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華又琳聽到這個承諾,臉上這才重新綻開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了,下次你想吃什麼菜?提前告訴我,我做好了帶過來給你。」
陳文奇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生怕遺漏了什麼。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呀?」
華又琳聽他這麼說,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麻煩,為你做這些,我樂意得很。」
陳文奇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滿是寵溺。
「好,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喜歡。」
華又琳的心裡其實也盼著能多些機會見到陳文奇,此刻她的腦海里滿滿當當全都是他的身影。
離開北海公園後,陳文奇不緊不慢地跨上停在路邊的自行車,載著華又琳朝著百萬莊大街的方向緩緩騎行而去。
行至洋樓小區門口,華又琳一步三回頭地從車上下來,每一步都透著濃濃的眷戀之意。
「我先進去了,你回去路上騎車慢一點兒,一定要注意安全。」
華又琳轉過身,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這個送給你。」
陳文奇說著,從車筐里拿出一支自製的翠玉笛子,小心翼翼地遞到華又琳的手中。
華又琳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笛子,如同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鄭重地將它放進了隨身的小包里。
「我看著你走進去再離開。」
陳文奇站在原地,目光始終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
華又琳聽了這話,忽然腳尖輕輕一點,踮起腳跟在陳文奇的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隨後她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猛地轉過身,腳步慌亂地朝著家裡的方向逃也似的跑去。
陳文奇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臉頰上那片帶著微涼濕意的觸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如同春日裡融化的溪水,從心底緩緩漫開,涌遍了四肢百骸。
直到華又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厚重的家門之後,又從二樓的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用力地朝著他揮手告別。
陳文奇才緩緩抬起手,朝著她的方向輕輕揮了揮,在她滿含不舍的目光里,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漸漸遠去。
剛一回到家中,華又琳便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支翠玉笛子。
只見這支笛子通體晶瑩剔透,質感奇特得很,看著似竹而非竹,觸著似玉而非玉。
笛身表面還雕刻著精緻繁複的纏枝花紋,一側更用古樸蒼勁的篆字,工工整整地鐫刻著一個「風」字。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著笛子,將它收進了自己最穩妥、最隱秘的小匣子裡。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輕響,虛掩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華又琳嚇了一大跳,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見進來的人是母親寧娟,這才拍著胸口,帶著幾分嗔怪的語氣說道。
「媽,您進門前怎麼連個聲響都沒有,可把我嚇死了!」
「你今天一整天,都跑到哪兒瘋玩去了?」
寧娟一邊彎腰換著腳上的鞋子,一邊開口詢問,語氣里隱隱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我……我和韓青一起出去隨便逛了逛。」
華又琳的聲音帶著幾分心虛,含糊其辭地應付著,臨時編了個名字用來搪塞母親。
「你還敢跟我撒謊?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們倆在一起的。」
寧娟正彎腰換鞋的動作驀地一頓,銳利的目光直直鎖定女兒的眼睛,語氣剎那間便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那個小伙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家裡又是做什麼營生的?」
「媽,您這是幹什麼呀,簡直跟查戶口一樣,也太較真了吧!」
華又琳不滿地撅起了嘴巴,一邊小聲朝著母親抱怨,一邊還下意識地跺了跺腳尖。
「你年紀還小,涉世未深,我是怕你被人蒙在鼓裡騙了,到時候還傻乎乎地幫著人家數錢呢。」
寧娟凝視著女兒,語氣里滿是語重心長的規勸,眉眼間還藏著幾分掩不住的擔憂。
「媽,陳文奇才不會騙我呢,他……」
華又琳的話才說到一半,便猛地回過神來,驚覺自己一不留神說漏了嘴,竟把陳文奇的真名給脫口說了出來。
「哼,這才多久的功夫,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護著人家了?你別想在我這兒矇混過關,老實交代,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寧娟見她不小心露出了破綻,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乘勝追擊,眼神銳利地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好吧,我說就是了,您別再盯著我了。」
華又琳知道自己犟不過母親的執拗,只好乖乖鬆口,將之前陳文奇在湖中救她脫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那些驚險又激動人心的地方,她還忍不住揚起嘴角,連連誇讚陳文奇的種種優點與過人之處,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崇拜。
寧娟聽完女兒的講述,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壞了,自家女兒這分明是對那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動了真心!
