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前,與大皇子隨行而來的一眾人低呼,每一人眼中都有不可思議之色。
大皇子是誰?
陛下最寵愛的一位皇子!
修為在一眾皇子中最強,達到了『巔峰封王』!
早已被眾人默許為下一任蒼皇接任者。
等某一日大皇子破境十九重不朽,大蒼便會多出一位東宮太子!
將來即便蒼皇出現意外,大蒼國本也是安穩的。
「大監,你好大的膽子,假傳不朽法旨,竟要殿下在養心殿外等候?」有人呵斥,疾言厲色,望向這位宦官的眼神中已滿是寒意。
宦官苦笑,沖大皇子連連作揖,「殿下,假傳不朽法旨,奴婢哪有這個膽量?那殿中的確有一位重要客人!
陛下說過今夜誰都不見,只見這位客人!」
大皇子劍眉星目,聞言雙眉微蹙,他的目光望著養心殿,好奇那重要客人究竟是誰?
連他都要等候!
「大監,是什麼人讓父皇如此重視?」大皇子聲音寡淡,雙眸間有凌厲寒光射出,他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寒光長劍。
宦官搖頭,只道不可說……不可說…殿下若有機會一定會見到的。
…
數日後,一行大蒼樓船浩浩蕩蕩自大蒼皇都城出發,前往風雲突變的邊境戰場之上。
浩瀚混沌中,每一艘樓船都旌旗招展。
此行,不僅大皇子親臨邊境戰場,亦有十數位封王一起同行,規模浩大!
一處樓船宮殿內,金碧輝煌。
於樓船之上打造了一處行宮。
行宮中縱聲於歌舞,最上首一張王座之上,大皇子一身金甲端坐於其上。
下方,十數位封王端坐。
有舞姬在眾人面前舞樂。
「諸位,此行前往邊境戰場,我等是要站在『燭龍王』一邊,還是『南宮王』一邊?」有人笑問道。
誰都知道大蒼邊境戰場上,分裂為兩大封王陣營。
一邊是南宮王陣營。
一邊是燭龍王陣營。
各自陣營中都有一眾封王追隨。
一位謀士站出冷笑,「要我說,殿下就是殿下,前去之後無須站任何一方陣營。
殿下此去乃是為了戰功,兩方人馬爭鬥與我等無關!」
「沒錯,我等追隨的是大皇子,不是他南宮王,也不是燭龍王……」有一位普通封王笑道。
「不對!不對!」
「諸位,邊境戰場形勢每況愈下,此行大皇子親臨,必可力挽狂瀾。他們追隨大皇子才是……」
一位頂尖封王站起身,高舉手中酒盞,大聲笑道,且不論修為境界如何,這吹捧功夫已是一絕。
不少人反應過來,紛紛附和,「沒錯,以殿下『巔峰封王』戰力,不差於『南宮王』、『燭龍王』,
又是我大蒼儲君,他們應該追隨才對。」
可也有直性子的封王潑了盆冷水,提醒眾人道:「諸位,即便是『巔峰封王』也是有強弱之分的。
殿下還年輕,在『巔峰封王』中只能算是三流。
遠比不得『南宮王』『燭龍王』這些一流巔峰封王!
到了邊境戰場,還是莫要狂妄自大的好!」
說話的封王是一位白髮老者,一頭白髮根根如鋼針般豎起,一雙眼睛亦是精光四溢,沒有如其他人一樣只會吹捧。
他話音一落,大殿內果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輪轉王說得沒錯!」
大皇子一身金甲端坐於王座之上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那白髮老者同樣是一位『巔峰封王』,是他花費大代價方才招攬至麾下,一兩句逆言他還是聽得進去的。
殿內安靜下來後,轉輪王道:「我大蒼邊境戰場由『御主』統御,
現如今南宮王為『御主』!
陛下若不撤換他,我等前往了邊境戰場便只能聽他的。」
一位謀士笑道:「南宮王的『御主之位』怕是不保了,若還是他,就沒必要頒下不朽法旨了。」
另一人搖頭,「那倒未必,陛下為了穩定人心,下旨南宮王仍為御主也是有可能的。」
「我看不會,多半是燭龍王了!」
一謀士撫須一笑,道:「諸位!
那『不朽法旨』便與我等同行。
其實……大可一觀便知!」
眾人聞言,都噤聲了下來,抬頭看向了王座之上的大皇子。
他們豈能不知不朽法旨與他們同行,前往了邊境戰場?
只是那不朽法旨並不在他們手中,也不在大皇子手中。
而是另有其人!
「殿下,只需從那神秘人手中借來不朽法旨一觀,我等便知接下來邊境戰場『御主一職』是歸燭龍王,還是南宮王所有了……」
一位謀士直言道。
大皇子蹙眉。
那神秘人便是那日將他攔在養心殿外之人,父皇為了召見此人,連他都不見了。
之後一同前往邊境戰場,
此刻,此人就在另外一艘樓船之上。
只是此人神秘得很,一直未曾露面。
也沒有主動前來拜謁過他這位大皇子!
在一眾屬下目光中,大皇子沉聲開口,「他不來見本王,本王卻是差人前去邀請,可有回覆了?」
「回殿下,那人拒絕了。」
一名挎刀侍衛走出,拱手稟報。
「拒絕了?」
行宮中,眾人譁然,連大皇子的邀約都敢拒絕?
這神秘人果真將自己當做了大人物?
嘩。
殿內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像。
「諸位,可認得此人?」
大皇子面色陰沉,看向那畫像。
那畫像之上,正是一襲白袍、白髮的葉聖。
大皇子並不識得葉聖,
一萬五千載實在太久。
另外,
葉聖成為天聖侯時,只是一名名不見傳的神燈。
連合道神燈都不是,雖有些名氣,但也無法真正進入上層權貴們的眼中。
特別是行宮之中在座皆為封王,誰又會注意當初一個小小封侯?
加上葉聖少數幾次前往大蒼皇都城都行色匆匆,真正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一眾封王目光掃過那畫像,果真都搖了搖頭,沒人見過畫像上之人。
「查!」
大皇子慍怒開口,要人繼續去查畫像上之人的來歷。
他一定搞清楚這白袍青年究竟是誰?
為何引得父皇如此重視,且敢漠視他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