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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與長生尊者的交鋒 於肅的殺人不見血

2026-09-28 18:57:33 作者: 買個窗簾

  第416章 與長生尊者的交鋒 於肅的殺人不見血

  天空上,如濃墨般的厚重鉛雲緩緩移動著,遠方金赤譚所在的火山群內,不時就有濃濁黑煙升騰而起,將鉛雲都排擠開來。

  偶時有幾縷陽光僥倖穿過雲層撒往大地,在這昏沉地界中就仿佛落下一道金燦燦的光柱,煞是明顯。

  恰時,一縷陽光刺破層層雲海,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於肅前方。

  順著天空撒落的光線看去,那一縷光線恰好落在了山巔大石之上,不僅把盤坐扶臉的青衫青年照亮,同時亦將那顆睜著眼睛的頭顱渡上一層薄光。

  陳笑死的很快,應該沒有受到痛苦。

  他的身軀不翼而飛,只留一顆頭顱被端正放在大石上,白淨的面上有著幾分還沒消散的錯愕,似乎是眨眼間還沒看清敵人的面就死了。

  干肅懸立在昏沉天地中,恢復成原生的面容後的他,就算此刻表情無悲無喜,也好似含著一層煞氣。

  陳笑的頭顱正正對著懸空的干肅,干肅只是微一移轉視線,就對上了陳笑那雙殘留著幾絲驚訝的眼眸。

  視線只在陳笑面上停留一瞬,面無表情的於肅便看向那青衫男子,毫不在意下屬的死亡。

  青衫男子長相普通,年歲看起來比於肅還小上許多,正是堪堪乳臭剛退、胡茬漸生的年輕小子,聲音也端的清脆悅耳,充滿活力。

  不過此人口中的言語卻是老氣橫秋,一句後生算是毫無顧忌的展露了大修前輩的姿態,隱隱也有著幾分托大的居高臨下之感。

  見干肅毫無波動的表現,青衫男子探了探身子,提著陳笑散落的黑髮,將這顆頭顱提起好生看了看,笑道:「後生,你做事可不算小心,驅使下屬怎麼能不留下後門呢?若是下屬落到旁人手裡一搜魂,豈不是把家底跟腳都撂了個遍?」

  「那前輩搜魂可搜出了什麼?」

  宛如春風拂去寒露,於肅忽的笑了,拱手道:「前輩不僅搜了於某下屬的魂,甚至於某還有兩個熟人也落在前輩手中,想來前輩對於某已經知根知底。

  既已經知曉於某的跟腳,不如前輩說出來讓於某也長長見識?」

  於肅完全不受陳笑之死的影響,同樣也沒因為鼎沸境大修尋上門來就感覺到慌張。

  對方在此的並不是其本體,應該只是傀儡身,抑或是用胤脈手段誕育的子體,與先前在金家上空所見的身影相比氣息弱了許多,給人的感覺也威脅性不大。

  對方不依真身前來,大抵是為了試探。

  於肅輕飄飄的落地,面上滿是笑意,身子一晃就出現在另外一顆大石上,與那青衫男人形成對立姿態,盤腿笑道:「於某洗耳恭聽。」

  

  「越階之術,寶器傍身,獸蠱譚中進階爐壺就斬盡同階。」

  身著青色素衫的李長生撫掌拍了拍手:「後生,可還要我說下去?」

  「哦?看來李前輩是把小子的來歷跟腳都摸清楚了。」

  眼見對方言語的點到即止,於肅心頭冷笑,徹底確定了此人的盤算。

  對方所知的信息確實不少,不僅知曉了自己擁有跨境方術,甚至連靈寶蟾牛鎖都知曉。

  不過廢話半天,說得都是陳笑的所見所聞,並且全都是些模稜兩可的言語,恐怕對方並沒有將孟若槐、柳汐兩女搜魂索憶。

  否則的話,其應該知曉自己還有一道池淵境之術,甚至連自己的本名都該掌握。

  來到黑山大域後,除了寥寥數人,就連下屬的陳笑四人於肅也刻意有著遮掩,他們並不知曉干肅的本名,但孟若槐作為珠淚嶼一路跟來的舊人,她知曉的東西著實不少。

  這顯然是孟若槐關乎此人謀劃無法搜魂,先前見面說得於郎,大抵該是孟若槐自己暴露的,不是其搜魂所得。

  對方繞了一圈尋上來,應該原本是為了尋孟若槐的「靠山」而來,搜魂陳笑後才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甚至從其表現看,恐怕那些信息在其眼中,真實性應該也有所存疑,大抵是擔心陳笑的記憶亦是虛假捏造,此番就是專門留下來,試探自己到底有沒有陳笑記憶中的強大實力,確定自己的跟腳和目的。

  念頭至此,干肅面上笑容漸漸淡去,微微揚起下巴,閉起雙目,手指在膝頭輕輕敲動著,似是在無聲輕奏著某首樂曲,悠然自得。

  「後生,興許你我的目標不同,不必弄得生分。」


  李長生開了口,面色還算真摯,心頭卻是漸漸生出不耐。

  正如於肅所想,其拿下孟若槐,欲借孟若槐身份布局,由此無法將孟若槐搜魂,在她神魂中動手腳,擔心到時候不能通過黑山大宴的查驗,驚動了黑山深處的黑山尊者。

  不過他從孟若槐口中知曉「於郎」的存在後,便一直留心這知曉其跟腳的小人物。

  由此,在金家中感知到外界有人關注後,他便以自家秘法測算出窺探之人與自己有著因果,這才有了搜魂陳笑,留下化身試探於肅手段的由來。

  水澤遼闊無邊,九脈大道演化無數分支術法,陳笑腦中的記憶著實駭人,然而亦有可能故意引導敵人的虛假記憶,不親身試探一番的話,難以安心。

  見於肅絲毫不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李長生微微一笑,張口吐出一道淡白色魂魄,正是渾渾噩噩的陳笑。

