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倒是讓袁家拿了頭籌!」
「這汐淵坊近來本就實力見漲,族中添了四個外來食碗境方士,現在連第一隻稀有魂都被汐淵坊引了去,難道這汐淵坊真要起勢了?」
「嘖嘖嘖,俺們這些沒跟腳的就是比不上吶,往年偶爾出現的,堪比方士的凶魂,可沒有被魂屋吸引的先例,看來是汐淵坊用的那魂屋有說法!」
隨著金光巨柱中,鑽出了第一隻堪比杯盞境的幽魂,眾方士的目光都落到了袁家所在的方向,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散修區域內,更是不少食碗境方士都已收起了魂屋,顯然已做好了上天奪魂的準備。
與那些有地盤滋養的大勢力不同,散修魔頭們就算成了食碗境,大多也沒資源購買上品魂屋,親自動手上天奪魂反而還方便些。
於肅所在的矮山之上,陳笑四魔也擺開了陣仗,在那六層高樓的第五層中,催動了兩個普通魂屋,只能吸引來些普通幽魂。
四魔也看到了遠方那道不弱於杯盞境方士的魂體,徑直鑽入了袁家的魂屋中,只能在原地看眼熱。
他們這般杯盞境的方士,沒有上天搶魂的底氣,索性此次釋放的稀有魂體數量不少,看架勢還存在著堪比食碗境的魂體,這讓只敢停足在山頭的杯盞境方士們,還有著幾分撞運氣的可能。
待到食碗境魂體出現後,定然會吸引去所有食碗境方士的目光,只有到了那時候,似陳笑這般不敢飛天的杯盞境方士,才能試圖出手捕捉低一等的杯盞境魂體。
念頭至此,身處樓閣第五層的陳笑,不由看了眼頭頂的樓板,好似想用目光穿透木板,看看六樓中的情況。
自打於肅入了第六層後,便再也沒有傳出任何波動,實在讓人好那位屠殺了百萬生靈的主上,究竟想幹些什麼。
陳笑可不信這般殺人百萬、惡貫滿盈的魔頭,會對即將釋放的珍貴魂體視若無睹。
畢竟對方都用分身學去了他們四人的飼魂養鬼之術,想來對方是對鬼道法門有盤算的。
天空的那些強大魂體,可是每個掌握惡鬼之法的方士,都心心念念的上等修行資糧。
嘩啦!!!
仿佛潮水稍稍停歇後,又一次攜著滔天朝岸邊扑打而來!
陳笑讓另外三魔繼續催動他們手中的普通魂屋,他則邁步走到欄杆旁,往外看去。
外界黑雲低垂,立於高處山頭的人們好似只需探出手去,就能觸碰到那從天空垂下的黑雲。
隨著第一頭堪比方士的凶煞魂體出現後,天空之上的黑雲已然開始翻騰起來!
那厚重黑雲此刻如同煮沸的墨汁,劇烈翻騰間,雲層中也已經裂開了更多巨大的縫隙,金光巨柱也隨之緩緩潰散,噴湧出大股大股凝實如墨的灰色氣浪。
伴隨著灰色氣浪湧出的,還有比方才更多的,宛如潮水般的海量下等幽魂。
那些幽魂從金光巨柱中湧出後,成了在天空呼嘯的兇猛魚群,其中大部分幽魂都被群山上的各色微光吸引,入了方士們的魂屋中。
陳笑所在的高樓第五層,亦有不少魂體被吸引而來,呼嘯著鑽入其身後那三魔催動著的魂屋裡。
不過因為釋放的幽魂數量實在太多,也有不少魂體脫離了方士們的區域,往著更遠方擴散而去。
陳笑側頭往遠方看去,那些方士之下的修行者們所在的山體上,魂屋所亮起的微光更是將一座山都給鋪滿。
這些底層修行者們所用的魂屋質量不佳,魂屋點燃的微光也煞是孱弱,不過運氣好些,倒也能吸引到幾條魂體。
此景,正是:
大魚吞血肉,小魚啄碎骨,蝦鰍食殘羹。
陳笑抬頭看向高空翻湧著的大片黑雲。
這黑雲從黑山飄蕩而來,如同一具剛剛死去的新鮮屍體,到了桅燈町後這屍體才算是墜了地,化為養料滋養桅燈町。
對於那些底層修行者來說,只需能引幾條普通魂體在手,此番前來桅燈盛會便已是回了本,若是能藉此煉出惡鬼寶術的話,那才是真正翻了身!
