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玄君失聲低呼。
「血魔老鬼的冥獄血河殺,這老鬼瘋了嗎,只是擂台比武,竟然用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他們同為北俱蘆洲積年老妖,深知此術陰毒霸道,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召喚幽冥血河,侵蝕對手血肉魂魄,威力巨大,但對施術者自身損耗也極重,非生死搏殺不會輕用。
寧辰身周瞬間被翻湧血霧所吞沒。
血霧遮天蔽日,並非單純遮蔽視線,他仿佛置身於無盡血河之中,無數冤魂在其中沉浮掙扎,發出悽厲慘叫,擾人心神。
更有粘稠污穢的血煞之力,不斷侵蝕護體靈光,試圖鑽入七竅毛孔,吸食他的一身精血。
寧辰悶哼一聲,一邊催動法力抵抗侵蝕,一邊思緒電轉。
「這血影老祖,如此急不可耐,一上來就動用這等搏命禁術,殺意如此堅決.......絕非僅僅為了擂台勝負或齊天大聖稱號,他想殺我,想必是收了,背後之人指示。」
他想起血蚊族老祖蚊道人,以及此前種種針對自己的陰謀算計。
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
「這麼看來,藍星遭到神境入侵的根源,或許與這血影老祖背後之人,脫不開干係!」
血影老祖身影,在濃稠血霧中若隱若現,如同鬼魅。
血魔子陰冷聲音,直接在寧辰耳邊響起,帶著貪婪與瘋狂之意。
「小子,雖然不知我家老祖,為何定要取你性命,但.......只要你死了,我就能獲得無上法力,長生不死,所以,乖乖成為老祖血河之中冤魂吧!」
「不要想著求饒,我已用血河大法隔絕天地,此時此刻,任誰來,也救不得你!」
寧辰憑藉護體靈光以及玄元道極胄勉強抵抗。
但在冥獄血河殺這等邪法持續侵蝕下,護體靈光不斷明滅,玄元道極胄也發出嗤嗤響聲。
他的處境頓時岌岌可危,隨時會被血河吞噬,一旦被血河捲入其中,就是身死道消,魂魄永世被其奴役的結局。
然而,處於劣勢中的寧辰,卻忽然笑了,他一邊支撐,一邊對著血霧中朗聲道。
「血魔子,你想殺我,還早了點,你家老祖來,或許還能讓我高看一眼!」
血魔老祖桀桀笑道。
「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張嘴最硬了,一會我將你化為血奴,日日夜夜受我欺辱,你定會後悔今日言語!」
寧辰嘴角微微挑起,言語中滿是嘲諷。
「血魔子,你可知,我為何力主將這場齊天武鬥的賽場,選在碧游宮?」
血影老祖聞言一怔,攻勢稍緩,下意識問道。
「為何?」
寧辰嘆息一聲,搖頭道。
「沒文化真可怕,你記住,投胎轉世之後,別忘了好好學學歷史。」
「歷史,那是什麼?」
血魔老祖略感詫異,隨即又獰笑出聲。
「無妨,殺了你後,再將你慢慢搜魂......」
他話音未落,只見寧辰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寧辰不再一味防守,體內法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奔涌而出。
他雙手緩緩抬起,似有萬鈞之重。
數萬年道行噴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玄奧古樸劍訣。
只是一個起手式,寧辰就覺得全身法力,幾乎要被抽乾.......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施展這一招,還是太過勉強。
原本,他想將這招留到決賽在用,但面對血魔老祖的威脅,他別無選擇。
寧辰咬破舌尖,燃燒精血,將一身精血悉數祭入其中,他口中低喝著。
「誅仙十劍,天琊寒淵,凍永劫!」
這正是他之前,從誅仙劍圖御使法訣中,悟出的第十劍!
此劍祭出,頓時引動天地異變!
原本被血霧籠罩的擂台,溫度驟降!
這寒氣,並非普通冰冷,而是一種凍結靈魂,凝固時光的極致寒意憑空而生!
以寧辰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晶波紋,急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翻湧的血霧、淒嚎的冤魂,甚至空氣中瀰漫的甜膩腥氣,都瞬間凝固,化作一片片詭異的暗紅色冰晶,定格在半空!
寧辰咬緊牙關,身軀劇烈顫抖著,低聲喝道。
「有請四劍重現天地,真意歸一,定格天琊!」
寧辰身後,緩緩浮現出,四道模糊卻凌厲無比的巨大劍影虛像,正是誅、戮、陷、絕四劍。
它們並未完全顯化,卻散發出一縷源自洪荒太古的無上殺伐與終結之意。
這四道劍影虛像倏然合一,融入寧辰手中太阿劍身。
即便是太阿劍,承載了這四道劍意,也發出稀碎咔嚓咔嚓聲。
血魔老祖瞠目結舌,他難以置信發出嘶吼。
「啊,這,這是什麼招數?」
他發自神魂深處,感覺到自己大禍臨頭!
他向著場外枯榮真君連連求救。
「真君,你不管管嗎,他使用超出後天靈寶的法器,這是公然違反比賽章程的作弊行為!」
枯榮真君,嘬了一口旱菸袋,呵笑著搖了搖頭。
「沒文化真可怕,人家這分明施展的是誅仙劍意,你要能用,你也儘管用啊.......」
寧辰緩緩抬起手中太阿劍,這把原本輕盈鋒利的雪亮長劍,此刻在他手中,重若千鈞!
寧辰緩緩揮劍斬下!
「第十劍,天琊寒淵斬!」
場外所有人,只見一道似灰似白,卻又仿佛蘊含了所有顏色的終結劍意,自寧辰手中太阿劍中迸發,起初只有一線,隨即暴漲,化為一道橫貫血霧的寂滅洪流!
劍光所及,一切皆被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