  「果然還留著陳小子的魂魄來威脅於禍星!」

  於肅斜插在後腰的劍仙腰扇內,詹狸巧忍不住從亂糟糟的床榻爬起,幾步就來到窗口處,抬頭

  看向腰扇之外,小臉上有著幾分擔憂。

  她也看出了這李長生的想法,明擺著不僅想要打探出於肅的跟腳,還想激怒於肅出手,掌握干肅的實力手段,方便提前做好應對。

  「此人應該只是一具存心想死在這裡的傀儡,想用性命試探出於禍星的手段!

  依著於禍星的心性,當也知曉其中關鍵,不會露了底細,這架應該是打不起來。

  只是,..陳小子的魂魄看樣子已被搜魂了多次,便是救回來也只空有其表,神智記憶什麼的都散完了...

  詹狸巧悠悠嘆了口氣,隨手招來短耳小兔狠狠在手中捏了幾把,算是疏解了一番熟人死去的感傷。

  「呵。」

  將陳笑之魂取出的李長生看向數步外的青年,見對方果然睜開了眼,不由心底嗤笑一聲,面上則愈發和善:「後生,這小輩之魂還有輪迴轉生的可能,我不想把事做絕,興許我們目標不同,不是非得爭個輸贏。」

  干肅沉默無言,面上浮現幾分猶豫,李長生笑了笑,又道:「不知後生是遵從何人之命?」

  「某主...乃是霸力大人,此番為了鬼道而來。」

  青衫青年總算直起腰,一邊皺眉看著干肅,一邊又仔細問著:「霸力...上層天地大能?你在詭燈町降臨下界,便是受了大能指使?」

  干肅笑而不答,再不言其他,直探出手去,索要陳笑渾渾噩噩的神魂。

  李長生微微閉目,再睜開眼時好似用某種術法查探出了於肅話中的真假。

  「後生,你不老實。」

  刺啦!

  陳笑本就淡薄的魂魄,驟然被撕去小半身軀,然而滔天的痛苦卻是沒讓陳笑有一絲波動,顯然是徒留空殼在人世間,再無恢復的可能。

  李長生面色冰冷,攝取陳笑殘魂在手,語氣平靜:「後生,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這般角色不可能是憑空出來的,也莫要用些毫無瓜葛的名諱哄人。

  既然你知曉我的身份,應該也知曉我是靠著冕、兆兩脈揚名,自有手段測算出因果瓜葛!」

  於肅面上的猶豫瞬間收斂,恢復到了先前的平靜,顯然是沒有把對方口中的,讓陳笑魂飛魄散的威脅放在心頭。

  有著相處許久的香火情在,若是稍稍退讓能保下陳笑的殘魂,讓其有輪迴轉世的機會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因此就做婦人之仁,受旁者操控的話,才真成了無智之輩。

  「李前輩想試探於某的跟腳手段,於某也想試探您這統治一方大域的長生尊者為何而來,正如前輩所言,若是我們雙方目標不同,興許不必劍拔弩張,白耗力氣。」

  於肅說著頓了頓,身上浮現細小黑鱗,屬於鼎沸境方術的氣息隱隱傳出,顯露出了誠意。

  對面大石上的青衫男子嘩啦一聲直起身子,雙目冒出精光,仔細打量起了於肅身上的威勢。

  「竟然真有這般強的心景底蘊,在爐壺境時就可以容納鼎沸境方術?先前搜魂所得還真不是虛假記憶.....」

  「到閣下了。」干肅揚了揚下巴。

  「好說,既然朋友願意坦誠,長生也不會藏著掖著。」

  李長生親眼見識了干肅的手段,立時不在口喚後生,刻意吸引干肅動手的仇恨,而是改口喚做了同輩,也鬆開了陳笑的魂魄:「我欲知鬼道之秘,欲得鬼道之根。」


  於肅目中閃過瞭然,暗覺倒也該是如此。

  自從知曉創立一脈是成就居士的必備條件後,黑山之中對於高階方士最有價值的就是鬼道了。

  剛剛他同樣自稱為了鬼道而來,便是在回以試探,眼下於肅雖然沒有對方的測謊手段,不過依據目前所知的信息看,對方的言語應該不完全是假話。

  此人的目標,就算不是取代黑山尊者,多半也和鬼道權柄有關,只是不知其身後還有沒有外人。

  不過先前說霸力之名時,對方立時聯想到了上層水澤天地,說不定其背後還有一尊存在。

  思量間,幾步外的李長生見於肅久久不言,輕咳出聲,引的干肅視線迴轉,落在了對方假惺惺的臉上。

  干肅心頭冷笑,腦中把李長生前後表現過了一遍,同樣似對方那般隱晦的道出進入黑山的目標:「干某入黑山不為其他,只為尋太卜映照之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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