與九脈寶術相比,惡鬼寶術催動簡單,威能變化詭譎,瞬間就能讓人提高數成實力,讓底層修行者有了追尋大道的底氣。
並且以惡鬼法門開闢生死竅,成就方士的話,好似成功機率也會大上不少,這也是近些年以來,黑山水域方士數量上漲的原因。
陳笑四人當年還沒成就方士前,便是煉了惡鬼寶術在身,以散修之身擁有了堪比宗門弟子的實力,從而一路殺人奪寶,最終才皆都成了方士。
思量間,陳笑忽的想起了什麼,隱晦的抬眸往上層看去。
修行者在煉惡鬼寶術於身後,若想嘗試開闢生死竅進階方士,需要親自去往黑山中央水域走過一遭,尋黑山特產「滌鬼珠」來平衡陰陽。
陳笑依稀記他們兄妹四人,與上層那位初遇時,對方便提過滌鬼珠的事宜。
然而那滌鬼珠是黑山特產,只有親身去往黑山才能換到,也只有在進階方士前用上,丹丸還會隨時間流逝而散去效果,他們兄妹四人身上早無存貨。
「嗷嗚!!!」
「吼!!!」
數聲驚天動地的嘶吼響徹天際,驚的陳笑回過了神,連忙朝那金光巨柱看去!
只見還在噴吐著普通幽魂的金光巨柱中,已然有一道道氣息宏大的身影破開了金光束縛,正式降臨到了世間!
「食碗境的上等魂體!」
許多身影從山體緩緩飄起,陳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再胡亂想那些有的沒的,而是提起心神關注起了周邊。
每一次黑山釋魂都會隕落不少方士,有些是死於奪魂廝殺,算是死在方士手中,還有一些則被那些凶煞幽魂吞食,連心景都被消化一空。
黑山所釋放的上等魂體,都是黑山遼闊水域中死去的強者,如今隨著黑山尊者進階鼎沸境,便連黑山大域周邊的水域中,那些死亡的強者們也被黑山尊者接引了去。
陳笑抬頭看向高空,諸多食碗境大修已然升起!
就連他所在的矮山之側的山頭上,那頭戴金冠的金胖子也已高懸在半空,引的無數凶煞幽魂朝其撲去,皆被其食碗境心景絞滅。
諸多自持有些實力的食碗境強者們,當下全都投目到了那道從黑雲中垂落的金光巨柱處,或貪婪或忌憚的看著那些剛剛破開金光巨柱束縛的強大魂體。
那些堪比方士等階的幽魂,形態比普通幽魂更加清晰猙獰,甚至都隱隱凝聚出了實體,乍一眼看與真實生靈都相差無異。
有的宛如身披殘破鎧甲的戰將,手持鏽蝕兵刃,發出無聲的怒吼。
有的好似活著的方士一般,破出金光巨柱後,竟然還保留著幾絲神智,瞪著一雙黑黝黝的眸子貪婪掃視周邊。
有的魂體則形態怪異,或是孤零零的一件長衫懸在高空,或是化為半件破碎的循器,端的叫人看不出跟腳。
還有的魂體本就是獸魂,離開了金光巨柱的壓制後,立刻身形暴漲,化作小山般的猙獰惡獸,利齒森然。
「吼!!!」
恰時,一頭形如巨蜥,背生骨刺的龐大獸魂,才剛剛鑽出了金光巨柱,就從雲層中猛躍而下,轟然撲殺向附近一座由散修占據的矮山!
