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找到了隱藏的機關,
伸手探進縫隙里用力一摳。
一塊牆板應聲脫落,
露出了一個金絲楠木製成的精緻小盒子。
打開盒蓋的那一瞬間,
易忠海的呼吸驟然一滯。
整整三十多根金條,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盒子裡,金光燦燦,
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易忠海激動得渾身都在不停發抖。
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以免驚動院裡其他人。
憑著他對聾老太太多年的了解,
這點金條,絕不可能是她的全部家產。
當年這位老太太,可是真正坐擁萬貫家財的大人物,
這幾根金條,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況且老太太曾經親口許諾過他,
只要他盡心盡力為自己養老送終,
將來所有的寶藏,都會全部留給他。
可眼下他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
也沒有找到其他藏寶的地方。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批金條安全轉移走再說。
想到這裡,易忠海迅速將屋內的一切,
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抱著沉甸甸的木盒,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聾老太太家。
剛踏進自家的門檻,
他又覺得這樣直接放在屋裡不太穩妥。
略微思索片刻之後,
他轉身徑直走向了自家的地窖。
在地窖最裡面的偏僻角落,
他費力地挪開幾塊厚重的青磚,
將木盒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
再用泥土仔細掩埋好,
最後重新砌上青磚,恢復得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沒有人會想到,他竟然把這麼貴重的東西,
藏在這個毫不起眼的地方。
醫院裡,原本還在昏睡的聾老太太,竟突然從昏迷之中猛地驚醒過來。
胸口之間,莫名湧起一股強烈到根本無法忽視的惶恐與不安。
她慌忙拼盡全力大聲呼喊著護士,可喊了許久,卻沒有半個人過來理會。
原來白天的時候,她折騰得實在太過厲害,把醫生和護士都攪得不勝其煩。
再加上她多次在床上大小便,更是惹得醫護人員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醫院這邊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第二天一早就為她辦理出院手續。
反正手術已經做完,剩下的恢復階段,只需要在家安心休養就行。
更何況她的腿多半是好不了了,繼續留在醫院,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易忠海原本還指望著陳文奇當天晚上能回到四合院。
好繼續召開他籌劃了許久的全院大會。
沒想到一大早,醫院的人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易忠海同志,麻煩您去結清聾老太太的醫藥費,並且儘快把她接回去。」
「同志,當時簽治療同意書的又不是我,憑什麼偏偏來找我?」
易忠海試圖找各種藉口,想要推脫這份責任。
「聾老太太點名要您來處理,說您是她的乾兒子。
請您儘快妥善處理,否則我們只能通知街道辦介入了。」
醫生丟下這句話,沒等他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便轉身徑直離開了。
易忠海氣得在原地直跺腳,他本想讓傻柱去醫院付錢。
自己再拿著單據去單位報銷。
畢竟聾老太太是五保戶,按理說所有費用都應該由國家承擔。
結果醫生直接找上了他,讓他想躲都沒有地方可以躲。
他氣沖沖地朝著傻柱家走去,一把用力推開了房門。
正好撞見何雨水正在吃窩窩頭配棒子麵糊糊。
何雨水愣了一下,見是易忠海不請自來、擅自闖入。
臉上立刻浮現出十分明顯的不悅之色。
「易大爺,您進別人家屋子,怎麼連門都不敲一下?」
何雨水沒好氣地開口質問。
易忠海本就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被她這麼一懟,火氣頓時更盛。
「傻柱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他沒好氣地厲聲問道。
「我哪知道他去哪兒了,一早就出門不見了。」
何雨水不耐煩地隨口答道。
一聽傻柱早就不在家裡了,易忠海狠狠摔上房門,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何雨水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在心裡暗暗暗罵:活該你斷子絕孫!
