該推諉,只是,這通往火雲洞的路引,非是尋常之物。」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幾分隱秘的意味。
「此法,乃是我塗山氏先祖與聖祖一同遁入火雲洞,臨別之際,特意留給我壓龍山一脈的保命之物,形同一次叩請聖祖相助的機緣,悠悠萬載,輾轉流離,如今我壓龍山秘庫之中,也只堪堪存下兩枚,用去一枚,便少一枚,此物關乎我全族氣運,若遇滅頂之災,這便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寧仙長,非是老身吝嗇,實在是.......」
寧辰聞言,立刻明白了壓龍姥姥的顧慮。
這等相當於聖祖親賜護身符的珍貴機會,用一次少一次,對壓龍山一脈而言,確實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他心中瞭然,對方既點明此物珍貴,又提及恩情,便是要談條件了。
他當即神色肅然,拱手道。
「姥姥所言極是,此等重寶,關乎壓龍山一脈存續根基,貧道豈能白白消耗?姥姥有何要求,只要貧道力所能及,定當盡力而為,以作補償。」
壓龍姥姥等的就是寧辰這句話。
她那張臉上,笑容瞬間如綻放菊花,眼中帶著狐族的狡黠與熱切。
姥姥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寧辰。
「好!寧仙長果然爽快!既是如此,那姥姥.......可就斗膽提了?」
寧辰被她看得心頭莫名一跳,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仍鎮定道。
「姥姥但說無妨。」
只見壓龍姥姥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出驚人:
「寧仙長與我壓龍山結個姻緣吧!」
「噗!」
寧辰剛端起一杯靈茶潤喉,聞言差點沒噴出來。
饒是他道心穩固,也被這石破天驚的要求,驚得瞪大了雙眼,俊臉漲得通紅。
滿洞的狐子狐孫們,尤其是那些方才獻舞的狐族少女們,聞言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陣陣低笑和竊竊私語。
無數道或熱切、或好奇、或含羞帶怯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寧辰身上,仿佛要將他徹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