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人販子要來抓喬麥兒,這事一下子就嚴重起來。
小姑娘的養父母早就過世了,親生爹娘又不肯認她,到底是誰把她賣掉的?
小豆子當場就炸了:「你說什麼?喬麥兒是我們護著的孩子,早就跟那對親生爹娘沒關係了!
她就是喬家村喬大兩口子的閨女。 你們是哪來的混混,敢在這兒撒野。
二哥把這些人扣下來,這要拐賣咱家小閨女的事沒完。
喬麥兒之前在親生爹娘那邊日子就不好過,還冤枉她把他趕了出來,按理說說他們已經斷絕了關係,兩年來不聞不問的!
他們如今還做出這種事,這個冤屈,我們一定要替小麥穗討回來。」
喬麥兒嚇得渾身發抖,怯生生看著小豆子:「夫人到底出什麼事了?誰把我賣了?
我的爹娘不是早就死了嗎,親生父母不要我了,怎麼還會賣我呢?」
戰二臉色很不好,開口說道:「小姑娘能把你發賣出去的,除了你做官的親生爹娘,不會再有旁人了。」
小姑娘當時就哭了搖著頭:「不可能的,我爹娘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於把我賣掉,他們根本不缺銀子,我爹是虎躍城知府洪荒,知府家裡怎麼會賣女兒,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戰二愣了一下:「虎躍城知府洪荒是你生父?我聽過這個人,從前在西梁還算個清官,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平常人家賣兒賣女的倒是聽說過,但是這官宦人家不至於窮成賣兒賣女,特別是你這種被抱錯了的孩子,他們不認也就罷了!
還會把你賣了,這是要比你去死呀,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蹊蹺在內!」
小豆子氣憤的說:「就這樣的糊塗蛋還算有名聲?
這人怎麼糊塗到這種地步,放著親生閨女不管,偏疼一個養女,如今還要把親骨肉賣掉,真是給臉不要臉。
在大晉的時候,我是皇后身邊女官,到了西梁我就是女帝身邊的女官,品級還往上提了一等。
今天這件事情就算是打破頭,我也要替喬麥爾把這冤屈伸張了,不然的話,我氣的睡不著覺!
糊塗蛋的爹娘這是想死呀!誰家裡有個閨女不得疼著愛著,他們可好把閨女推出去不管,現在還要賣了真是找打!」
戰二揉了揉眉心:「小豆子,我知道你性子烈,走到哪裡都不肯吃虧。
但這姑娘今年十五歲,和咱們四寶公主年紀相仿,命實在太苦,養父母沒了,親生父母又棄之不顧。
我們也都是為人父母的,這事兒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小豆子∶「二哥說得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小麥穗兒可憐的孩子啊!我做你的乾娘吧,要是你願意,認我做乾娘,他就是你乾爹!
你也看得出來,我們不是壞人,實話跟你說,我是西梁青青女帝跟前的女官小豆子。
他是女帝跟前的將軍戰二!」
喬麥兒一下子呆住了:「真的嗎?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小豆子女官?
西梁各處都在傳青青女帝的事跡,女帝身邊最得力的女官,就叫小豆子,將軍就是戰二!」
小豆子樂得不行:「哎喲,我的麥穗兒,原來你還聽過我們的名頭,看來我確實辦事能幹,名氣也不小哦。」
戰二無奈翻了個白眼兒,自家媳婦跟四寶公主一樣愛誇耀自己,真是沒辦法。
另一邊被抓住的幾個人販子慌了神:「別扯這些沒用的,喬麥兒的賣身契在我們手上,由不得你不認。
我拿給你們看,這是她家人親手簽的文書。」
小豆子上前一把奪過紙張,當場撕得粉碎:「沒有我點頭,沒有喬麥兒親手按的手印,這張契書一文不值。
我問你們,蓋印的人到底是洪荒,還是他夫人?」
那幾個人看著眼前潑辣的婦人,再看看一旁抱著孩子、氣場懾人的戰二,心裡嚇得不行:「你們不能扣下我們,我們只是按吩咐辦事。
既然你們不認可契書,我們不再糾纏,這就走。」
小豆子給戰二遞了個眼色,戰二開口:「放你們走可以,回去告訴洪荒,在虎躍城老老實實等著!
兩日之內,我會帶著喬麥兒登門拜訪。
他想賣掉孩子,問過我們了嗎?
如果真的是黑心爛腸,讓他趁早準備辭官吧,連親生女兒都能發賣,他這頂烏紗帽也不用留著了。
就算往日素有清官名聲,做出這種泯滅任性的事,洪荒積攢的名望也全毀了。」
人販子嚇得慌忙逃走。戰二和小豆子看向低頭垂淚的小姑娘,小豆子上前抱住她:「麥穗兒別哭了,乾娘看著心疼。
走!我們去跟左右鄰里道別,之後你就跟著我們離開。 喬麥兒這個名字很好,一定是養父母給你取的,看得出來他們當年很疼愛你。」
小姑娘跟著小豆子挨家挨戶跟街坊辭行,鄰居們知道後全都紅了眼眶,都心疼這苦命的孩子,如今總算遇上了貴人。
小豆子拿出戶籍官文,講明自己是西梁青青女帝身邊的女官,已經收喬麥兒做義女,要帶她面見女帝。
眾人看過憑證,都真心替喬麥兒高興,都說孩子是苦盡甘來。
當天夜裡,趙天縱看見戰二夫妻倆又帶回這個陌生的小姑娘,一頭霧水。
戰二單獨找到趙天縱,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趙天縱聽完當即動了火氣:「虎躍城知府洪荒,竟然做出這般糊塗事。
這孩子之前只隱晦說生父為官,沒講出姓名,原來是洪荒。
眼看我們就要到虎躍城了。 既然遇上了這件事,我如今身為西梁元龍帝的父輩,不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這姑娘已經是你們兩口子的義女,這事我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