那山頭上有著兩名杯盞境散修,本是在催動魂屋盡力收取著幽魂,忽聞頭頂傳來獸吼聲後,只一抬頭,瞬間大驚失色。
兩人連忙捨棄魂屋催動方術抵禦,然而那巨蜥幽魂大口一張,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竟將其中一名躲閃不及,連心景都未曾散開的杯盞境方士,一口吞入了腹中,隱約還能聽到那方士悽厲的短促慘叫。
巨蜥幽魂咀嚼兩下,似乎意猶未盡,猩紅的魂眼掃向其他嚇魂飛魄散的方士。
「哈哈哈!好畜生,給金某留下罷!」
這頭巨蜥幽魂落下的山頭,離陳笑所在的高樓不算遠,一道金光也瞬間閃爍而現,正是那金胖子攜著大笑而至!
他瞅準時機,見那巨蜥獸魂吞噬一人後似有短暫鬆懈,胖手一抬,那柄玉算盤循器便已懸浮身前。
嘩啦啦.……
算珠飛速撥動,發出清脆銳響,激射出道道金色符文鎖鏈,如靈蛇出洞般的直撲那巨蜥幽魂!
與那凶魂交手時,金胖子左手一摸,從身後托出那尊三足寶爐。
呼!
爐口隨之噴出赤紅烈焰,金胖子卻並未藉此攻向獸魂,而是用爐中火浪化作道道火牆,將附近幾座山頭隱隱隔絕,顯然是防備其他食碗境老魔趁機插手。
「嗷嗚!」
巨蜥幽魂雖無實體,但凶煞之氣凝成的魂軀也頗為堅韌,面對襲來的金色符文鎖鏈,竟不閃不避,反而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灰黑陰風與金色符文對撞!
轟!
金芒與灰黑之氣在半空炸開,氣浪翻滾,震下方山石簌簌滾落。
陳笑在高樓第五層看心驚膽戰,食碗境方士與這等強大獸魂的交手,哪怕只是餘波,也遠非杯盞境能輕易承受。
他催動心景之力,護住整座高樓,同時分心關注起了周邊。
放眼望去,
此刻的水澤群山已是亂糟糟一片。
魂鬼尖嘯聲、活人大吼聲!
方術轟鳴聲、心景對撞聲!
諸多聲音交織,早已辨不出來源,震的人耳膜生痛。
至於原本只有群鬼呼嘯的昏暗天空中,各色光華也已然大作。
有膽量高飛沖天,奪魂爭寶的食碗境方士們,紛紛展開了數百丈心景。
這些心景中的景色各異,有全是山巒疊嶂者;有巨江寬河奔流者;有熊熊烈火焚天者;有冰冷刺骨,地面冰封者;
更有陰風怒號,布滿鬼影幢幢的心景,顯然正是主修惡鬼之法,並且已修至食碗境的強者。
每一座展開的心景,都代表一位食碗境大修在全力出手!
仿佛天空中出現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小型天地。
此次黑山釋魂惹來的方士遠超過往,便參加過幾次黑山釋魂的陳笑,也不由暗呼正是開眼界的時候!
他不再關注遠處,而是刻意在空中尋找那些更強大的心景,以此觀摩食碗境中強者的手段。
很快,陳笑看向了西南方。
那是一位身著青袍的食碗境方士,剛剛展開一片宛如「青木林海」般的心景,成功困住了一頭手持鏽蝕戰戈的人形凶魂。
那人形凶魂兇悍異常,在青木林中左衝右突,絞碎無數林木虛影,那青袍方士的心景中也有瘴氣浮現,竟是連幽魂之軀也可毒傷。
漸漸地,人形凶魂的煞氣被消磨近半,那青袍方士面色稍松,也取出了一盞青銅古燈狀的魂屋,燈芯燃起幽幽綠火,試圖將那煞氣大散的人形凶魂引入青銅古燈魂屋。
「哈哈哈!多謝兄台為我磨去此魂凶性,此魂合該與我有緣!」
剎那間,一陣猖狂大笑,竟然從那青袍方士的「青木林海」心景內部響起!
