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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小子願迎娶廬女、諸般心景入囊中,得循器毒蛛紗(六千字大章)

2026-09-09 02:46:57 作者: 買個窗簾

  天地間黑雲滾滾!

  萬丈心景蓋下,混亂席捲高樓。

  這一次,於肅沒有半點猶豫,竟是一口氣將玉瓶中的海量血珠都吞入心景,所呈現出的力量也愈發強大!

  只見,

  人仰桌翻、驚吼不斷!

  有方士面色驚恐,一身心景方術皆被壓制於體,宛如成了脆弱凡人,剛站起身子就不小心絆倒在地,撞翻面前席面,菜餚美酒潑灑一地!

  有方士反應極快,似是修有預知禍福之法,於肅剛向眾人敬酒之時,便已經閃爍著朝外頭逃去,可惜大方士的萬丈心景瞬間將高樓包裹,其飛遁的身影也栽往下方,正好栽入另外的方士懷中!

  有方士則應對機敏,剛感知那毛骨悚然的威脅感,從高台上青年體內散出後,一腳便踹翻身前席桌,將前方攔著他的逃命之人撞翻大片,快步踏著他人的身體就往外衝去。

  可惜此人剛衝出不遠,腳下一滑,就踩到了地面濺落的瓊漿美酒,狠狠摔倒在地。

  有方士頗為茫然,直到山嶽般的壓力墜在肩頭,這才驚覺那於夜懸竟然真敢當著囍娘的面動手。

  不過此人還沒有任何動作,一片不知從何飛來的菜葉就蓋在了他的面上,剛拿下菜葉,一抬頭,一壇美酒又在其視線中急速放大,瞬間被酒罈砸在了腦袋上,於混亂中被旁人誤傷。

  有方士運氣好些,因著實力不佳,坐席乃在最後方,由此逃命時也最為便利,竟然在黑暗還沒徹底淹沒高樓時,幾步就衝出了這人間險地。

  然而,待這名方士剛衝出高樓,還沒來及慶幸,正欲閃爍遁逃時,卻見周遭天地全都染上了淡淡灰色,顯然是那樓中不要命的瘋子,已經用心景將高樓周邊都徹底吞沒!

  「不!!!」

  一聲驚吼划過長空!

  那名僥倖最先逃出高樓的方士,因被更強大的心景包裹,連界識都離不了體,無法懸空逃遁,只能化為一顆流星,栽往了下方無窮無盡的詭異水植中。

  那人的驚吼迴蕩於空中,同時也將其他那些逃到高閣門口的方士們嚇的不輕。

  

  方士們雖然沒有心景和方術護體,但到底已是方外之士,從這高空砸入下方無數水植,倒是沒有性命之危,可一旦損了肉身,想在大方士心景中快速逃命就更不可能了。

  「別往前了啊!外頭也被心景覆蓋了!」

  「停步!停步!!!」

  「狗入的聽濤閣主,把這樓立這麼高幹啥!」

  「莫挨老子!」

  「有沒有修磐脈的?!老夫丹翅子家有寶丹無數,那位磐脈老兄願意背老夫跳下去,老夫必有重謝……」

  「囍娘奶奶快出手降魔啊!!」

  諸多驚呼怒吼響起,然而後方擁擠的人潮依舊像是海浪,一波波洶湧的沖刷向前。

  諸脈方士身處大方士心景,唯有磐脈方士修肉身,雖然心景和方術都被壓制在體,但仗著肉身倒是占了幾分便利,其中有幾個磐脈方士後發先至,竟然完全不顧他人,如同一頭野豬直接撞開了人群往外衝去!

  唰、唰、唰!

  一窩蜂擠在高閣門口的方士們,已然有不少人接連從高閣中栽落!

  這黑雲心景只籠罩了高閣周邊,使心景外諸家方士帶來的小輩們,就這般眼睜睜看著自家老祖宗成了下鍋的餃子,接連從高空的樓閣尖叫著掉落而下。

  何人說強者自有體面在身?

