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剛合眼不到四個小時，雷子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老闆，暗網上掛了一筆懸賞單。」
「多少？」
「十億美金。買你的人頭。發單方用了三層加密跳板，但我們的人還是追到了源頭——紐克那邊幾個被你做空搞破產的基金，湊了錢掛的單。」
陳陽坐起身。
「接單的有多少？」
「截至二十分鐘前，七個團隊。都是國際一線僱傭兵組織，最少的一支十二人，最多的二十五人。武器裝備齊全，其中兩個團隊配備了反器材狙擊步槍和肩扛式防空飛彈。」
「他們到哪了？」
「根據我們在莫城布的眼線網絡，第一批三個團隊已經入境，正在向莊園方向移動。剩下四批最遲明天凌晨全部到位。」
陳陽看了一眼窗外，莫城正在下大雪。
「岳父那邊的莊園安保呢？」
「伊萬的私人保鏢有六十多人，但都是常規武裝，擋不住這種級別的專業僱傭兵。而且對方明顯踩過點了，莊園的安保排班表被泄露了。」
「誰泄露的？」
「還在查。」
「別查了，不重要。」陳陽起身走到衣帽間，「你手上還有多少黑鳶的人在莫城？」
「三十六人，全是遠東區的一線隊員。」
「夠了。去武器庫，把上個月從冰城運過來的那批東西拿出來。」
雷子愣了一秒。
「老闆，你說的是——」
「外骨骼裝甲。每人一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老闆，那批裝甲一共只運了四十套，還沒經過實戰測試。」
「今晚就是實戰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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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
陳陽掛了雷子的電話，撥給了陳月。
「哥，怎麼了？大半夜的。」
「暗網上有人懸賞我的腦袋。」
陳月那邊鍵盤聲停了。
「什麼時候的事？」
「幾個小時前。紐克那邊乾的」
「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第一，查清楚發懸賞的具體是哪幾個人，名字、住址、家族信託結構，全部給我。」
「第二呢？」
「等我的消息。明天你會收到一個包裹的快遞單號，替我安排寄出去。」
「寄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月沒再多問。
「給我點時間，人的資料全部拉出來。」
「好。」
陳陽掛了電話，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卡秋沙在走廊那頭裹著毯子探出頭。
「你要出去？」
「處理點事。你今晚別出房間。」
「跟那些想殺你的人有關？」
陳陽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伊萬十分鐘前給我打了電話，他的人截獲了僱傭兵的通訊頻段。」卡秋沎走過來，「他說有好幾波人。」
「雷子能處理。」
「我知道。」卡秋沙轉身回房間，「注意安全。」
——
莫城郊外，大雪封路。
莊園西側三公里處的樹林裡，第一支僱傭兵小隊正在集結。
十五個人，清一色的北歐退伍特戰兵，領頭的是個叫埃里克的瑞典人。
他們帶了四輛改裝防彈越野車，車頂架著重機槍，後備箱裡堆著破門炸藥和閃光彈。
埃里克用望遠鏡盯著遠處莊園的燈光。
「目標在主樓二層，保鏢換班時間是凌晨三點。我們從西側圍牆突入，爆破手先開路——」
他的話沒說完。
樹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所有人同時舉槍。
夜視儀里，什麼都沒有。
三秒後，一隻手從第一輛防彈越野車的車頂插了進去。
五根手指直接貫穿了八毫米厚的裝甲鋼板，然後往兩邊一撕——車頂被掀開，整塊鋼板被扯成了兩半，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埃里克的夜視儀里終於看清了那個東西。
一個人形輪廓。
全身覆蓋著啞光黑色的甲片，關節處有藍色的微光在閃爍。面罩完全封閉，只露出兩個發著冷光的目鏡。
外骨骼裝甲。
他一輩子只在軍事雜誌上見過這種概念設計圖。
但雜誌上畫的是未來二十年後的東西，真實的出現在眼前。
埃里克開槍了。
7.62毫米的步槍彈打在甲片上，火星四濺，連漆皮都沒蹭掉。
那個穿著裝甲的黑鳶隊員沒有拔武器。
他抓住越野車的底盤邊框，整輛兩噸半重的防彈車被他單手掀翻。
車裡的兩個僱傭兵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壓在了底下。
樹林各處同時亮起藍色的關節微光。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三十六個穿著外骨骼裝甲的黑鳶隊員從雪地里站起來，無聲地包圍了整片區域。
埃里克扔掉步槍，拔出手槍頂住自己的太陽穴。
一隻鋼鐵手掌從背後伸過來，兩根手指捏住槍管，輕輕一折，手槍斷成兩截。
雷子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
「別浪費子彈，你們的命不值。」
——
整場清剿持續了不到四十分鐘。
七支僱傭兵團隊，一百五十三人。
沒有一個活著離開莫城。
黑鳶的隊員們甚至沒有開過一槍。外骨骼裝甲的液壓臂力超過兩千公斤，防彈車在他們手裡跟錫紙一樣脆。
僱傭兵的子彈、手雷、反器材步槍，全部無效。
這不是戰鬥，成了單方面的屠宰。
雷子把一百五十三塊軍用狗牌收集起來，裝進一個黑色手提箱。
天亮的時候，他撥通了陳陽的電話。
「老闆，已清理完畢。一百五十三人一個不少。我們這邊零傷亡。」
「狗牌收了？」
「都在箱子裡。」
「分成七份，寄給發懸賞的那七個人。地址讓陳月發給你。」
「收到。附帶什麼話？」
「不用附帶任何話。他們看到狗牌就懂了。」
雷子掛了電話，拎著箱子走出莊園大門。雪已經停了，地上的血跡被新雪蓋住大半。
兩天後，紐克曼哈頓。
七個快遞包裹分別送達七個地址。
拆開包裹的人看到裡面的狗牌時，有三個當場報了警，兩個連夜帶著家人飛往南美，剩下兩個在二十四小時內主動撤下了暗網上的懸賞令。
陳月把後續追蹤結果發給陳陽。
「哥，懸賞令已經全部撤了。另外那幾個人的家族信託結構我也查完了，最大的一個叫霍華德家族基金，管理規模八十億美金，你要動嗎？」
陳陽回了四個字。
「全部吃掉。」
陳月收到指令，調出崑崙系統的操作界面，開始分配資金。
莫城莊園的後花園裡，一百塊金磚上落了一層新雪。
陳陽站在廊下，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向餐廳，卡秋沙已經讓廚房備好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