陳笑本都打算朝其他食碗境方士看去,聞聲立刻迴轉過頭。
只見那林海心景的深處,一道黑影驟然竄出,其氣息赫然也是食碗境!
這位食碗境方士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悄無聲息的潛藏入了那青袍方士的心景之中。
此刻,其掐準時機猛然出手,一道漆黑鬼爪直抓向那凶煞大減的人形魂體,同時另一隻手也拋出一方黑色布袋狀魂屋,袋口張開,想要將魂體吸入布袋之中。
「多謝兄台款待,某這就不客氣了!」
「賊子敢爾!」
青袍方士又驚又怒,當下也顧不收取凶魂,乃是瞬間催動心景之力反轉,其心景中的無數青木化作利刺,鋪天蓋地刺向那黑影。
兩人圍繞那道凶魂相鬥,光影扭曲震顫,轟鳴不斷,叫人再難看清其中景色。
轟隆!
陳笑嘖嘖稱,耳邊忽傳巨震,那兩個纏鬥在一起的方士中間,赫然又從下方突入一道人影!
「滾滾滾!都給老子滾!!!」
只見那在桅燈町頗為有名,尊號「火犼」的食碗境壯漢,雖然無法升空奪魂,但此人竟是直接舉著魂屋頂在頭頂,拉出長串狂笑聲,跺碎一座山頭直衝而起,撞入了那兩人的戰場中。
與其他食碗境方士選中單一目標,拖入心景捕捉魂體不同,這火犼不僅想出手搶奪他人口中之食,其惹出的動靜也著實不小。
陳笑只看那三人的戰團中,先是驚呼怒吼不斷,隨後數頭強大魂體都被吸引著撲入其中,場面也徹底混亂了起來。
「難怪那火犼被食碗境的方士們叫做攪屎棍,現在看來,果真是只有叫錯的人名,沒有叫錯的外號吶……」
陳笑視線調轉,看夠了散修區域的食碗境方士們,目光不由看向那些宗門家族勢力。
嗡!
水波大震,詭異的嗡鳴聲刺入耳中!
「陣法?專門針對幽魂研發的陣法?
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那些龜縮在宗門中修行的方士,雖然鬥法經驗差了些,但他們不需外出親自搜尋資源,有大把時間鑽研旁物。
似如布置陣法、煉製循器之流的手段,散修遠遠不能與他們比肩……」
正當陳笑的目光,觸及宗門家族所盤踞的群山區域時,遠方群山之間恰時便有陣紋光華沖天而起!
遠方那些宗門家族勢力,本就占據更優越的位置,此刻其中有幾家勢力居然聯起了手,竟已在山頭間布置下了一方大陣!
陳笑看去時,只見道道陣紋光華沖天而起,化作巨網、牢籠或煉化之火,瞬間就將好幾頭強大魂體籠罩其中,基本都是食碗境凶魂!
陣光閃爍,轟鳴陣陣!
那些魂體在其中左衝右突,凶煞之氣被陣法之力迅速消磨,看架勢,估摸用不了多久,這幾家便能穩穩拿下這幾頭稀有魂體。
「哈哈!好!又入陣一頭!」
「此番老祖們收穫頗豐!回去後定要好好慶賀!」
「妙也!妙也!單單拿下幾頭堪比食碗境的凶魂,布置大陣的本錢咱們就賺足了!!」
那幾處山頭上,不時傳來興奮的大笑聲和慶賀聲,與散修區域的混亂險惡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這幾家勢力的布陣所為,也煞是引人注目。
雖說場面已亂成沸粥,然而此刻距離稀有魂體被釋放,不過也只過去了盞茶時間。
就算是陳笑右前方,由三尊食碗境方士組成的小團體,此刻也只是堪堪將一頭同境界的凶魂打的沒了煞氣,正想用魂屋將那凶魂收起。
與之相比,那幾家宗門布置大陣,一口氣捕住數頭凶魂的效率,實在太高了些。
唰、唰、唰!