她必須趕緊想個辦法,徹底查清楚那個男孩的底細才行,絕不能讓女兒稀里糊塗地陷進去。
雖說人家確實救過女兒的性命,事後拿些錢財登門道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但要是讓女兒跟一個身世不明的窮小子談情說愛,那她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絕無半點商量的餘地。
等晚上丈夫華仲群下班回來,一定要立刻讓他派人去仔細調查那個叫陳文奇的男孩。
務必把他的家世背景、祖宗三代都查個明明白白、水落石出,一絲一毫的疑點都不能放過!
「我嗎?我打小就跟著母親學醫,識百草辨藥性,後來又有幸拜了一位名師,專攻中醫調理與傳統功夫。」
陳文奇的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聲音不疾不徐,緩緩開口答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從容的淡然。
「閒暇的時候,我也喜歡畫上幾筆水墨畫,或是擺弄些民樂,就這麼悠悠閒閒地打發閒暇時光。」
「哇,你會的東西竟然這麼多,難怪你那麼厲害,能輕輕鬆鬆就把那些壞人給打跑呢。」
華又琳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欽佩與崇拜,眼睛都亮閃閃的,像是盛著漫天的星光。
「不過是略懂些皮毛罷了,不值一提,登不上大雅之堂。」
陳文奇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謙和,話鋒卻陡然一轉,又認真地叮囑道,眉眼間多了幾分鄭重。
「對了,往後你出門的時候,儘量別往人少偏僻的地方鑽,那些地方容易藏著隱患。」
「這四九城裡,龍蛇混雜,到底還藏著不少心懷叵測的壞心眼傢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嗯,你說的話我都記下了,以後肯定會多加小心的。」
華又琳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地歪著腦袋開口問道。
「那你以後打算當一名懸壺濟世的醫生嗎?」
「或許會吧,其實我心裡更嚮往那種自在隨性的日子,想多去看看外面的廣闊世界。」
陳文奇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訴說著一個藏在心底的願望。
「只不過眼下的條件還不允許——出趟遠門得要開介紹信,理由不夠充分的話,還可能被關卡攔下來,寸步難行。」
噗嗤一聲。
華又琳沒忍住,率先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地看向對方,嘴角噙著一抹清甜的笑意。
我總覺得你這人,還挺特別的,跟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特別了?
陳文奇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饒有興致的追問,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特別,就是覺得你的想法,跟身邊好多人都不太一樣,格外通透。
華又琳微微歪著頭,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這才慢悠悠地給出了答案,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那你呢?平日裡都有什麼興趣愛好,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做的事情?
陳文奇順勢話鋒一轉,將話題輕輕拋給了她,目光里滿是溫和的探尋。
我打小就喜歡音樂,還專門拜師學過一段時間的小提琴和鋼琴,可惜後來學業忙,就漸漸擱置了。
華又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對過往的懷念,眉眼間漾著淡淡的溫柔。
這麼說來,咱們倒也算有共同愛好了——小提琴和鋼琴我也略通一二,能彈上幾首曲子。
不過要說更拿手的,還是咱們自己的傳統樂器,就像古琴和笛簫這類,更合我的心意。
陳文奇笑著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小的自得,眉眼間滿是暢快的笑意。
真的嗎?那什麼時候能聽你演奏一曲?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華又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像是墜落了漫天的星子,語氣里滿是期待。
隨時都可以呀,不過今天我出門只隨身帶了一支笛子,等會兒就給你吹一首我自己寫的曲子吧。
陳文奇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嘴角始終噙著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