  當面對更強大的力量時,先前端坐高台的方士老祖們,皆都化做驚濤駭浪中的小舟,只能任由狂風吹打,求上天垂青,滿是狼狽與恐懼!

  高閣內,混亂未歇。

  菜餚被腳步踐踏成了菜泥,甚至還有方士運氣不好,逃走時被絆倒在地,而今已被其他人踩在腳下,只能咬牙抱頭護住身軀,煞是無助。

  至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當下卻也沒閒著。

  展開大方士心景後的於肅,將大半注意力和力量,都放到了兩個食碗境方士身上。

  與那些被大方士之威稍一覆蓋,心景和方術就不能離體,只能化為待宰羔羊的杯盞境方士不同,聽濤閣主與細腰郎君兩人身為食碗境方士,如果不特意對待的話,說不還能用些特殊手段逃出生天。

  「於夜懸!何至如此?!!」


  聽濤閣主的暴吼聲在高樓中炸響,甚至將幾張桌椅震成了碎末!

  高樓之外,天地只是復上了一層黑光,高樓之內黑雲縈繞成團,於方才宴席核心,剛剛盤踞在高處的三尊最強者之處,則已經被粘稠的黑色流光徹底淹沒。

  這些粘稠的黑色流光甚至已經具象成了鐵索,將其內的兩尊身影死死壓制。

  長相俊秀的盧細腰,當下已被諸多鐵索纏住了身軀,雙手背負於後,仿佛成了囚徒一般,被鐵索壓著跪在了地面。

  盧細腰死命的仰著頭,脖間青筋突起,血紅的雙目中滿是怒火與驚恐!

  在其感知中,這些纏身的鐵索,甚至已經將大方士的心景之力透入了體內,乃是將自己的心景都一併封鎖了起來,斷絕自碎心景的可能!

  「這姓於的是真瘋了!!!」

  觀這般強大的力量,盧細腰知曉於肅恐怕已將那玉瓶催到了極致!

  與一旁被壓制跪地盧細腰不同,聽濤閣主所修磐脈,就算心景和方術都被封鎖在體,但依舊有著不弱的反抗力。

  「於、於夜懸!你若殺我,囍娘處你又如何交代?!」

  那聽濤閣主同樣被黑色鐵索死死鎖住,周邊粘稠的黑色流光也將這巨熊般的壯漢纏了個滿滿當當。

  從幾步外看去,這聽濤閣主只有腦袋露在外面,身子則徹底被無數黑色鐵索流光困住,但其蠻橫身軀依舊有餘力掙扎,甚至不時還崩碎幾根心景之力所化的鐵索!

  「小輩!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聽濤閣主本就沒有盧細腰的隱忍,當下撕破臉後更是沒了忌憚,不僅沒有向於肅求饒,也沒有學著一旁的盧細腰暫時閉口。

  「哈哈哈哈!」

  聽濤閣主怒發倒沖,裂開大口,怒吼出聲:

  「你不敢殺我!不可殺我!不能殺我!!!」

  三個殺字,一聲壓過一聲!

  肉眼可見的氣浪從聽濤閣主的狂笑聲中散開,沒有半點英雄遲暮之感,反而豪氣沖天!

  便是跪在地面,便是需要仰著頭才能看清於肅的面容,這身處低位的聽濤閣主,依舊不肯罷休!

  他高揚著頭顱,狂笑道:

  「吾乃聽濤閣之主!是囍娘親點的東南水域之主!你若殺吾,你以為能逃過囍娘之手?不過與吾前後腳一同奔赴黃泉罷了!」

  「那就有勞聽濤閣主先走一步,替於某探探黃泉路是否難走了。」

  踏。

  腳步響起,於肅身子搖晃的走下堂來。

  玉瓶只是循器,算不真正的通天之寶,其內的血珠也不可讓人無限制變強,還需考慮承受力。

  於肅將剩下的血珠一口氣吞入心景,讓本就強大的大方士心景再次提高,對於他的心景負擔也著實不小,以至於當下於肅每走一步,肉身都會傳來無數針扎的刺痛感,不過.……

  於肅落腳站定在那宛如巨熊般的聽濤閣主身前,微微垂頭看向這虎目圓瞪,滿臉凶煞的壯漢。

  不過能殺這般人物,到其養育數百年的心景,區區肉身之痛又能算了什麼?