當下,不僅縱觀全場的陳笑投去了目光,天空中甚至已有三、四個食碗境方士,已然向著那大陣所在閃爍而去。
這些食碗境方士看之眼紅,明顯是想趁著那些宗門方士花費力氣消磨掉凶魂煞氣後,他們便趁機聯手破開大陣,撈取好處。
「嗯?高盛堡的那位食碗境巔峰大修?」
陳笑來了興趣,因著他當下投靠的主子,便與高家的高老三交好,這讓他也不由多多關注起了高盛堡,當即催動寶血,目力大漲,往著那大陣方向看去。
那幾個沖往大陣處的食碗境方士,此刻已被一個古板男子單獨攔下,正是高盛堡之堡主,高亭璋。
「嘖!這高家老大值此收穫時節,不僅沒有出手捕魂,反而替那幾個布置大陣的宗門護道在前,獨自一人攔下了數個想坐收漁翁之利的食碗境同道,這倒是有些詭異了.……」
看著遠方高家老大獨戰三、四個同境方士,甚至還打了個平手,陳笑也暗自贊了一聲,這位堡主確實是個勇猛的。
在場的所有食碗境方士裡頭,恐怕沒有幾人能和高盛堡堡主相提並論,也不知自家那位百萬冤魂纏身的主子,能否與之交手。
想起當初在於肅身上所見的百萬冤魂,陳笑眼角一跳。
「有那般的滔天冤魂纏身,恐怕.……那位高家老大應該不會是對手。」
「咦?沒想到這一次的黑山釋魂,居然還有一門心思想搶魂屋的?」
陳笑目光下壓,落到了昏暗的群山之間。
天空亂戰一團,不時便有方術餘波和凶煞魂體擊碎山嶽,然而在昏暗的群山水道之間,卻是有一些身影悄然向著宗門勢力所在的群山區域摸去!
看那些人鬼鬼祟祟、隱匿行蹤的模樣,顯然是沒有弄到上等魂屋的杯盞境散修們。
他們知曉單靠用普通魂屋弄不到多少收穫,又明白自身的實力不足,不敢飛往高空搶奪上等幽魂。
所以,此類杯盞境散修們便想趁火打劫,趁著那些宗門勢力的食碗境強者們在天空奪寶搶魂,他們聯手去搶那些宗門留在山頭引誘幽魂的魂屋。
宗門、家族之流的勢力財大氣粗,一般都會弄來多個魂屋誘魂,並且皆是上等,只需能趁亂搶到一個,便是為不小的機緣。
至於陳笑為何會只是看了一眼,便知曉那些人所需所想的話。
只能道一句陳笑四人那「笑屠骨蟄」的名頭,也並非浪虛名,他們往日也沒少如此渾水摸魚,否則也修不到方士。
「為了那些幽魂,真是各顯神通,無所不用其極。」
陳笑本就是散修魔頭出身,當下心頭暗凜,下意識地再次抬頭,看向頭頂的樓板,那裡是於肅所在的第六層。
可惜自打於肅進入後,直到此刻都沒有傳出任何聲息,安靜詭異。
「明明是手段狠辣的一方大魔頭,又對鬼道感興趣,此刻外界魂潮洶湧,稀有魂體現世,居然……沒有絲毫反應?」
陳笑心中疑惑,又隱隱有些不安,總覺那般屠殺了百萬生靈的老魔,定然是暗中有著巨大謀劃。
「什麼人?!!」
就在這時,陳笑面色大變,身影出現在高樓之前!
他身上也已冒出灰濁色心景,往這山頭周邊的密林鋪散而去,口中則冷笑出聲:
「諸位兄長姐姐,還請去尋那些宗門大戶去吧,小弟這可餵不飽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