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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隔牆有耳!

2026-09-15 10:20:10 作者: 佚名

  上官府內。

  書房中。

  上官無極端坐於紫檀木書案之後,屋內空無一人,沒有侍衛把守,沒有侍女伺候。

  他手中捏著一張紙。

  那紙上,並無什麼字跡,唯有正中央一方印記清晰可見。

  上官無極的目光落在那方印記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腹一遍遍撫過那凹陷的紋路,仿佛在觸摸某種不可觸碰的東西。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他口中輕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燈光下,那張滿是皺褶的臉上,此刻滿是掙扎與陰霾。

  自從李承昊被廢掉太子之後,他便一直在尋找翻盤的機會。

  他原本覺得,事情並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李承昊畢竟是嫡長子,只要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立下些功績,陛下念及父子情分,再加上長幼有序的傳統,未必不能重新坐上那個位置。

  

  只不過,在工地上看到自己兒子受苦,再加上侯偉申的一番言語。

  最後就是這枚象徵著天下正統的傳國玉璽,擺在他面前。

  那壓在心裡的念頭,便瘋長起來。

  有了傳國玉璽,再加上李承昊嫡長子的身份。

  只要李玄一死。

  李承昊以嫡長子之身,手持傳國玉璽,登基繼位,滿朝文武誰敢不服?

  天下百姓誰敢不從?

  這比讓李承昊去立功,去慢慢熬,要快得多,也穩得多!

  想到這裡。

  上官無極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胸膛起伏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漸漸浮上一層狂熱的光。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了未來的畫面。

  李承昊身穿龍袍,端坐於大殿之上。

  而他上官無極,從龍之功,位極人臣,上官家也因為他的選擇,延續百年輝煌!

  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這時。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陣涼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晃。

  上官無極渾身一震,幾乎本能地將紙張收好,飛快塞入袖中。

  他猛地抬頭,卻看到一個侍衛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腳下一個踉蹌,對他拜倒:「大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上官無極滿臉怒意,沉聲喝道。

  傳國玉璽這件事,他誰都沒告訴,畢竟被人知曉,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這下人如此冒失,讓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大……大人,宮裡出事了!」侍衛被他一聲怒喝,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顫聲開口。

  上官無極聞言,眉頭猛地一皺。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侍衛,目光陰晴不定。

  宮裡出事?

  「說!」上官無極沉聲開口。

  侍衛不敢抬頭,伏在地上,語速極快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從上官皇后與李玄駕臨李承昊府上,到撞見李承昊和那叫寧心的男子苟合,再到陛下當場暴怒,下令凌遲寧心。

  樁樁件件。

  一件比一件荒唐,一件比一件駭人聽聞。

  侍衛說得磕磕巴巴。

  上官無極的臉色卻愈發難看起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到,宮裡竟然會出如此荒唐之事!

  「與男子苟合……關押正妻……杖斃宮女……」

  這些事情,若是傳出去,別說爭儲,李承昊能夠保住性命都是萬幸!

  想到這裡。

  上官無極臉色無比陰沉。

  這個李承昊,是當真爛泥扶不上牆!

  「既如此……」

  他口中輕喃,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事已至此。

  他別無選擇了。

  ……

  昏暗的房間內。

  李承昊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目空洞無神。

  他沒有再發瘋般笑,也沒有再吵鬧。

  沈靈淑說得沒錯。

  他確實是在裝瘋賣傻。

  從寧心被拖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求饒已經沒有用了,父皇不會心軟。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瘋子。

  一個已經瘋了的人,殺了也沒什麼意義,不如留著,好歹也是皇室血脈。

  他賭的就是這一點。

  「呵……」

  突然,李承昊又自嘲地笑了一聲。

  如今那些支持他的大臣,恐怕已經在絞盡腦汁,想要和他撇清關係。

  往後別說儲君之位,恐怕連這間房間,都未必能走得出去。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承昊皺了皺眉,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想不到,這時候還有誰會來看他。

  「開門。」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承昊渾身一震。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他連忙從地上撐起身子,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吱呀一聲。

  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夜風灌了進來。

  吹得屋內燭火晃了晃。

  一道身影站在門口。

  李承昊看到來人,眼眶猛地一紅,淚水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舅……舅父……」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淡淡地哭腔。

  從小到大,上官無極就是最支持他的人,也是堅定不移站在他身旁之人。

  他對上官無極的信任與依賴,甚至超越了父皇李玄。

  如今看到對方來了。

  所有的情緒全都涌了上來。

  上官無極站在門口,目光掃視著他,突然一聲冷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承昊聞言,身子僵了僵。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晌才發出一聲苦澀的笑:「舅父,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他以為,上官無極也是來看他笑話的。

  上官無極沒有立刻回答。

  他負手站在門口。

  打量著李承昊。

  良久。

  他才朝外面走了進來,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無比地失望之色:「嘲笑你有什麼用,老夫來看你,是因為你所作所為,實在讓老夫心寒!」

  李承昊聞言,身子一顫,露出一抹冷笑:「若舅父心寒,大可不用來此看我笑話。」

  事已至此。

  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他也懶得再說什麼。

  大門被門口的侍衛帶上。

  上官無極神色肅然,來到李承昊面前。

  可就在這時。

  李承昊卻發現,上官無極不動聲色對他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輕微到李承昊都差點沒有察覺。

  他這才反應過來,上官無極的意思是,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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