  「你!你!」

  聽濤閣主再次暴吼出聲,瘋狂扭動著身軀,但其脖間纏繞的鐵索,卻宛如蟒蛇般的越勒越緊,身上胸膛處的濃稠流光也緩緩散開,將聽濤閣主壯碩的胸膛暴露了出來。

  噗呲!

  胸膛破開,鐵索稍松。

  一條漆黑手臂,已然深深插入了聽濤閣主的胸膛內。

  於肅的整條右臂長滿了細密黑鱗,五根手指也好似變成了細長鷹爪,已然埋入了其胸膛中!

  很快,一團土黃色的光團,也被幾根筷子長的怪異手指從血淋淋的胸膛中勾出。

  「嗬!不愧是修磐脈的食碗境方士,若不是我新了同為食碗境的磐脈方術,說不定還需用心景之力一點點消磨開此人的皮膚肌肉,才能掏出其心景。」

  噗通!

  地面微顫,聽濤閣主壯碩肉身砸倒在地。

  於肅翻手收起土黃色光團,眸子已然落到了一旁的細腰郎君上,正想邁步而出時,腳踝處卻是被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本座等你!黃泉路.……本座……等你!」


  或許是因為所修磐脈的緣故,這聽濤閣主的生命力極其頑強,竟是在被破開胸膛,掏走心景,就連跳動的心臟也被於肅隨手捏碎的情況下,依然還有一線生機!

  聽濤閣主面色灰敗的趴在地面,一邊勉強抓住於肅的腳踝,一邊還不忘抬頭冷笑,好似還想說些什麼。

  黑色流光匯聚而來,強行將聽濤閣主的手掌扒開,時間緊迫,於肅沒有聽其遺言的念頭,閃身就出現在了盧細腰面前。

  「噗!」

  正欲如法炮製再一份心景之時,於肅面色驟然陰沉,吐出大口鮮血,不由抬頭看向高空,眸子緊縮成了針尖大小。

  於他的感知中,外界已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在滲透入自己的心景,所幸於肅此次乃是將所有血珠吞下,算是將大方士之境界又拔高几分,勉強還能擋下外頭的無邊偉力。

  「囍娘已經出手了,我最多還有四十息時間!」

  於肅腦中才剛剛閃過一個念頭,瞬間又回頭看向高樓之外,目光滿是驚喜!

  「世間果然英傑輩出!兩個食碗境的強者都沒有循器,反而在其他的杯盞境方士中,居然有人能擁有循器!!」

  身處高階方士心景中,卻不受方士心景壓制,還可擁有偉力在身的東西,唯有「遵循自身之理」的循器!

  唰!

  於肅扔下盧細腰,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外界,眸子鎖定在下方心景邊緣處。

  轟隆!

  大地崩碎,水植成灰。

  於肅目光落定在某處水植叢,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植瞬間就成了飄揚的碎末,幾道藏在水植中的身影隨之出現在於肅眼中。

  只見有數個方士原本正一起躲在水植中,其中當頭有個美婦正將一件粉色紗衣,貼到了於肅展開的心景邊緣處

  絲絲詭異黑煙從紗衣中飄起,這美婦手中持著的粉色紗衣,果然是件異循器,已然在腐蝕著心景邊緣處的黑壁,試圖破開於肅心景的封鎖!

  「快啊!快啊!!!」

  「我們被發現了!饒、饒命!!!!」

  「於夜懸!可有商量在?!」

  藏身的水植被打為齏粉,這幾人暴露在於肅目中,瞬間便有人不顧方士老祖的身份,跪地求饒不停,也有人滿臉冷汗的強撐身子站定,想和於肅做番交易。

  其中那持有紗衣循器的美婦也轉過了身,正是不久前在蓮屋塢給眾方士獻過舞的紅綃夫人。

  於肅目光灼灼,只是念頭一動便有無數黑雲席捲而來,將下方那幾人壓制在地!