易忠海萬般無奈,只得獨自一人匆匆趕往醫院。
一走進病房,聾老太太看見他就滿臉怒容,眼神冰冷刺骨。
「老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腿廢了就沒用了,想趁機把我甩掉不管?」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我對您的一片孝心,您難道還不明白嗎?」
易忠海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聾老太太心裡暗暗冷哼:正因為太明白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才不敢有半分大意。
還好當年我有先見之明,暗中給你下了絕戶的藥。
像你這種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本來就不該有後代。
「行了,別在這裡囉嗦廢話了,趕緊送我回去!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聾老太太心裡始終掛念著家裡的寶貝,一天見不著就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易忠海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他懷裡揣著的金條,正是從聾老太太家偷偷拿出來的。
但他很快就掩飾住了眼底的慌亂。
不久之後,聾老太太就被易忠海接回了擁擠的四合院。
他想叫自己的老婆壹大媽過來幫忙照料一下。
卻發現壹大媽根本不在家裡。
這時他正好瞧見秦淮茹從屋裡走出來,連忙上前打聽:
「淮茹,看見你壹大媽了嗎?」
「哦,她剛出去沒多久,怎麼了,易大爺?」
秦淮茹神色平靜地隨口答道。
「喲,這不老太太剛被接回來了嘛,身邊正缺人照料呢,結果倒好,人直接沒了蹤影。」
易忠海忍不住小聲嘟囔抱怨起來。
「老易!」就在這一刻,一聲沙啞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
從前院後方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這嗓音辨識度極高,除了那位耳聾多年的老太太,還能有誰?
易忠海心頭猛地一沉,暗自暗想,難道老太太已經察覺金條失竊的事情了?
不過易忠海到底是在四合院裡混跡多年的老江湖。
很快就強行穩住了心神,壓下心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抬腳慢慢向後院走去。
秦淮茹心裡滿是疑惑不解,琢磨了片刻之後。
輕手輕腳地悄悄跟在了易忠海的身後。
易忠海一門心思只顧著往前走,絲毫沒有察覺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剛踏進聾老太太的屋子,聾老太太便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他,開口說道:
「把門關上。」
「老太太,這是怎麼了?」易忠海一邊詢問,一邊有些不解地環顧四周。
「我讓你把門關上。」聾老太太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易忠海不敢有半分怠慢,趕緊轉身把房門緊緊合攏。
屋外,秦淮茹聽見屋裡的動靜,立刻貓著腰挪到聾老太太家的牆根底下。
屏息凝神,支起耳朵開始偷偷偷聽裡面的對話。
「老太太,究竟出什麼事了?」易忠海再次開口小心翼翼地詢問。
「老易,我那批金條,是不是你拿走的?」
聾老太太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里呼嘯的北風。
門外的秦淮茹一聽到「金條」這兩個字,心臟驟然狂跳起來。
萬萬沒有想到,這位不起眼的老太太手裡竟然藏著金條。
還被易忠海給偷偷順走了?
「老太太,什麼金條啊?我可從來沒動過您的任何東西,哪敢拿您的金條呢?」
易忠海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反問道。
聾老太太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冷聲說道:
「少跟我在這裡裝糊塗,我埋在牆縫裡的三十多根金條。
整個四合院除了你,沒人知道我屋裡藏了這玩意兒。
交出來,這事我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老太太,我真的毫不知情啊,我怎麼可能去拿您的金條呢?
難不成是家裡招了賊?要不,我幫您去報個案吧。」
易忠海故作驚訝萬分的樣子,順勢拋出了建議。
聾老太太聞言,心底瞬間騰起一股濃烈的殺意。
這易忠海,分明是吃定自己不敢報警。
否則金條的來源根本沒法向別人解釋清楚。
如今她的腿傷十分嚴重,連正常行動都受到了極大限制,眼下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直接和他撕破臉皮。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刻意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說道:「罷了罷了,反正這些身外之物,遲早都是要留給你的。」
「不過對你來說,這點東西恐怕也只是些不值一提的零錢而已,只要你能好好照料我,別說三十根金條,就算是三千根,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一聽到「三千根金條」這幾個字,無論是門內的易忠海,還是躲在門外的秦淮茹,都忍不住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說三千根金條了,就算是區區三根,秦淮茹這輩子都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太太,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巨富。
易忠海立刻裝出一副無比誠懇的模樣,對著老太太說道:「老太太,照料您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惦記您的錢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