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寵溺笑了，「遵命！我的兩位美人！」
柳青青看著自己的丈夫，開口說道：「咱們今晚能在土坎城內歇息就太好了，終於能落地休整。
我帶著三寶，今晚要好好洗個澡。」
趙天縱看著妻子，眼底滿是愛戀與寵溺：「青青真是辛苦你了。
你帶著三寶，這一路著實勞累。到了土坎城，後續辦事交給我們這些男人就好，你們母女只管好好歇息、上街逛逛，感受一下柔然的風土人情。」
柳青青笑著應下：「行。進城之後，你們只管去找客棧安頓，我帶著三寶在街上轉轉，看看這土坎城的景致。」
趙天縱跟妻子女兒在一起總是笑意溫和。午時眾人吃得痛快，一鍋羊肉湯配著乾巴餅子，吃得所有人渾身發熱。
一行人趕路向來沒有午休的習慣，吃完飯便即刻啟程。走了沒多久，前方的戰六策馬疾馳而來，高聲喊道：「主子，前方就是土坎城！如今入城，一人需要繳納十五個銅板！」
柳青青沉吟片刻：「備好銀錢，所有人盡數入城。入鄉隨俗，不必計較。」
楚大強聞言皺眉吐槽：「真是離譜，進個城還要收錢，這群人簡直鑽錢眼裡了！」
郁久閭拓眉頭微蹙，沉聲道：「看來這土坎城，當真和舅舅所說的一樣，四處斂財，風氣極差。」
楚大強啐了一口：「還能是為什麼？純粹是搜刮民脂民膏！入城要收錢，若是出城再回來還要再收，百姓的錢財，全都進了他們的腰包！」
柳青青連忙出聲勸阻：「爹少說兩句。
入鄉隨俗，凡事穩重行事，切莫在城外輕易得罪人。城內虛實如何，我們進去看過再下定論。」
眾人依照規矩繳納了入城銀兩，盡數進入土坎城。
踏入城中，眾人才徹底明白，為何這裡會被稱作柔然的門戶。
土坎城的繁華富庶，比起武川鎮，足足高出兩個檔次。
武川鎮百姓大多身穿粗皮襖子，而這裡街上行人衣著精緻，不少人身著名貴裘皮、華貴狐毛大氅，一眼便能看出兩地貧富差距懸殊。
街邊臨街位置，立著一座氣派不小的客棧，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巴旦客棧。
戰六快步上前，湊到趙天縱身旁低聲稟報，告知早已提前聯絡妥當，客棧特意騰出了一處寬敞院落，專供他們一行人落腳。
趙天縱點頭應允，轉頭告知岳父楚大強。眾人紛紛下馬，隨行僕從牽過馬匹，盡數送往客棧後院安置。
柳青青走下馬車，眉眼帶著笑意看向趙天縱：「夫君，天色尚早，我帶著三寶上街轉轉，順便買點吃食，今晚也好改善一下伙食。」
楚大強當即樂了：「青青要出去置辦吃食改善生活？那帶上爹一起，爹最愛湊熱鬧、享口福！」
柳青青無奈氣笑，自家父親樣貌凌厲張揚，實在惹眼。最終還是帶著楚大強和三寶一同出了客棧。
三人走在大街上，街上人來人往、攤販林立。眼下時節天寒，市面售賣的大多是凍貨，雞鴨、豬肉一應俱全，全都凍得結實堅硬。
柳青青思索片刻，開口說道：「爹，我們買些排骨回去燉湯吧。我記得你愛吃山藥排骨，咱們車上正好還剩一些山藥。」
楚大強笑嘻嘻道：「還是青青懂爹！其實爹愛吃的是排骨，山藥倒是其次。」
柳青青白了他一眼：「只吃肉太過油膩，必須搭配山藥才養生。」
父女二人在肉攤前挑選食材，一旁的三寶望見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小聲說道：「娘親，前面好多人看熱鬧，我過去瞧瞧。你們買完豬肉再來尋我就好。」
柳青青點頭應允。女兒頭戴狐裘帷帽，遮掩了容貌，無人能看清樣貌，且此地無人相識，不會惹出事端。
小孩子天性愛熱鬧，去看看無妨：「去吧，別亂跑，娘親買完排骨就去找你。」
不多時，前面一位婦人買走一隻豬腳和一塊豬肺。隨後楚大強和柳青青，定下三隻豬腳、兩扇排骨。
另一邊，三寶收緊頭上帷帽，只露出一雙清亮眼眸，快步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還未走近，便聽見響亮的吆喝聲。
「走過路過切莫錯過！官府售賣官奴，精壯壯漢，一人只需一塊金餅！」
人群中，一名百姓疑惑開口：「官爺，這些人個個身懷武藝，看著都是練家子，我們買回去，怕是難以馴服，不敢收留啊！」
負責售賣的官差高聲解釋：「這些人皆是得罪城主的罪臣家眷，盡數抄家貶為官奴！個個年輕力壯，年歲不超三十。買回家幹活出力，一人能頂兩人用！
皆是官府立下的生契，在柔然境內，這些官奴終身不得脫籍，任憑主人買賣、處置，永世無法翻身的！」
三寶定睛望去，只見地上跪了密密麻麻一排排男子，盡數身著破舊羊皮襖，頭髮凌亂，個個年輕挺拔，足足數十人之多。
四周站滿持械官差，眼神兇狠如獵犬，不斷掃視圍觀百姓。
官差見許久無人購買，越發急躁：「有沒有要買的？天色將晚，我吆喝了整整一下午，一個都沒賣出，讓我如何向城主復命！
多買多送，買得多便額外贈予一人！」
圍觀百姓紛紛議論推脫：「這般精壯漢子，誰敢買？萬一懷恨背主、反噬主人，性命難保，得不償失！」
官差被眾人說的惱羞成怒，直接揚起皮鞭，朝著跪地的壯漢挨個抽打。
眾人穿著單薄破皮襖，頭顱、四肢盡數暴露在外，皮鞭落下，一聲聲沉悶的痛哼接連響起，聽得人心頭髮緊。
另一邊，柳青青和楚大強買完排骨豬腳。楚大強看了看遠處人群，又看了看近處的客棧，兩地相隔不過十餘丈。
楚大強開口道：「青青，爹先把這些肉送回客棧，你去陪著三寶看熱鬧，我等下再來尋你們。」
走近之後，她才看清竟是官府在售賣官奴。
三寶回頭看見娘親，輕聲說道：「娘親，這裡在賣官奴，每一個壯漢只賣一塊金餅。」
柳青青滿臉意外，看著女兒問道：「三寶你的意思是，想要用金餅將這些人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