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玄君盯著桃山郎,腳步左右挪動,每一步踏下,都似有千鈞之重。
九首玄君這項,還未下定決心,就聽那金甲神人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平淡且漠然。
「今日你心已亂,必無獲勝可能!」
「你並非我敵手,自行退下,或可保全性命!」
金甲戰神頓了頓,言語中毫不客氣,直白且殘酷。
「以你此刻之能,尚不及我座下愛犬.......狼!」
擂台邊,那隻黑色狼妖聞言,忍不住昂首發出吼叫。
「汪.........嗷嗷.......」
寧辰在一旁聽的,也不禁微微頷首,深表贊同。
這狗子,也就是運氣不好,淘汰賽第一輪,就碰上了自家主人。
否則以吞日神君的實力,只要不對上哪吒這種殺神,未必不能走到半決賽!
桃山郎此言,本是實話。
但在九首玄君耳中,卻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他心頭最後一絲猶豫。
「欺妖太甚,我還不如那無法化形的狗妖?」
他身為妖族巨擘,自有其尊嚴,他自恃血脈尊貴,乃上古妖族傳承!
即便對方戰力無雙,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九首玄君九個頭顱猛地揚起,眼中幽光暴漲,齊齊發出憤怒嘶吼。
「狂妄!桃山郎,你安敢如此小覷本王!」
嘶吼聲中,九首玄君不管不顧,徹底激發妖力,無盡妖氣衝天而起!
只見擂台之上光影扭曲,九首玄君身形驟然膨脹,現出猙獰本相。
那是一隻龐大無比九頭異蟲,蟲身覆蓋暗沉甲殼,九顆頭顱搖曳擺動,或似龍、或似蛇、或似鳥,形態各異卻皆獠牙畢露。
妖風席捲,九個頭顱同時發動,毒火、玄冰、攝魂魔音、腐蝕毒液、裂空風刃........
九種截然不同的天賦神通,匯成元素毀滅狂潮,朝著擂台中央,那道金色身影,鋪天蓋地轟去!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妖仙瞬間湮滅的狂暴攻擊,桃山郎只是微微抬眸。
毒火擦著甲冑掠過,玄冰在腳邊炸裂,魔音入耳,卻如清風拂面。
桃山郎腳步看似不快,卻總能精準避開,每一道攻擊,他仿佛早將,九首玄君所有攻勢軌跡洞察於心。
九首玄君,瘋狂攻擊了數十息,擂台上已是一片狼藉,焦土與寒冰並存,毒霧瀰漫。
然而那金甲身影依舊挺拔,連衣角都未曾破損半分。
他停下腳步,看向因全力施為而氣息略顯紊亂的九頭巨妖,聲音陡然轉冷。
「我本不欲在決賽前,多耗氣力,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桃山郎右手虛握,一桿通體暗金,槍尖雪亮的長槍憑空浮現。
他不再閃避,周身金色神光猛然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閃電。
他不退反進,硬生生撞入,那尚未停歇的九重神通狂潮之中!
毒火灼燒,玄冰凍結,風刃切割......種種攻擊落在桃山郎,那層看似單薄的金色神光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聲響,卻無法阻擋其分毫。
桃山郎就這樣,頂著漫天攻擊,一步,兩步,三步,緩步上前。
看似緩慢,實則步伐速度,快得驚人。
桃山郎眨眼間,便已穿越數十丈距離,徑直走到了九首玄君,那龐大的本相真身面前!
碧游宮中,寧辰見到這一幕,不禁瞳孔微縮。
他在場外看得分明,桃山郎未曾動用,任何防禦神通,完全是憑藉肉身之力,硬撼九首玄君全力攻擊!
他身上那套金色戰甲,遮掩容貌的作用,遠大於防護之能。
這桃山郎,也就是楊戩的肉身.......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清平神君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八九玄功,乃肉身成聖法門,做到這一步並非難事!」
寧辰向清平神君請教道。
「小子也想修行這功法,還請問神君可從何處學的?」
清平神君看了一眼寧辰,搖頭笑道。
「你真以為這八九玄功好學嗎?此功法,非先天稟賦者不可修.....」
他又說道。
「你若有心,可去尋那玉鼎真人........」
「哦.......玉鼎真人......」
寧辰點了點頭,暗中記下。
這楊戩都已強至如斯,那當年在花果山,與他激戰數百回合不分勝負,甚至後來大鬧天宮時,還能隱隱壓制他的師兄孫悟空。
其真正實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寧辰自己本以為,自己憑藉諸多謀劃與法寶,已能與天下英豪一爭短長。
此刻他親眼目睹,楊戩這憑藉純粹力量與極致肉身的無情碾壓。
寧辰方知山外有山。
寧辰心中暗嘆,這八九玄功,果真有無窮玄妙。
日後若有機會,定要想辦法從玉鼎真人那裡,求取到手,好生參悟!
擂台上,桃山郎已立於,九首玄君九顆頭顱之前。
他緩緩飛起,長槍平舉,槍尖遙指,九首玄君中間那顆頭顱。
桃山郎,無盡冰冷殺意,鎖定了對方妖魂核心。
「認輸或是死......」
九首玄君的攻擊,此刻已顯得蒼白無力,儘管他拼盡全力,九顆頭顱瘋狂噴吐,卻盡數被桃山郎護體神光彈開。
他十八隻複眼中,首次露出難以掩飾驚懼之色。
「怎....怎麼可能.......」
他忍不住扭過一隻頭顱,看向枯榮真君。
「真君,我懷疑這桃山郎身上戰甲,超出後天靈寶層次,否則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擋下我所有攻擊!」
枯榮真君抽了一口旱菸,忍不住呵笑搖頭。
「你這話........莫非在懷疑老夫眼光?」
真君看向桃山郎。
「這位桃山郎,幫老夫個忙,脫下戰甲......」
桃山郎冷哼一聲,看了枯榮真君一眼,身上金色戰甲嘩啦啦跌落在地。
這戰甲離了桃山郎身體,頓時光芒全無,黯淡無光,分明只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