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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仙朝一品武官,萬壽十八青雲帥、三天大戰的隱秘(五千字)

2026-09-09 02:48:49 作者: 買個窗簾

  砰!

  地面炸碎,綠野動盪。

  那血影托著長長尾浪,重重砸入了大地,將於肅的視角徹底淹沒。

  不過灰塵很快就被更強的風浪吹去,天空中又一顆星辰墜落,掀起的風浪恰好將於肅視角中的灰塵一掃而空。

  看著無邊綠野上的諸多巨坑,又看了看璀璨天空上糾纏廝殺在一起的星辰,於肅總算緩過了神。

  「青天當死,蒼黃道?而且說的還是古蒼天語……莫非此為萬年前三天大戰時期的景色?」

  於肅心頭一驚,雙目死死盯著天空廝殺的星辰,腦中浮現過去從詹狸巧口中,所問出的些許隱秘。

  香爐的來歷不凡,位階極高,這種寶貝牽扯到數千年前也不算太怪。

  正如萬壽仙朝的「萬壽」兩字只是虛指,真正的萬壽仙朝的存續時間早已無法追溯,遠超萬年。

  而眾修口中萬年前的三天大戰,同樣也是採用大抵的虛數,根據於肅的推測,三天大戰距今應該還不到萬年。

  似如那膏蛤真人等仙家,如今開始潛藏進入大昏天,蓋因居士之流的大人物正處於復甦的關鍵時期,死去的居士即將重歸於世。

  若是三天大戰真過去了萬年之久,恐怕昏天居士應該早已經復甦,繼續掌控擁有九層天地的觀大昏天了。

  對於底層修行者而言,千年與萬年都沒有太大差別,凡是牽扯到那些凌駕眾生的大人物,通通都是用極數來彰顯大人物的強大。

  恐怕只有更高層次的存在,諸如黃天隱士、蒼天養嬰仙家,方可知曉準確的時間線。

  三天大戰距今過了多久,都只是於肅基於目前了解的淺顯判斷,當不真,不過他身邊有著詹狸巧,對於三天大戰時期的秘事,恐怕了解的比尋常隱士還要多些。

  

  雖然詹狸巧性子跳脫,沒有上過三天交戰的戰場,平日裡也只關注三天的美男,但三天大戰的部分進程還是大抵了解的。

  水澤上有關三天大戰的傳聞不多,左右也就是青天劃分出道民、黎民、百姓三層人,之後有蒼、黃兩天傳法給黎民、百姓,一場大戰過後,萬壽仙朝敗退,三天分治的局面誕生。

  至於蒼、黃兩天從何處來,是有人開創出了仙家、方士的法門?還是真有玄不可測的兩天應運而生?兩天的初代大能又是如何避開仙朝搜索,一直壯大到可以顛覆仙朝統治?

  這些問題都無人知曉,就連詹狸巧活著的時候,在青天地界裡頭都沒聽聞一丁點傳聞。

  不過根據詹狸巧所言,三天大戰並非如水澤代代相傳的傳聞那般和諧。

  最初時,的確是蒼、黃兩天的強者,一起聯手攻殺萬壽仙朝,導致萬壽仙朝節節敗退。

  詹狸巧出生時,正是三天已經打了上千年,青天剛好頹勢大顯的時期,她身邊許多閨中秘友的親屬,都死在了兩天進攻中。

  不過待她成年不久,萬壽仙朝被打退割捨去大片地界,龜縮在天地東面的仙朝核心區域後,蒼、黃兩天居然沒有合力除去青天,反而突然就爆發了一場內戰。

  詹狸巧為了一睹仙家和方士中的美男風采,曾私下動用世家名頭,花了海量資源,求到了前線的神將身上,想讓他們遠遠的記錄下兩天大能交戰的場景,在美男圖冊上多那麼幾個真君、居士的真容。

  可惜,她什麼都沒看到。

  屬於居士和真君的力量,並不是尋常事物可以記錄的,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窺探的。

