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商被軒轅雨一盯,立刻住嘴,訕訕道:「這種說法可不止我一人提及,大家都是這種看法……
覺得第一議長在藉機清洗異己!
你想啊……都什麼時代了?哪還有人干謀反這種事情?!說不通啊……」
軒轅雨不言,可眼中神色也恍惚了一下,不再那般堅定。
的確!
沒有證據,全憑葉聖一張嘴便鎮殺這般多的12轉聖王,有些說不過去,難以令人信服。
而且殺的這些聖王皆是與葉族走得頗遠之人。
可很快,軒轅雨便冷靜下來。
他看向柴商,冷冷道:「我相信葉聖為人,他絕不會無的放矢,以後這種話莫要在我面前再提及。」
…
「太阿兄,你家這位少主是否有些過了?」
混沌黑暗星海中,軒轅後元仙風道骨,向盤坐於棋盤另一側的葉太阿開口說道。
葉太阿執子笑道:「後元兄指的是什麼?」
軒轅後元知道他明知故問,無奈道:「葉聖僅憑一張嘴,便在聯邦之中屠戮這般多聖王,已然掀起軒然大波……
事態若再不制止,後果將難以預料。
太阿兄,你不能仍由他胡作非為啊!」
葉太阿搖頭笑道:「聖兒他既然這般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軒轅後元痛心疾首,「太阿兄,你糊塗啊,若真有人居心叵測,大可尋到證據後徐徐圖之。
現在這般做未免有些太急了。」
葉太阿搖頭,「他的決定,就是我全體葉族族人的決定!」
接著,又補充道:「還有……聖兒他不是葉族少主,而是我葉族族長!」
這一句話,葉太阿說得斬釘截鐵。
「你!」軒轅後元變色,「好好好,太阿兄既不聽勸,那你便自己看看現在聯邦中的輿論有多麼驚人吧!」
…
聯邦之中現在的確輿情洶湧,都在談論著這件事。
且浩浩蕩蕩!
因為葉聖第一議長的身份,影響力遠比想像中還要更大!
當初現身作證的殷天武,並未在方子儒通氣後選擇消停。
仍舊在被人煽動!
認為葉聖在排除異己。
根本不相信有人謀反這一理由。
各方表態也悉數皆是如此。
這一幕,方子儒看在眼中,嘆了口氣,果真與軍主所料不差……
沒有證據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一切都是徒勞!
人們總是喜歡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
可在這輿情洶洶之下,仍舊有一部分聲音頗為冷靜。
「老頭子我是信軍主的。他既然說了有人心懷叵測,那就一定有人心懷叵測……不會有錯!」
葉城,老茶館中,一位白髮老者抿了一口茶,施施然說道。
是力挺葉聖一派。
「你這是盲從!」有人搖頭,稱老者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白髮老者哈哈一笑,道:「我樂意,老頭子我大道理不懂,可只懂一點,現在的生活是軍主他老人家給的!
老葉城人都應該贊同我這一點!」
「沒錯!」
「我贊同!」
他的話語,立刻在老茶館中掀起一片附和之聲。
發聲之人大多白髮蒼蒼。
百年時間,老茶館已經換了老闆。
很多老茶客也已經走了。
現在留下來的這些白髮蒼蒼的老者,都是當年的孩童。
可以說……
他們是自幼看著三省四域邊荒,是如何走到今日這般程度的。
葉聖都作出了何等功績,他們清清楚楚,一路見證!
自家這位軍主可從未有失過公心。
別人可以錯想軍主,可他們絕不會!
…
「譽廷,再這樣下去我怕會整出亂子。」
議會山,聯邦議會要地。
一間休息室中,羅涇頭髮花白,百年時間一過,他已是一副蒼蒼老者模樣。
反觀廈譽廷,仍舊是老樣子,還是中年人模樣,甚至還年輕了幾分。
他踏上了修行路,身為聯邦『第二議長』,資源無盡。
只要肯下苦功夫,終會有所得。
現如今,已踏入了5轉鬼王境!
壽元超過了普通人。
當然,他這種沒有天賦之人修行高度有限,5轉鬼王或許已是極限,壽命也只有數百載!
數百載之後,一樣要老態龍鍾。
與方子儒的『聖人骨』是沒辦法相比的。
羅涇在說完之後,連連咳嗽,一副老態龍鍾之像。
廈譽廷看向他,微笑道:「讓你踏上修行路你不選,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吧?」
人老了各項身體機能下降,就更沒有機會踏上修行路了。
羅涇苦笑,聲音蒼老道:「你就莫要挖苦我了。你若是有良心,便去求第一議長為我也煉製一副聖人骨。」
廈譽廷搖頭,「連我都沒有這等福分,整個聯邦也只有方子儒有這個資格。」
「唉!」羅涇無奈,聖人骨只有12轉聖王可以煉製,條件極為苛刻。
葉聖不願意,他就只能等死了。
「怎麼聊起了這個?」羅涇拉回話題,繼續道:「你去勸勸第一議長,再這般下去,議會中也會出亂子。
你我也都快壓不住了!」
廈譽廷搖頭,笑呵呵道:「羅涇兄,你糊塗啊!你我現在存在的價值便是為他分憂!
若是連議會都壓不住,你我便只能隱退了。
有太多年輕人想要為他效力了。」
廈譽廷說著,目光望著窗外,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何在。
羅涇沉默,廈譽廷口中『他』是誰,他自然清楚。
他們二人現在分列『第二議長』『第三議長』位置,作用便是為他壓住議會,不出亂子。
而這百年時間內,二人也一直做得很好,從未出過亂子。
廈譽廷道:「他要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就算將這聯邦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你我也應該站在他的身後。
羅涇兄,別人如何我不管,但這聯邦議會決不能出亂子!給他添麻煩!」
「我知道了。」羅涇苦笑,這或許就是他的使命了吧。
「兩位議長,出事了……」
這時,一名身姿窈窕的女秘書快走來,兩條大長腿能晃花別人的眼睛。
「何事?」
羅涇對那兩條大長腿視若無睹,他是沒這個精力了,問到了正事。
廈譽廷也看來。
女秘書沉聲道:「第一議長在東海之上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