  「妾、妾身願將此寶送給夜懸大人,妾身也願意侍奉大人左右,還望.……」

  擁有粉色紗衣循器的紅綃夫人,瞬間跪地驚慌開口,再抬頭時,一雙普通的布鞋已經出現在其面前。

  於肅抬手就將那粉色紗衣招到手中,腳步快速走過幾人,原地只留下幾具被破開胸膛,還在冒著絲絲熱氣的屍體。

  紅綃夫人豐盈的身軀趴在地面,雲鬢沾著鮮血貼在慘白的臉頰上,瞳孔也已在緩緩放大,死死看著那青年的背影。

  在這位美婦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球倒影中,依稀映照出了那青年在高空中不時消失,又不時出現的背影。

  那青年每一次消失出現,天地中都會響起幾聲慘叫怒吼,青年手中也會多了數團散發著不同氣息的心景,其身上的衣衫也漸漸被染成了血衣。

  只不過方士的造化寶血濺滿衣衫後,反而在散出團團霞光,將那青年襯托的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採集諸多寶藥。

  那青年一邊屠殺著散落躲藏在心景中的方士,一邊還取出玉瓶瘋狂吸收著死去方士的氣血。

  當青年又一次剛好從地面美婦屍體上空路過時,美婦的嬌艷身軀瞬間便被抽乾了氣血,原地只留一具乾屍靜靜躺在了地面。

  「心景要破了!」

  終究是時間太過急迫,外界囍娘給的壓力也過於霸道,於肅匆匆殺了一圈,甚至連自己收穫了多少心景都來不及計算,身影一晃連忙又回到了高空的樓閣中。

  「嗯?盧細腰死了?」

  方一回到樓閣,於肅瞬間出現在了最裡頭的高台上,然而眼前的場景卻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只見先前被鐵索纏身的盧細腰,竟是用了某種詭異法門,好似從體內分化繁衍出了另外一個少年版本的「盧細腰」,暫時逃出了鎖身鐵索。


  那盧細腰本體依舊渾身纏滿鐵索,垂首跪在原地,但其後背已經破開了一方大洞,可看到其中的空蕩蕩血肉軀殼。

  大量白色鮮血從盧細腰後背蜿蜒而出,在地面拖出長長一條血跡。

  血跡一直延伸到了聽濤閣主處,於肅順著血跡看去,只見一個赤著身子的少年盧細腰,正靜靜趴在聽濤閣主身上,徹底斷了氣息。

  於肅微微皺眉,念頭一動,便有流光挑開了少年盧細腰的屍體。

  那少年盧細腰被翻轉過身,雙目已經散了光彩,腮幫鼓起而滿嘴鮮血,其身下壓著的聽濤閣主則是脖頸處血肉模糊,可見白森森的脖骨,同樣斷了氣息。

  這盧細腰居然在短短時間內,用善於孕育的胤脈手段,強行催化出了一具肉身,活生生把聽濤閣主的喉嚨咬了個稀巴爛。

  不僅如此,於肅定睛看去,居然感知到盧細腰體內的心景已被其主動崩碎,心景中的多年家當化為了飛灰。

  並且在盧細腰屍體旁,於肅還發現了一行盧細腰用手指留下的血字:

  【細腰郎君死於方守平之手】

  這血字十分潦草,但其中的譏諷意味卻是十分明顯。

  很明顯,這盧細腰在最後關頭,不僅分化出肉身破開於肅的壓制,咬死了瀕死的聽濤閣主,報了其姨娘死於聽濤閣的仇恨,且這盧細腰也不願死在於肅這般了寶貝的幸運小輩手中,主動崩碎心景後,還留下嘲笑於肅的遺言血字。