  詹狸巧為此事折騰了一年時間,最終勉強從前線弄回了一隻殘破玉簡,裡頭只有記錄者站在極遠極遠之地,所模糊攝錄下的,某位居士的天地觀。

  那觀的樣子,詹狸巧無法記憶,看過就瞬間忘記,玉簡也瞬間崩碎,事後詹狸巧更是重病一場,險些身死。

  還是其父花了不小代價,請動三品神官出手才救了回來。

  說起來,當初於肅初見詹狸巧,她之所以被安置在那座有著諸多建築的雲海金山的偏僻峽谷中,就是因為此事的緣故。

  那座金壁輝煌的雲海金山前身正是詹家官邸,詹父發了失心瘋,打著重振仙朝的名頭,上書串聯想動盪「四梁八柱」世家的地位。

  其官邸就被改造成了雲海金山的模樣,用來鎮壓詹父之身,詹父所有的下屬嫡系,連帶詹家所在天地都被割捨,放逐出了青天。

  當時的詹狸巧,正因想看居士、真君的鬥法場景,惹險些身死,所以被其父施展神官之能,把那座小樓都搬到了閉塞峽谷中,立碑「淑女閣」,禁止詹狸巧和外人交流。


  再往後,就是詹家遭了難,詹狸巧躲到了她的劍仙腰扇中,渾渾噩噩無數年,最後陰差陽錯落入於肅之手。

  詹狸巧的記憶,大抵就停留在蒼、黃兩天內鬥交戰的時期,並不知曉兩天為何內鬥,也不知曉最後結果如何。

  就目前而言,三天大戰確實讓萬壽仙朝傷的不輕,一直龜縮在天地東面,蒼、黃兩天也各自有了天地。

  三天分治的格局,已經徹底成型。

  「三天大戰其實可以分為兩個時期,前者是蒼、黃兩天聯手迎戰青天,後者是蒼、黃兩天內鬥……」

  此刻,於肅腦中雜思不斷,不肯放過璀璨天空中一絲一毫的景色。

  「如果這香爐傳來的,真是三天大戰時期的景色,說明此寶的來歷,至少可追溯到三天大戰的前期,也就是蒼、黃兩天還沒內鬥之時……」

  面前的影像太過真實,於肅也沒見過萬年前的仙家手段,自然無法區分這是幻境,還是香爐傳來的一段真實影像。

  不過很快,於肅倒是看出了些不對勁。

  「這些仙家化為星辰衝殺的排列和變化軌跡,與秋家的幡魂之法似有些聯繫,難道.……秋家的幡魂之法,正是那個到了香爐的大方士,從這影像中悟出的?」

  嘩啦……

  夜幕抖動,整個夜空都開始宛如被子般的出現褶皺。

  之前交戰的雙方星辰中,好似屬於蒼天仙家的紅色星辰獲了最終勝利。

  天公抬手抖動夜被,萬星皆都從被上抖落,落地就成了一道道傷痕累累的人影。

  單單看景象,於肅無法感知這些人的境界。

  不過從外表來看,這些古仙家們應該都是同一宗門之人,身上衣飾相差不大,且看樣子應該最多就是築基修士,基本沒有堪比方士的抱丹境修士。

  這一點,是於肅通過這些修士落地後,馬不停蹄地去救助之前墜落的同伴這一細節,所看出來的。

  畢竟這些古仙家在救助同伴時,全都是用些尋常法門,餵食丹藥之流的手段,沒有表露高階玄妙之法。

  看著古仙家們因同伴死亡所流露出的悲切,於肅不由眉頭微皺。

  與如今的仙家相比,這些過去的古仙家們倒是有情有義,不像現在的仙家冷血。

  「等等,蒼、黃兩天內鬥,不會.……就是和劫氣相關吧?」

  突兀地,於肅腦中不受控制的冒出此念頭。

  過去的古仙家們是吸靈納氣,避開滾滾紅塵的求道之輩,亦有著幾分屬於凡俗的愛恨情仇、恩怨分明。

  如今的仙家雖然也吸納靈氣,但各種劫氣才是仙家的根本,與過去的蒼天仙家相比,可謂完全不是一種體系。

  甚至嚴格一點來說,稱之背道而馳也不為過。

  畢竟如今的仙家們,可是連推翻仙朝統治,犧牲在三天大戰時期的仙家真君之復生真靈,都當做神丹妙藥的存在。

  於肅在蒼天地界時,不止一次聽人提起,吸劫氣修行的法子就源自三天大戰時期,蒼天會產生諸多劫氣也是源自那個時代。

  此等邪性的修行方式,恰好就產生在那個時代,加上兩天突然內鬥,不將青天趕盡殺絕,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是否有關聯……

  唰!

