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仲群說著便轉身,吩咐家裡的傭人趕緊準備些年禮,讓陳文奇帶回去。
說完,他便邁步走進了內室,片刻之後,手裡拿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了出來,直接遞到陳文奇面前。
「這個你拿著,記住,一定要回到家之後再打開看。」
「叔,我真的不缺錢,這些東西您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陳文奇以為木盒裡裝的是錢,連忙再次推辭道。
「不是錢的事,你聽我的,到家打開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華仲群板起臉,語氣堅決地堅持著,沒有絲毫讓他推辭的餘地。
陳文奇見他態度堅決,也只好無奈地接過木盒,小心收了起來。
他好奇地輕輕搖晃了一下手中的木盒,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可無論他怎麼猜測,都想不出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將木盒妥善收好後,陳文奇轉身看向華又琳,輕聲和她道別。
隨後,在她含情脈脈的目光注視下,騎上自行車,緩緩離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四合院時,恰好被閆埠貴撞見。
閆埠貴看到陳文奇又帶回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心裡那點愛占便宜的小念頭又活躍了起來。
他本能地盤算著,怎麼能從陳文奇這裡撈點好處。
「陳文奇啊,我說你家的對聯應該還沒寫吧?」
閆埠貴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快步湊了上前。
「要不這樣,三大爺我幫你寫幾幅,你給點潤筆費就行,保證給你寫得漂漂亮亮、喜氣洋洋的。」
「行啊,那就麻煩三大爺您了,幫我寫三幅就好。」
陳文奇想都沒想,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給您準備一斤瓜子、一斤花生,再添一塊錢,不過紅紙得麻煩您自己準備了。」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閆埠貴一聽這話,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這筆報酬可比他平時幫人寫對聯豐厚多了。
「保證給你寫得筆走龍蛇、氣韻十足,絕對撐得起場面!」
閆埠貴心裡暗自嘀咕,看來這小子今天心情是真不錯。
往常的時候,陳文奇對自己總是愛理不理的,哪會這麼好說話。
其實陳文奇心裡清楚,他不過是懶得親自動筆罷了。
要是真論起書法造詣,別說一個閆埠貴,就算是十個閆埠貴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剛一走進家門,母親就看到了他手裡提回來的一大堆東西,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滿臉疑惑地追問起來。
「小奇,這些東西又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每次出去都能帶回這麼多物件?」
「是又琳她爸硬要塞給我的,我推辭了好幾次,實在推不掉,才只好收下的。」
陳文奇無奈地嘆了口氣,向母親解釋道。
「這回禮也太厚重了,咱們可不能隨便占人家的便宜。」
母親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知道兒子交了個叫華又琳的女朋友。
聽小女兒形容,那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母親心裡早就盼著能早點見見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了。
陳文奇之所以一直沒把華又琳帶回家,主要是不想讓她見識到四合院裡這群人的嘴臉,怕玷污了她的眼睛。
不然的話,他早就把華又琳帶回家,讓母親好好瞧瞧了。
華仲群送來的年禮十分豐厚,有滿滿一整箱的進口紅酒,一大袋正宗的廣式臘腸,還有足足十斤的上等牛肉。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是陳文奇最在意的,他心裡最惦記的,還是那個神秘的木盒。
一直等到晚飯後,陳文奇才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反手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從包里取出那個木盒,鄭重其事地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木盒的蓋子,只見木盒裡靜靜躺著一把黃銅打造的鑰匙,還有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陳文奇雙手接過房本,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小心翼翼地翻開仔細端詳。
只見扉頁上清晰標註著,這套房產是坐落於正陽門附近的一處二進四合院的產權證明。
正陽門一帶地段極佳,寸土寸金,這樣一套四合院的價值不言而喻,堪稱天價。
陳文奇低頭凝視著手中的房本,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心中跟明鏡似的。
他清楚華仲群這是鐵了心不想欠自己人情,竟不惜拿出如此貴重的房產,來抵償那株人參的恩情。
雖說陳文奇平日裡本就偏愛收藏各類房產,也打算日後多購置幾處這樣有底蘊的院落。
但這份厚禮實在太過沉重,遠超人情往來的範疇,他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收下。
陳文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索了大半宿,始終沒有睡意。
最終他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動身前往華府,把這份厚重的房本還給華仲群。
華家宅邸內,氣氛溫馨而靜謐。
華母寧娟起初並未將那些年禮放在心上,只當是尋常親友間的客套之物。
直到她無意間打開其中一個雕花木盒,一股清幽淡雅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這才勾起了她的興趣。
木盒之中,盛放著陳文奇特意為她和華又琳準備的全套護膚品。
有以蜂蠟和胭脂蟲為原料製成的天然唇膏,性質溫和無刺激的潔面凝露,還有清爽補水的保濕水等,品類齊全,一應俱全。
華又琳早已在使用這些護膚品,見狀連忙走上前,耐心細緻地給母親寧娟示範用法,手把手教她如何使用。
寧娟半信半疑地取了一點潔面凝露試用,不過片刻功夫,便察覺到肌膚變得緊緻彈潤了許多。
指尖撫過臉頰,觸感細膩光滑,與之前判若兩人。
她不禁暗自思忖: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倒還挺精通這些女兒家的物件。
難不成是專門靠這些東西來哄騙姑娘的?自己的女兒該不會被他矇騙了吧?