  看著那寥寥幾個血字,於肅目光稍有觸動。

  雖然與這盧細腰乃是對手,不過此人的心性手段於肅確也認可。

  他心中幽幽嘆了口氣,朝著地面盧細腰的屍體拱手一拜。

  行過一禮,於肅直起身子,高閣外的黑暗心景已在晃動不停,囍娘攻勢已然越來越強。

  於肅前後所為看似耗費時間不少,實則從動手直到現在,也就過了約莫短短百來息的時間。

  同為大方士境界,於肅展開的爐壺境心景終究只算是空中樓閣,在囍娘這般真正的爐壺境方士,且是大方士中的強者面前,能撐住百來息時間,已算是於肅破釜沉舟,一口氣將所有血珠吞下的結果了。

  於肅一邊感知著心景的變化,一邊抬足出現在高閣側方的窗口處。

  他探頭往窗口下方看去,迎面撞入了一張好似老農般的面孔。

  只見潮信舫的李家老祖李青豐,居然沒像其他方士那般逃出高閣,而是掛在了高閣窗口外,想玩一招燈下黑。

  李青豐雙手攀在窗口,整個人掛在窗外,仰著頭勉強擠出笑容,一張老臉笑的似鮮花,朝著窗口處低頭看下的於肅諂媚道:

  「於、於小哥,我、我們都是潮信舫的人,我們可都是親人吶,您應該還記當初花魁下水的時候,老頭子還弄了桌椅給您坐嘞……」

  唰!

  於肅抬手間,一條黑色赤練掃過!

  他的右手化為長滿細小黑鱗的蜚甲之爪,晃眼之間,手掌已然扣上了李青豐的頭顱,將其拽入了高閣。

  細長五指牢牢刺入李青豐的腦門,於肅將這李青豐高高提在手中。

  「啊!」

  慘叫聲短暫閃逝。

  於肅再次抬手一晃,李青豐胸膛大開,眼睛瞪的極大,口中咳出許多血沫,緩緩倒在了地面。

  一團散發著勃勃生機的綠色光團,也被於肅收入囊中。

  哢嚓!

  殺了李青豐後,一道清晰的破碎聲響徹天地!

  於肅閃身出了高閣,抬頭看去,只見一輪圓月已經強行擠入了黑暗心景中。

  那圓月大的出,流水般的月光瞬間鑽入黑暗心景,將屬于于肅的力量徹底壓制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輪擠入黑暗心景內的圓月中,也已經有一道挽著花籃的老姬身影正在急速放大!

  莫名的刺骨殺機將於肅包裹,驚的於肅心神發緊!

  先前行屠殺之舉的屠夫,而今也成了屠刀之下的獵物!

  面對那道將從圓月中鑽出的身影,於肅絲毫沒有慌亂,面上反而閃過幾分笑意。

  自己已經提前覺察到了胭脂方士的底細,知曉了對方與棲霞島主勾結著想對付囍娘,然而此地最強的便是囍娘,自己只需點破此事,其餘之事就不必自己操心了。


  退一步來說,就算囍娘一時不信,只要自己亮出玉瓶上的契脈手段,展現出胭脂大方士的氣息,囍娘再如何疼愛那小廬女,也必然想弄清真相,願意暫時護下自己的。

  這般大好局面,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囍娘殺心太急,將自己瞬間打殺了去,不給自己開口解釋的機會。

  念頭至此,於肅面上閃過譏笑,翻手將玉瓶持在手中,朝著那道越來越清晰的身影拱手彎腰,快速言道:

  「囍娘在上,小子夜懸早與貴族廬欒情投意合,行這般屠殺之舉,皆是不已為之!」

  場中瞬間一靜。

  此等莫名其妙的言語出了口,就連已經徹底降臨的囍娘也微微皺眉,停下了已經將要觸碰到於肅的月華,想要聽聽於肅打著什麼鬼名堂。

  於肅緩緩抬頭,看向那被囍娘牽在手裡,當下也有些吃驚愣神的小廬女,不由目中閃過譏諷,心頭浮現幾分玩弄胭脂方士的快意,面上卻擠出深情神色,再次拱手朝天空的囍娘懇求道:

  「小子夜懸,願以兩件循器,諸般心景,迎娶廬女族群新生貴女廬欒,還望囍娘奶奶看在小子一片痴心的份上,可以成人之美,再造佳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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