  陽光撒落滿是深坑的大地,天空的夜幕被層層收起,最終化為了一方黑匣,被一位懸在高空的男子穩穩接住。

  那男子衣著樸素,朝著黑匣拜了三拜就連忙遁往下方,施展某種術法救助受傷小輩。

  從其手段判斷,此人應該是抱丹境界,對應著黃天方士。

  「看來這裡只是一處小型戰場,先前瞅著聲勢浩大,是因此人用一件強大法寶,把青天之人和仙家們,都拖入法寶中交手。」

  於肅有了判斷,旋即就見那原本正在救助同伴的抱丹仙家,許是湊巧,又或是當真注意到了於肅,居然緩緩側頭朝於肅的方向看來!

  唰!

  沒有任何猶豫,於肅的意識瞬間退出了煉物分身的大腦!

  他一直點在眉心的右手,也往外拖出了幾點金絲,小半金光從眉心泄出。

  但即將把仙帝法旨從眉心請出時,於肅的動作又停了下去。

  只見面前深坑中,那被香爐所影響的煉物分身,當下已經不再抽動。


  他那憨厚面容上,居然浮現出了幾分潮紅,好似正在享受著什麼美夢一般。

  見此,於肅稍稍猶豫,看了眼不遠處毫無動靜的水晶,旋即決定再看一看。

  輕車熟路的沉神靜氣,於肅分出一絲心神,再次浮現在煉物分身腦中,右眼也隨之浮現點點光影。

  這一次,

  香爐傳來的畫面著實有些糜爛,甚至連肉身五感都浮現心頭。

  好像此次香爐並不是傳來簡單的畫面,而是直接在煉物分身腦中構建了,一方可以親身體驗的場景。

  於肅占據了煉物分身的意識,腦中一面是外界保持不動的自己,另外一邊的五感則有水汽撲面而來。

  他一心兩用,沒急著觀察周邊,而是緩緩抬起了手臂,入目的是一雙骨節分明的白淨手掌。

  「居然是我本體的模樣,看來這香爐構建了我的本體形象.……」

  於肅知曉此地只是那香爐的一絲力量演化,面上沒有任何波動,抬頭掃視起了周邊環境。

  「秋家大方士的亂人倫之言,是應在此處。」

  於肅只是掃了一眼面前景色,立時就想起那秋家大方士的遺書。

  入目的,

  是高高翹起,數之不盡,沒有任何衣衫遮掩的臀兒。

  無數不著片縷的雪白背影,就這般背對著於肅,一同朝著前方叩拜著。

  這些女子渾身赤裸,每隔幾息就會起身,隨後又會再次叩拜下去。

  從背影看,

  有盤發的人婦,有散發的少女,有短髮的利落美女,有兩粒腰窩甚是明顯的窈窕佳麗。

  甚至還有身上布滿玄妙文字的仙子,有通體赤紅好似修煉了特殊法門的魔女。

  越往前去,叩拜的女子身份就愈發強大,身上的異象就越多。

  唯一相同的,就是這些女子皆都沒著衣物,全都整齊朝前方叩拜,口中無聲念叨著同樣的言語。

  明明是滿園春色,但這些女子給人的感覺都沒有一絲肉慾,反而透著股縹緲仙意,

  如同一位端莊婦人,正在將一盞靈茶送到客人身前,平和的勸說著什麼。

  「秋家大方士沒有在遺書中挑明此寶的詭異,應該是知曉此寶的來歷實在太大,不敢落下筆墨。

  不過其當初也遭過此劫,從言語看,他莫不是觸碰了這些女子,所以吃了不小的虧.……」

  於肅微微眯眼,掃了眼諸多美妙背影,看向周邊環境。

  這些女子所在之處,是一方寬闊素白的大殿。

  視線越過諸多白皙脊背,往最前方看去,則隱隱可見一道頗為不同的身影叩拜在最前方。

  而在那領頭的身影前,有著十八幅風格不一的人像,因著隔太遠,看不是很清楚。

  於肅收回眼神,又看向形形色色的女子背影,面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了幾分紅潤,旋即眸中立刻浮現警醒之色。