與此同時,書房內的景象截然不同。
華仲群正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人參存放入保險柜中,動作輕柔,生怕有絲毫閃失。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保險柜里那根足足一米長的鹿鞭,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舍。
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移開了視線,這些可全都是世間罕見的稀世珍寶啊!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最後落在了那箱陳文奇送來的美酒上。
華仲群彎腰從箱子裡取出一瓶酒,酒瓶是做工精緻的均瑤瓷瓶,質感溫潤。
瓶身上的標籤上,「桑落」二字筆走龍蛇,筆力遒勁有力,盡顯雅致。
他又陸續從箱子裡拿出其餘酒瓶,鶴暢、柏泉、柏葉、蘭生、寒潭、靈溪、少康、南燭、般若、屠蘇、清洛等十二款美酒逐一亮相。
他將這些酒瓶在桌面上整齊排列開來,一眼望去,琳琅滿目,頗具氣勢。
華仲群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隨手開啟了一瓶桑落酒,濃郁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填滿了整個書房。
那醇厚的香氣鑽入鼻腔,竟讓他感到心頭一陣微麻,這般酒香實在令人難以抗拒。
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證,自己這輩子品嘗過的茅台、五糧液,以及那些價格高昂的洋酒。
與眼前這等玉液瓊漿相比,全都黯然失色,甚至顯得如同糟粕一般。
如此絕世仙釀,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凡俗塵世之中,仿佛是天上才有的佳釀。
他連忙取出均瑤特製的酒杯,小心翼翼地斟滿一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一股暖流瞬間從舌尖蔓延至全身各處,那種極致的愉悅感,竟讓他體驗到宛如回歸母體般的舒適與愜意。
「爸爸,是什麼東西這麼香?聞起來也太誘人了,讓我也嘗一口吧!」一個清脆的少年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華又軒循著濃烈的酒香,飛快地衝進了書房,眼神緊緊盯著桌上的酒杯。
華仲群猛地回過神來,看到兒子伸手去夠酒杯,急忙拍開他的手,語氣嚴肅地呵斥道:「別胡鬧!你一個小孩子家,喝什麼酒!」
「我只是聞聞味道都不行嗎?我就聞一聞,絕對不喝!」華又軒不服氣地撅起嘴巴,低聲抗議道。
「說不行就是不行!這酒我得好好收好,你小子別打這些酒的主意。」華仲群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將酒瓶重新密封好。
他親自扛起整箱美酒,快步躲進裡屋,生怕兒子再惦記著這些寶貝。
「哼,不喝就不喝,有必要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嗎?」華又軒撇了撇嘴,滿臉不悅地小聲嘀咕道。
「二哥,你在這裡嘀咕什麼呢?說誰神神秘秘的呀?」華又琳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恰好聽到了弟弟的嘀咕聲。
「還能有誰?當然是爸爸了!」華又軒一臉委屈地向姐姐訴苦,「他把那幾瓶酒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我剛說想嘗一口,他立馬就把酒抱走鎖進屋裡了,真是小氣。」
「噗嗤——」華又琳忍不住被弟弟委屈巴巴的模樣逗笑了,她掩著嘴笑道。
「那酒是陳文奇送來的,如果你真想喝,我之後讓他再送你幾瓶就是了。」
「陳文奇?就是你那個長得白白淨淨、跟個小白臉似的男朋友?」華又軒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皺起了眉頭,語氣中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