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裹屍袋？」
一個船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防毒面具差點掉在甲板上。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陣議論紛紛！
【我操！我沒聽錯吧？主播說這是什麼？裹屍袋？！】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麼大的裹屍袋？裡面裝的是大象嗎？】
【等等！剛剛起重機報的重量是多少來著？五百斤！我的媽呀！】
【五百斤……這他媽得裝了多少人啊？！】
【細思極恐！這根本不是一個人！這是一個移動的墳場啊！】
林默沒有理會直播間的瘋狂，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那個巨大的黑色袋子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哥……我害怕……」
林思雨帶著顫音說道。
林默深吸一口氣，鎮定的拍拍她的手。說道。
「別怕，有哥在。」
林思雨靠在他的懷裡，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但情緒總算穩定了一些。
「老王，去把船錨固定好！老李，檢查船上所有設備，確保隨時可以啟動！」
「其餘人，全部退到船艙去，不要靠近這個東西！」
船員們如夢初醒，紛紛強忍著恐懼，手腳僵硬地開始執行命令。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了各種各樣的分析。
【五百斤，一個成年男性算一百五十斤，這至少也是三四個人的量啊！】
【不一定，屍體在水裡泡久了會變成巨人觀，重量會增加很多！」
「但再怎麼增加，也不可能一個頂三四個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人，是某種大型海洋生物的屍體？比如鯨魚之類的？】
【樓上的別傻了！誰會用裹屍袋去裝鯨魚？還搞出這麼多血？】
【我比較關心的是，這股味道到底有多衝？主播和妹妹都戴上防毒面具了。】
看到這條彈幕，林默下意識地又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隔著面具，解釋道。
「各位網友，我現在聞到的氣味，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混合物。」
「有深海里那種獨有的，帶著壓迫感的腥味。」
「有屍體高度腐爛後，蛋白質變質產生的屍臭。」
「還有……最濃烈的，是血液暴露在空氣中，那種鐵鏽混合著腐肉的血腥味。」
「這三種味道混在一起，我保證，任何一個正常人聞到，都會當場吐出來。」
他的描述，仿佛能穿透了屏幕。
直播間裡，許多正在吃飯或者喝水的網友，瞬間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臥槽！別說了主播！我剛點的外賣瞬間不香了！】
【嘔……我好像已經聞到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吐一會兒……】
【主播真是個狠人，面對這種地獄繪圖，居然還能這麼冷靜地給我們做科普。】
林默沒有再多說。
他只是想讓直播間的觀眾，清楚地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真實發生在蔚藍大海上，最恐怖的案件。
他拿出手機，找到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海警局。」
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林家漁船的船長林默，我要報警。」
林默沉穩的說道。
「說吧，什麼事？」
對方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大概是以為又是什麼漁船之間的小糾紛。
「我在海上……撈到了一個裹屍袋。」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三秒鐘，對方的聲音才難以置信的說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撈到了一個巨大的裹屍袋，重量超過五百斤。」
林默重複道。
「五……五百斤？！」
接線員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震驚的問道。
「你確定是裹屍袋？不是什麼垃圾袋或者漁具？」
「我確定。」
林默說道。
「而且，我們正在進行海上直播，現在有很多網友可以作證。」
「直播？！」
接線員似乎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幾秒鐘後，電話里傳來了他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我看到了！天哪！」
顯然，他已經找到了林默的直播間，看到了那片被染紅的海水。
和甲板上那個觸目驚心的黑色巨物。
「請立刻告訴我你們的坐標！」
接線員嚴肅的說道。
林默迅速報上了船隻的經緯度。
「坐標已收到！請你們待在原地，不要移動！絕對不要嘗試打開那個袋子！」
「我們的人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明白。」
掛斷電話，林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在遙遠的海警局指揮中心，那位接線員在掛斷電話後，立刻站了起來。
臉色凝重地沖向了指揮室。
他調出了「林家漁船」的檔案，在那艘船的信息上，重重地打上了一個鮮紅的星號。
重點關注對象！
與此同時，林默的直播間，人氣已經徹底爆炸了。
無數聞訊趕來的新網友，湧入直播間，看到眼前的景象，都發出了和之前觀眾一樣的驚呼。
【我靠！我從隔壁老王直播間過來的，他說這邊撈到寶了，這是什麼寶？地府大禮包嗎？】
【我是被標題『血染大海，漁船撈出百斤巨物』騙進來的。】
【我以為是藍鰭金槍魚，結果你給我看這個？！】
【主播牛逼！別人直播捕魚，你直播捕屍！這可真是太刑了！】
【已經報警了，坐等海警叔叔到來！今天我哪也不去了，就在這看世紀大案！】
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林默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轉頭看向依舊在瑟瑟發抖的林思雨。
「思雨，別怕了，去看看直播間，幫我跟網友們互動一下，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我……」
林思雨還是有些害怕。
「去吧，就當是幫哥的忙。」
林默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林思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當她看到那些沙雕網友的各種奇葩言論時，臉上的恐懼逐漸消退。
林默這才放下心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海風吹過，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縈繞在船的周圍，久久不散。