  「此地不可多待,便連我也在被漸漸挑動!」

  念頭至此,於肅不再猶豫,行走在諸多叩拜女子身邊,往著前方走去。

  「養嬰仙家?此地是養嬰仙家操持的某種儀式?」

  快步走了許久,於肅驟然停步,看向跪拜在最前方的背影。

  那是個長發如瀑,膚似白雪的女子,不過惹於肅停步的,是那女子頭頂盤坐的一個淡色嬰童。

  於肅心頭加速,強壓五感傳來的詭異觸動,腳步緩緩後退。

  他強行挪開目光,不在看那儀式的領頭女子,而是看向前方的十八幅人像。

  走近了,那十八幅人像在於肅目中清晰許多,他目光掃過居中的四幅畫像。

  有著玄袍、繡飛虎的古板男子;有蓄長須、刀疤臉的赤身男人;有抓大刀、浴鮮血的猙獰男童;有一襲赤衫,腰掛鐵牌的邪笑少年。

  這四幅畫像上的人影,全都殺氣騰騰,叫人看之心寒。

  於肅視線放到那邪笑少年身上,其腰間的鐵牌文字映入眼帘,然而那文字卻是叫於肅頭暈目眩,連看都看不入眼。



  之前有過見識青天官話的經歷,讓於肅瞬間尋出了這文字的跟腳!


  於肅並不懂青天文字,最多也就跟著勉強重複幾個音節,可惜道民血脈被溫青黛竊走,讓於肅連記憶文字的可能都沒有,日後更無從解密。

  「嗯?」

  於肅目光一掃,忽的眼睛一亮。

  只見那養嬰仙家的前方,好似擺著一卷打開小半,露出幾個字跡的捲軸。

  他調轉步子,沒有靠近那養嬰仙家,而是繞了一圈來到左面,將那捲軸上的幾個字跡收入目中。

  「十八青雲帥?指的是這十八幅人像?

  詹狸巧好像是提起過萬壽仙朝有什麼青雲帥,但一個都不帥的話語。

  論品階,這十八個人都是萬壽仙朝的一品武官,統帥青天大軍的帥才.……」

  於肅緩緩退步,只覺五感愈發燥熱,心頭退卻之意也愈發濃厚。

  「所以,這是古仙家在施展咒殺之術的場景?想讓青天的強者沉淪女色?恐怕沒這麼簡單.……

  嗬!居然還給於某來這套?」

  於肅的思維中斷,滿臉冷笑的抬頭,看向他身前高高懸掛的人像。

  他剛剛饒了一圈來到左面,看過那捲軸上的字跡一側頭,自己的面容就出現在了眼中。

  只見左側的一副十八青雲帥畫像上,正繪著一張和於肅頗為相似的容顏。

  這幅畫像上的男子面容冷峻,歲數已經步入中年,身上穿著一件素色藍袍,雙手背在身後,氣質沉穩。

  看著畫像,於肅面上冷笑連連。

  詹狸巧是青天官宦小姐,曾見過十八青雲帥,若是自己當真是什麼青天一品官轉生,有著什麼前世今生之流的因果,詹狸巧必定早已認出自己的容顏!

  「下次可以將畫像弄更英俊些,於某沒這麼丑。」

  心頭的躁動感愈發強烈,於肅寥寥點評,也不管這幻境究竟有沒有操控者,還是那香爐的力量自發顯化,他都沒了逗留的心思。

  意識瞬間抽離煉物分身的大腦,於肅眼中景色也在快速逝去。

  剛一回歸心景,於肅抬手就從眉心請出了仙帝法旨。

  在法旨的金光照耀下,煉物分身表情扭曲,身上異力一掃而空,漸漸睜開了眼。

  唰。

  於肅翻手取出秋家大方士用來放置水晶的寶盒,朝著煉物分身揚了揚下巴。

  那水晶連帶其內的香爐,最終又回歸到了原處,被於肅以寶盒收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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